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 & Everything

Kiss & Everything

春辭

▍尼特 x 艾瓦

|R18向
|含有大量私設與意識流
|全文共5619字


 00.


  偶爾就是會遇到這種狀況。


  艾瓦本以為,十月的威斯特大陸和雨季無緣,但午後的雨水再次顯示氣候遠比情緒還難預測。


  纖白柔軟的肌膚被雨水強勢侵蝕,布料濕透的感覺和髮絲紊亂垂散都讓她感到無奈,對氣象預報抱持信任的結果就是忘記帶到關鍵的雨傘,好在從這返回住處不需要太多時間。


  諸多想法在腦海依序浮現,她只得改變原有計劃。

  畢竟讓濕冷的衣物貼著肌膚,就算換作其他習慣寒冷的種族也會感到不適,更何況眼下雨勢完全沒有趨緩的徵兆。


  輪廓清晰的雨珠高速墜落於路面和行人,偏冷的溫度讓艾瓦更加無法忍受這種感覺,行走的步伐越發急促、但目的地還是完全不變,她只希望能盡快回去。


01.


  折返的路程並不遠。

  她與尼特的住處位於市區與郊區的交界處,周圍的住戶類似聖路恩,各種種族都能遇見,考慮到吸血鬼的習性,在挑選時她們花費不少時間考慮採光問題。


  除卻這點其餘問題倒是好解決,畢竟倆人都不是那種執著奢靡的性格,大致的方向決定了、剩下就能隨著時間逐漸適應。


  屋內大多時候都是保持整潔與乾淨,儘管剛搬來時耗費許多精神打理,但艾瓦對最終成果仍是滿意的,溫暖愜意的空間很讓人放鬆,沒有過多顯眼的裝潢,但整體而言很舒服、也很適合迎接客人。


  這裡是為數不多能讓她放鬆、讓身心都獲得歇息的場所,作為非人類的種族她能理解魔法在各種涵義都具有重大且便利的意義。


  然而也正因如此,像這樣由回憶相互構築,從日常到每個習慣都緊密聯繫的空間在諸多層面對她或戀人而言都不僅是能用言語闡述的重要事物。


  這裡是她們的棲息地,她只允許那個與她立下誓言的吸血鬼共享這個空間、這片心思;同理可證,尼特亦是抱持相同的想法。


  儘管每日歸來的時間都不固定,但她們肯定會在夜幕降臨前相互回到這個場所,迎著夜色,用熟悉的方式問好後再將彼此擁入懷裡,然後一同坐在沙發或床邊,偶爾是漫無目的地暢聊,也有的時候只是純粹感受對方的氣息和體溫。


  可無論如何艾瓦都能肯定,尼特不太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所以,當她用魔法將濕潤的髮絲處理至半乾,並聽見那道腳步聲靠近,她確實是驚訝的。


01.


  「艾瓦、妳……」


  相同的驚愕清晰烙印於吸血鬼青年的眼底,將近十秒的時間他幾乎是無法思考的,本想說出口的話僅是簡單的詢問,卻沒料到會變得宛如艱澀的咒語卡在咽喉,怎樣都無法說下去,尼特怔愣注視眼前的一切,直到意識稍微回到軀體,他這才趕緊撇過頭、轉移視線。

 

  尷尬無比的瞬間。


  即使身為戀人他倆早已習慣遠超過親吻的種種互動,可在如此無預警的前提下目睹熟悉的女友以這種樣貌出現於眼前,除了最初感受到的驚訝,他相當清楚繼續這麼看著那抹被濕潤氤氳的柔軟肌膚會有什麼後果。


  一個完全無法控制的後果。


  那並非他樂見的發展,所以在理性尚未消失前,他本打算先迴避這情況,殊不知,情況再度顛覆他的猜想,朝他走近的艾瓦與自己原先預計閃避的方向相互交錯,一個閃神、接著便同時跌落柔軟的地毯。


  赭紅色的雙眸直勾勾盯著臥趴在他身上的身影,他看見那縷柔軟的緋紅髮絲垂散於眼前,像振翅的羽翼撲騰他能看見的所有,微癢的觸感搔弄著側臉,淡雅甜美的氣息因為近距離接觸更顯清楚,他感受到艾瓦的鼻尖輕輕蹭過自己的鼻樑,仍然未乾的襯衫貼著上身,將溫度傳遞而來。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唇是柔軟的。

  就彷彿像是利用尖牙咬下鮮紅蘋果的剎那,芬芳迅速侵蝕全身上下每個細胞與理智,現在這時間根本稱不上夜晚,但尼特遲遲無法回神。


  他意識到他的喉間是乾澀的。

  他也看到艾瓦的表情從驚訝轉為他看慣、也習慣的微笑。

  自滿自得、富有蠱惑意味的笑容與這個深吻一起湧向他的五感。


  於是他也跟著笑出聲,並索性張開了嘴。

  然後以更放鬆的姿態,任由艾瓦繼續加深這個吻。


02.


  曾有人說過親吻帶來的快感遠超過性愛。

  從廣義來說這或許不是絕對正確,但確實有一定道理。

  舌尖被吸吮、撩撥的感覺竟然能帶來足以媲美、甚至遠勝吸血的極致快感。

  尼特下意識瞇細了眼,挾帶輕哼的喘息從開闔的嘴裡溢出。


  「……吻技進步了啊,班長大人。」


  他在親吻結束後表露讚賞,熟悉的暱稱像是刻意似的脫口而出,彷彿是被煽動情愫的雄獸,赭紅眼底流淌的不僅是期待,還有那不須言語即可意會的全然寵溺,少女柔軟的膚色早已濛上明顯的緋色,可那主動的進攻卻勾勒出預料外的臆測,從眼神和動作不難理解艾瓦是極為自信的,那亦是他所喜愛的艾秝獨有的樣貌,張揚的舉動完整浸沒於他的五感,吐息像輕軟的綢緞將他籠罩,思緒被興奮撕裂成紫羅蘭的花瓣狀,所有他能理解、無法全數猜測到的事物都化為艾瓦給予的每個撫觸和親吻。


  「這是當然的,而且——」

  「我沒有理由會永遠保持被動,親愛的問題學生。」


  雀躍的語調與璀璨藍眼構築成好看的彎弧,尼特不禁失笑,艾瓦的話語落入他耳裡倒像邀請,他沒多回應,只是在舔唇後任由戀人繼續剛才的深吻。


  這當然不是他們頭一次親吻,他知道,也明白,可也回憶起那年的日祭。

  他將初吻獻給來自伊甸的靈魂,而如今這個靈魂正用與豔陽同等灼燙的窒息撫觸他的身軀,記憶裡的美好與纏綿交織成最純粹的現實,黏膩地、煽情地從唇舌引出更多慾望。


  室內一片寂靜,緋紅髮絲的墮天使托住他的後腦,纖細的手指沒入他與生俱來的黑髮,指腹徐徐摩擦著頭皮,艾瓦柔軟的臉頰貼著他偏冷的側臉,他只在剛開始感受到些微磕碰,隨後是舌尖交纏的快意從最微小的部分綿延至全身,令尼特不自覺發出愉悅的輕喘。


  艾瓦的動作並不急躁,小巧的唇按照他倆過往喜愛的方式輕柔覆上,接著將舌頭緩緩深入,舌與舌的摩擦,促使彼此的呼吸更加急促,她趁親吻的同時讓雙手開始游移,由下而上撫過脖頸、臉頰和吸血鬼的尖耳,舌尖靈活地沿著他的舌摩娑、舔舐,柔軟的舌帶著津液滲入感官,酥麻熱燙的感覺不似鮮血流淌味蕾的感覺,卻遠比那種熟悉感更讓他無法抑制心裡的念想。


  就像自己的那物在嘴唇被親吻時,就將本能傳遞至大腦那般難耐。

  他想要更多、更多僅屬於她的一切。


  尼特在稍後銜住艾瓦的唇,原本掌握主導權的她早已不像平時從容,可也清楚一旦遊戲開始,誰都沒有任何理由會放棄,但這不代表尼特沒資格搶走眼下的主導權,能體會到戀人積極主動的情慾固然很好,可這也拉扯出他內心潛藏的勝負慾。


  平時用於說話的唇舌此刻被她深入舔舐,若有似無的甜隨著每個交纏瀰漫、再由彼此的咽喉相互嚥下,像撒旦貪婪品嘗無上的饗宴,也像聖者給予至高無上的恩賜,既引人渴求又深烙心坎,他的體型不算壯闊,可在同齡吸血鬼當中也是修長的,由腰腹肌肉構築成的線條與艾瓦嬌小的身軀儼然是種對比,尼特趁艾瓦意圖輕吻他的脖頸時順勢而為,拉住對方作亂的手、逮住時機翻身將戀人壓住,他俯身看著尚未回神的艾瓦,殷紅的眼自然而然染上更深的笑意。


  「雖然妳的想法很有趣,但我也沒打算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啊。」

  「所以、也讓我稍微得到一點甜頭吧。」

  「畢竟我也一樣沒有輸的理由啊,秝。」


03.


  本應隸屬黑夜的吸血鬼緩緩說道,眉眼盡是被勾起的興味盎然,周遭頓時像布幃垂落的舞台幕後,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隨著剛結束的話語帶出新的轉折,而現實裡正在上演的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對弈,從就學期間的初識到至今的相互依存,從純粹的虛偽與漫不經心延續到真摯與躊躇交鋒後獲得的新關係與每個擁吻,他們一再以自身的方式證明與理解雙方的情感。


  在濃烈的愛意裡埋藏期許、又在試探的行為裡展露無法掩蓋的希冀。就好比是用赤裸的雙手親手捧起來自煉獄的焰火,每每在理解或堅持當下都會義無反顧,被灼疼的是靈魂而非肉體,凝膠般的記憶與感受融為最醒目的絳紅,轉而與本能昇華,尼特沒再說話,他僅是將手探往艾瓦的上身,遵循慣例的方式解開、輕扯。


  鈕釦與拉鍊經由手指觸碰的聲響依序跌宕,成為當下能感受的唯一事物,與靈魂等價的真名就彷彿像是女王的加冕和教堂誓言中催化的必然結果,從那刻起便成為他心底最珍視的存在,少女真實的面貌在衣物褪去後完整呈現於他的雙眼,那是尼特熟悉的,也是其餘人自始至終無法窺見的,僅能被他擁有的美麗。


  少女微濕的髮絲隨著尼特再度湊近開始變得紊亂,親吻蔓延於舌頭的每吋濕濡,他邊觀察艾瓦的反應邊調整,卻無法掌握何時結束,舔舐帶來的快感刺激出呻吟,雙手依序觸碰身下每個部位,或急或緩循序漸進。


  在下一個鬆口喘息的間隙,他撫過少女裸露的後背,指節輕觸那曾經棲息深黑羽翼的位置,那些細密的紅髮散在他的指縫,像是捧起大馬士革玫瑰輪廓的靈魂,由他的心坎蜿蜒至少女獨有的薔薇紋路。


  「……勒,啊、不……」


  平時用於進食的嘴直接吻向她的乳肉,細膩的吻與紅痕隨著每次舔弄向下瀰漫,吸血鬼的體溫偏涼,但體內流淌的血液和嘴部卻如同人類溫熱,本應柔軟的乳尖被一再舔吻,舌尖刻意朝最敏感的位置刺探,純粹的溫度從那個部位直接傳遞至全身,靈巧的舌頭帶著半透明的唾絲殘留於逐漸硬挺的蕾珠,再來回撥弄,連同乳肉一起吮吻。


  時而緩慢、時而用力,艾瓦因為這連續的刺激溢出呻吟,腹部的肌肉隨著吸氣持續緊繃與鬆弛,她甚至能想到尼特是以何等表情對待墮天使白皙豐滿的雙乳,那肯定是與品嘗饗宴時相似的、享受且無法壓抑急躁的乾渴矛盾,她隱約瞧見深紅的光從他的眼底黯淡成更深濃的貪婪,而她也為此激出不甘服輸的勝負欲。


  她將雙手探向戀人的上身,本該穿著得體的衣飾早已在先前的深吻褪去,柔軟的掌心與手指從男性的脖頸開始撫觸,輕吻也開始從側臉蔓延,從臉頰、到那對被黑髮微微遮掩的尖耳,艾瓦伴隨著喘息輕輕撥開並將其撥至耳後,唇瓣依附吸血鬼雙耳的線條摩娑,手指時而向下挑弄胸膛的敏感處,時而模仿尼特平時攝食的姿態咬住喉結,喘息與悶哼此起彼落迴盪於她倆四周,她也因此感受到原先探向自己腿間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明明是交鋒、卻反倒像是讓慾望焚燒得更無理智——究竟誰是焰火,誰是被燒灼殆盡的,似乎早就不重要了。


  四周就好像被施展了緘默咒,很安靜,但依然能聽清楚彼此的聲音,從少女微微顫抖的雙腿之間隱約能看到水痕,尼特已經無法細想這是第幾個親吻、或是愛撫,平時呈現於臉上的慵懶隨興全被慾望擊潰,儘管他試圖放慢動作,墮天使雪白的乳肉被佈滿深淺不一的紅痕,腰腹也因持續的刺激維持緊繃,想得到更多的貪求在腦海不斷叫囂,滿月會引出芬里爾的瘋狂,她的靈魂是他此生最無法觸碰的恐懼,亦是最迫切、絕不割捨的原罪。


  艾瓦的身軀依舊是躺平的,然而她的雙腿被架到尼特肩上,尼特埋首於那處禁地,以食指和中指勾起僅存的蕾絲內著再仿照剛剛的形式脫去,透明的液體濡濕了那片布料,隨著注視隱密地流淌出更多,他的鼻尖嗅到少女獨有的、芬芳的味道,每當舌頭或手指稍微觸碰都會有劇烈反應,無論是沿著外圍舔吻花唇,或是以舌尖頂弄、嘴唇輕觸,敏感的軟穴總會下意識瑟縮再泌出更多蜜液,墮天使原有的挑逗不知何時陷入僵局,爾後入侵穴內的不僅是作為擴張的手指,還有舌頭,截然不同的感受同時在那處襲擊,濕軟靈敏的、強勁的,還未插入便已讓她迎來了高潮。


04.


  高潮襲來的瞬間艾瓦想不起任何事。


  可她想起最初在圖書館閱讀室與那名問題學生的私下指導與約定,想起初次被他森白的利牙咬破指尖流出鮮血、被生活於黑夜的血族攝食的微痛,想起在擊劍日時她倆難得都以認真的態度面對這等慣例、想起在魔法市集與尼特羅比亞行走時的愜意和舒心,想起他褪去衣裙時的忍耐與謹慎,她也想起許多時候她的喜歡,都是僅屬於她的尼特羅比亞、她的勒。


  平時她不可能像這樣處於下風。

  可艾瓦也理解為何自己甘願沉淪,就如同尼特不願傷害她,這是既清晰且澄澈的情感,她們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些用來當作籌碼的挑釁與袒露會得到何種結果,不加修飾、也直接了當地藉由這種方式傳遞同等珍愛。


  她能感覺到尼特的瀏海掃過腹部,時隱時現的刺激與酥麻傳遍四肢,吸血鬼的唇原是在與她深吻,現在卻吻著她的花蒂,讓她湧出今日第一次的高潮,打在她身上的呼吸早就混亂不已,稍後他終於停止親吻,曖昧的水液已經把地毯浸出一小塊濕潤,尼特掐住她的腰肢,強勁的力道卻不至於疼痛,鮮豔的指印頓時顯現,微弱的壁燈照亮了她們的臉,她看見尼特的表情流露隱忍——本能與理性正在拉扯,她看著他,他也在看著自己。


  秝。

   艾秝。

  秝。


  相似但不盡相似的真名從他嘴裡道出,挾帶情慾的沙啞,還有那些沒辦法透過言語或動作表達的事物,她忍不住伸手觸碰那昂揚的性器,炙熱的溫度令她再度溢出微喘,敏感的頂端不經意蹭過她的掌心,隨後順著手指觸碰漸漸移往同樣濕潤的穴口,濕熱的體液、汗液隨著磨蹭不斷驟增,快感再度侵蝕而來,像火焰構成的浪潮。


  她的大腿被急躁地拉開,但更清晰的是吸血鬼的每個律動,性器一口氣沒入濕軟的軟穴,每次陰莖輾過敏感點時的快感都是鮮明的,腫漲的陰蒂不斷被來回反覆的動作抵過、深深摩擦,帶出更多令人戰慄的刺激,才剛這麼想稍後又會被狠狠撞擊深處的感受打斷思緒,除了舒服還有與體液滿溢而出的珍愛,似乎再也感受不到其餘事物。


  秝。

   勒。

  秝。

   勒。


  除了喘息和呻吟,能說出口的僅剩彼此的真名。


  而這等同性命的存在此刻又像上好的催化劑,將彼此心底蘊藏的所有種種連帶與陷入本能的行動、親吻一起變成無止盡的索求,艾瓦感覺自己快聽不見那道熟悉的聲嗓,她只是迷茫地看著尼特因為說話而微微開闔的嘴,她看見那條殷紅的舌是如何在他嘴裡游移,幫他發出那些勾勒出更多情慾的言語,艾瓦恍惚著想起尼特平時說話的模樣,即使是簡單的字句也能讓她的心緒勾起漣漪,而她的嗚咽與眼淚再度因肉體摩擦的快意染上顫抖。


  她們在這無比尋常的日子相擁、貪求,吶喊著毫無章法的愛,在焰火中恣意妄為讓彼此消融,吸血鬼俯身吻住她,讓她把未說完的求饒連帶唾液都吞進肚裡,在此刻,一切只剩曖昧的水聲、呼吸聲,還有挺進沒入的聲音具有存在的意義。


  或許她們始終都是心甘情願地接受每場勝負的定論,然後再甘願地、不帶悔恨地共享對方當下的所有情緒,她主動擁住尼特,放任接下來更無法掙脫、也無法停止的索求,直到高潮的剎那,她仰起頭,朝尼特的唇上咬了道月牙,像淺淺的笑意在微笑。


  在鐘聲響起慣例的轟鳴聲時,他再度將象徵愛情的烙印落在她的肩頸。

  烈火仍在焚燒,直到心臟願意停歇以前,她們會持續對弈,直到一同抵達生命的末端。


  永不止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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