Love you like I do

Love you like I do

夜羽


服用需知:有一點點澤良


頭好痛,像是有無數的小針在戳刺,流川縮在漆黑的角落裡,被黑布蒙住的雙眼圓睜,即使目不能視物也能知道有很多人死了,血腥的氣味引人作嘔,打鬥跟呼喝聲交織,他的身體在顫抖,卻不全然是因為害怕。

實在是太吵了。

「就是這個小鬼?」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嘛,流川提高警覺,卻聽見另一個更年輕的聲音說道:「不要碰他。」

捂住嘴巴的布條斷開來,「我叫三井壽,你呢?」

「……流川楓。」三井挑起眉,這小鬼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還有不少傷痕,骨瘦如柴,如果不是犬種人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你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綁架我的人死光了。」他的口吻淡淡的,「你有什麼目的?」

哪有什麼目的,對頭都被鏟除掉了,但這小鬼該怎麼處理?三井想了想,「你現在幾歲?」

「十歲。」

「這麼小啊?」還能冷靜判斷綁架者都死光,有點膽識,「你的家人呢?」

犬種人是相當珍貴的存在,在拍賣會場上一擲千金的大有人在,但自家老頭嚴令禁止他們觸碰這塊生意,若能將這小鬼甩回去未嘗不可,但在一來一往的對話中,三井得知流川的家人已經過世,而且還是被剛死不久的對頭給殺掉的,部下眼見三井滿臉為難,對他晃了晃手裡的槍。

「不行,這我不能自己下決定。」三井擺擺手,殺掉確實最簡單,但是對小孩子下手有違原則,最後他決定詢問當事人的意見。

「小鬼,你要跟我走嗎?」



關於三井壽身邊的第一護衛,他的來歷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積欠賭債,有人說是設局欺騙,三井總會當成笑話分享,最新的一則謠言是流川長年被眼罩遮蔽的左眼,其實根本看不到,而是因為觸怒了三井壽所以被弄瞎了。

「胡說八道。」

「他們不夠了解犬種人,當然會亂說。」犬種人的特徵之一是感官過度敏銳,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負擔,因此三井給流川準備了眼罩,視情況而定,可能會更換成兩眼都遮住的方式,反正就算他閉著眼睛,飛鏢照樣能射中紅心。

流川的房間隔音很好,是三井特別打造的,他因為感官敏銳而長期有偏頭痛的問題,雖說無法根治,至少在睡眠時間要保持絕對安靜,不過當兩人進展成黏糊糊的戀愛關係後,三井的豪華臥室同樣也做了隔音,唯一不可避就是呼吸跟心跳聲,但是流川並不介意。

這是三井的聲音,所以沒關係。

「你也未免太寵他了。」大多眷養犬種人的人類,只有在出席重要場合時會特別打扮,宮城良田看著站在三井身後西裝筆挺、連項圈都嶄新如故的流川不由得發出以上感嘆。

「哪會,我家流川這麼好看,當然要好好打扮。」

宮城撇撇嘴不予置評,流川的項圈是黑色皮革與銀環,偶爾會換成紅色、咖啡色甚至是藍色,必須視流川當天的衣著而定,就連這個都要考究,不愧是三井壽。

「你家的怎麼沒跟來?」

「來你這邊用不著帶他。」宮城輕描淡寫的掃了三井一眼,他是個優秀的訓犬師,地位之高,即使孤身一人也沒有家族敢對宮城出手,自從執業以來經手過無數犬種人的訓練過程,最終卻只有澤北留在他的身邊,三井打趣道:「不知他到底喜歡你哪裡。」

「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宮城下巴微抬,遙指流川的方向,三井對他的暗諷只是報以微笑。

「最近沒什麼狀況吧?」

「沒有。」

「那就好。」

在宮城離開後,三井覷見沒什麼事情,索性領著流川回到房裡,這是只有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流川坐在床沿,微微仰起頭,三井拉開繫在他腦後的黑色細繩,眼罩鬆脫開來,露出底下漆黑的眼睛,接下來是項圈,為了流川的安全,這個東西是必要的。

「今天做得很好。」

「嗯。」

「要親親嗎?」

「要,還有別的獎勵嗎?」

這傢伙胃口變大了,三井輕笑一聲,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落在床下。

所謂食色性也,犬種人跟人類都不例外,起先會為了晨勃驚慌失措的流川如今對性事已經很熟悉,一開始還是我幫他打出來的呢……好像還有口交?換作十八歲的三井壽,根本沒想到會跟收留的犬種人發生關係,起先只是圖個新鮮而已,本來。

流川敞開雙腿,三井用手指圈住勃起的陰莖,像是在擠奶似的上下撸動,陌生的欲望讓少年發出低喘,所有反應都落入三井眼底,他俯下身,親了一下龜頭,流川連腰都軟了,不多時就射出來,除了三井的手以外,下巴那道疤痕都有精斑的痕跡。

「說的也是,還是小朋友呢。」三井若無其事的把精液擦乾淨,流川才十五歲就長得非常英俊,發育也很可觀,讓給別人好像很吃虧,彼時二十多歲的三井壽心跳如鼓,主動開口誘哄道:「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流川睜大漂亮的眼睛,漆黑的眼因為欲望而滾動著金綠色,比起犬類看起來更像貓科動物,不過也很好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三井大概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要怎麼做,不過畢竟是第一次,都還沒來得及感到舒服,流川就射了他一屁股的精液,還是少年的犬種人滿臉通紅,明明是操人的那一個卻有種被欺負的感覺,平常不是冷著一張臉就是揍人毫不手軟,如今這樣的表現才像十五歲嘛,三井傾身在流川的唇上親吻,「要再一次嗎?」如果你還硬得起來的話。

現在不可同日而語了,十五歲少年長到三井當初的年紀,他壓在年長戀人身上,汗水順著漆黑髮絲滴落,金跟綠在眼底交織,那個人的喘息、心跳、身體的反應跟痙攣,流川都一清二楚。

我知道該怎麼讓你發狂。

「不行了……楓……慢一點……」

「明明就很喜歡。」性器被啜緊的感覺不會騙人,交配跟使雌性受孕是本能,但只要有三井就好。

以男人來說意外纖細的腰被流川握住,臀部高高翹起,發顫的雙腿幾乎跪不住,意識摔成碎片,被解開的項圈和眼罩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自家護衛兼戀人的聲音落在耳邊,低沉且性感的,「ひさしさん沒問題的。」

沒問題是你說的,我又沒有承認,但三井沒有反駁的餘地,他不知何時已經被操射了,只能在流川的身下哭叫呻吟,但是犬種人有感官上的優勢,又深諳三井的身體,最後當然是操到他暈過去為止。

自己也快三十了,真的不能太常這樣搞,隔天被打理乾淨的三井睜開眼睛,第一個浮現在腦海裡的念頭就是這個。

「早安,ひさしさん。」

「早。」出了這個房間後,稱謂就必須改變了,三井揉揉肩頸,瞥見到流川將眼罩跟項圈遞了過來。

他會意過來,先幫流川戴上單邊眼罩,隨口說道:「下個月試試看全覆蓋的眼罩?」

「好。」

接下來是項圈,還沒有決定流川今天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不過先用昨晚的權充一下也行,將項圈繫上後,三井用手指在內圈滑過,確保鬆緊度適中後,給了流川一個早安吻。

「走吧,去吃早餐。」

「嗯。」



流川是個相當稱職的護衛,明裡暗裡替三井擋掉不少麻煩,無論是致命的或丟人現眼的,他相當倚重流川的能力,他的信賴與服從無可挑剔,愛意也是,但那不需要讓外人知道。

至於犬種人是否真的安全、流川的出身根本不能上不了台面還有三井過份偏心對方云云,全都當作沒聽到就好。

以三井家的身份地位而言,很少人真的敢對他動手,護衛是以防萬一用的,流川如今真正殺人的次數大幅降低,但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三井本欲決定撤退,然而槍聲已然響起,但持槍的人很快就沒了氣息,黏膩的紅濺上三井面無表情的臉。

流川的武士刀早了幾秒出鞘,齊齊割斷敵人的喉嚨,赤紅色四處潑灑,他轉過身,長刀刀尖的血珠尚未滴落,另一柄短刀已準確無誤的捅進太陽穴再拔出來,三井在這片血腥當中暗自盤算,流川殺人倒是無所謂,不過這筆生意是某個長輩引薦的,可能會有些麻煩,他得盡快想好對策。

「三井さん。」

「做得很好。」他環顧著滿地屍體,立刻撥通了友人的電話,「宮城,我有急事,你現在馬上過來。」還有犬種人專用的鎮定劑,順便帶上。

「流川怎麼了嗎?」

「沒怎麼了,但我得假裝一下。」不能讓對方有機會找流川的麻煩,宮城的發話權跟地位都足夠安全,先把流川託管給他肯定沒問題。

「三井さん。」流川緊握他的手腕,漂亮的臉孔帶點不安,三井揉揉他的黑髮,「不會有事的,我三天後再去接你。」

「我要保護你。」

「你剛剛已經做到了,現在是三井家內部的事。」他解下流川的眼罩,在薄薄的眼皮上落吻,「聽話,我得搞清楚他們有什麼目的。」還有,不准跟澤北打架。

流川不甚情願的跟著宮城離開了,宮城替他安排了一個舒適的房間,三餐準時送到房門前,有賴於此,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裡,把自己跟澤北榮治見面的機會降到最低,不過那傢伙的氣味很濃烈,流川蒙著頭,非常想念跟三井一起入睡的那個房間。


至於三井,他暗自希望這只是大驚小怪,可惜事與願違,好在他沒花多少時間就弄清楚狀況,犬種人的反對派就是這麼囉嗦,腦袋跟水泥沒兩樣,打得過就說流川不適任,打不過還要反咬流川胡亂殺人,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看在您的貢獻上,這次就算了。」三井把刀子甩出,尖銳的刀鋒釘入鏢靶紅心,「但若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氣了,刀劍跟子彈不長眼睛,你怎麼能確定那些白癡沒有想要殺我?」

浪費我的時間,三井忿忿不平的想,不知流川在宮城家住的如何,想到之前他跟澤北打架的狀況還是心有餘悸,明知宮城做為訓犬師的能力無可挑剔,三井還是不由得胡思亂想,不知流川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他想念那雙安靜的黑色眼睛,還有熱情的金綠色,表面上情緒不顯,但那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流川呢?」

「放心,沒跟澤北打架,飯也都有吃完。」已經迫不及待了吧,他肯定知道你來了。

「謝啦。」

「都處理好了?」

「再有下次我就真的會把那個老頭除掉。」別以為我不敢,三井的眼神淡漠,宮城倒是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就某方面來講,流川還真的是一種紅顏禍水?」

「啊?你這是嫉妒他長得帥?說的也是啦。」

「少在那裡放屁。」宮城踹了他一腳,「快點回去,澤北說他快受不了流川的味道了。」

三井投以鄙夷的眼光,隨即來到流川借住的房間,裝模作樣的輕咳幾聲再敲門,不出幾秒就迎來那雙滿溢喜悅的眼睛,體溫跟擁抱都如此真實。

「三井さん。」

「嗯,回家吧。」

是他把流川帶進這個世界,以後肯定還會再發生同樣的事,並不是不感到膽怯,但流川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有你這句話就好,三井主動牽住他的手,笑容顯得有些神秘。

「怎麼了?」

「沒事……晚點再說。」不能現在嗎?當然不行,三井故作神秘,其實也不過是他對流川的深愛當中,其中的一小塊碎片,不過他向來是個講究的人,還有些不願承認的害羞。

只有我們兩個共處時,我再看著你的眼睛說給你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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