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ing Yesterday
We-atherGolden time.
繁忙的公務間,諺青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那本日記,上頭有著墨鏡太陽的圖案,而頁內幾乎都是予暉的名字,跟他們的黃金年代。
那本書是遺落在哪裡了呢?可能是在沖走所有時感的洪水之中。
諺青識字得早,但他還記得在學完了代名詞的用法之後,自己還是更喜歡一遍一遍地重複寫著予暉的名字,把那些童稚的喜歡藏在過於冗長的字句裡。
『梁予暉』帶著日光的名字、多好聽的名字。
思及此,諺青忍不住瞥了在附近的予暉一眼,對方敏銳地觀察到諺青的這個小舉動「阿青?」成年的玩伴開口,眉眼跟幼時一樣掛上有點突兀的淺笑。
專屬給諺青的笑容。
「沒事。」諺青轉回頭,繼續埋首電子顯微鏡「不過,你有想過小時候的事情嗎?或者如果沒有病毒的世界裡的我們?」口罩之下,他低喃。
諺青明明很清楚,予暉是不會聽漏他的話的。
然後就是由遠而近的穩健跫音。
「我之前會想小時候的事情。」予暉如實回覆「但現在,阿青在身旁,就不用想了。」他好奇地看著桌上的琳琅滿目,公式與儀器,那些諺青擅長的東西。
「不過後面的事情我就沒有想過。」予暉順手把諺青臉側的碎髮勾至耳後,刷過對方的金色耳環,跟著回憶一起輕靈一響「阿青希望我想嗎?」
諺青放下手邊的工作,耳稍發燙「不用。」然後他吸了好大一口氣,突然發現原來血鬼也是需要呼吸的,原來簡單的活著就需要。
「但我想要更自在的⋯⋯接觸你,阿予。」
『還有親吻你。』這是諺青沒有說出口的話。
I love you till the sun dies.
「所以我總是在想沒有感染的世界。」諺青拉下口罩,面露苦笑「感覺有點異想天開吧?」然後下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太陽掛墜,眷戀不已。
不能擁抱的此時此刻,至少他還可以親吻昨日的種種。
在很深的意識裡。
然後兩人迎接了一陣很長的沉默,沉默到儀器運轉的聲音都顯得吵雜,也尷尬到諺青轉回過頭,繼續用研究埋葬自己真實的感覺。
「阿青。」予暉喚了一聲。
諺青正想著他們幼時總是手牽手回家。
「阿青。」予暉再喚了一聲。
諺青正想著他們幼時贏了遊戲總會擁抱。
「阿青。」予暉把耽溺在過去的男人轉回面對自己。
「我說過,如果有那一天,我會親自殺死你。」雖然予暉希望他永遠都不用殺死太陽「所以在那之前,阿青要一直記得,我喜歡你,這件事情。」
然後予暉拉上諺青的口罩,毫無芥蒂地吻了上去。
諺青猛然瞠大他褪色的雙眸,不可置信地任憑這一切發生。
他們第一次的接吻是帶著消毒水味道的。
吐息淹沒在隨之起伏的隔閡裡,咫尺天涯間,他們所能感受到的觸感比想像中柔軟得多,漫在臉頰的溫度也比房內的冷氣暖和得多。
帶著三分掙扎,七分將錯就錯,諺青環住了予暉的腰,慢且慎重地微微收緊「予暉。」他真的好喜歡他的名字。
他好喜歡他。
現在,至少諺青又可以多一個想像,想像他們的第一吻是跟午後的陽光一樣燦爛的,因為他們相吻在太陽殞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