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ding me》
宇冰(ずっと眼前で争って傷つけ合うから。)
(眠ったフリして逃げた。)
迪奧總是看喬安娜不順眼。言語尖銳得像被鑲上了尖刺,但或許是聽不懂迪奧的調侃或暗示,喬安娜回擊的次數並不多。
但一旦回擊便會演變成兩敗俱傷,心靈和肉體都是。
他們被父親規定在沙發上緊挨著肩坐下,雙手必須緊握,而兩名女僕正為他們上藥。
迪奧恨透了這個蠢女人,但是他又在心底默默的修改了說辭——或許她根本不能被稱作為女人。
(きっと存在でトラブって。)
(居場所を失くして嘆いてるだけ。)
但假小子也有一天變成了端莊大方的淑女。迪奧對於喬安娜的恨意也減輕了一些,但不如說是別的情感分掉了恨意的佔比,他在嘗試修改他的如意算盤。
「迪奧。」
「幹嘛?」
「你討厭我嗎?」
「……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呢?喬喬。」
於是喬安娜將視線從迪奧身上移開,專心看著窗外的麥田,接著她在從回來的四十三分鐘的路程中嘆氣了六次。
(心が燃え盛ってる。)
(喉元が焼けてく。)
他推開了她沒有關好的書房門,倚在門框看著她在書桌前搗鼓。儘管窗戶全是開著的,但書房裡還是總是瀰漫著一股燃燒過後的焦味和雜草與泥土揉合至一團的氣味。
視線從被染得斑斕的棉布手套和圍裙向上移,最後是喬安娜的眼睛,澄澈得像大海。
接著好像終於注意到不速之客的視線,喬安娜從礦石中抬起頭望向了迪奧。毫無防備導致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彷彿停止流動了一秒,連指尖都覺得發涼。
當喬安娜問出了怎麼了嗎,迪奧唇抿緊了兩秒最後說出了下次門記得關好,味道很重的回答,並且在離開時關上了門。
(愛されたいだけなのに。)
(手段が違ってる。)
他幾乎沒幾句對喬安娜的好話。近期的唯一一次大概是他為喬安娜挑的晚禮服很適合她,然後他會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不滿地甩門走人。
他不知道應該對以前的自己或是還是擺出那一副蠢樣的喬安娜生氣,但是當她追出來與他一同坐在花園裡談論星星時他感覺好多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星星。
(言葉が燃え盛っている。)
(呼吸さえ歪んでく。)
他們久違地大吵了一架。
主要是為了喬安娜又因為考古生了一場大病回來,而迪奧幾乎是被迫要取消他之後一個禮拜的所有行程照顧喬安娜。
接著本來就發著燒的喬安娜在爭執到一半時呼吸不順暈倒了,迪奧只好嘆了一口氣,踢了一腳牆壁充當出了一口惡氣後就出了門吩咐僕人趕緊把還未走遠的醫生叫回來。
(愛されたいだけなのに。)
(嘘みたい。)
在喬安娜康復三天後,迪奧望著她再度把自己關在書房的背影,接著還是選擇將花束扔到稍遠的森林中的河裡。
他坐在河邊看著花束被沖散最後還是選擇起身追上水流,拾起了還算完好的一支向日葵回到了家中,並且交代僕人用花瓶裝好後送到書房裡。
(同じ肢体で繋がれない。)
他趕走了為喬安娜替換濕毛巾的侍女,拖了一張椅子坐到床旁,抬起手將手心輕輕壓上喬安娜的脖子,指尖觸到了動脈一顫一顫微弱地跳動。
直到喬安娜因呼吸不順皺起眉頭時他才收回了手,接著將濕毛巾拿走手背貼上喬安娜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隔天早上喬安娜看著餐桌對面的迪奧一副疲憊得心不在焉的樣子,停下了原本的話題轉而問起迪奧昨晚睡得如何?
他沒有說他和她一樣做了被人摁住脖子的惡夢。
(甘い独占欲の下に。)
(不埒なまま濁った。)
喬斯達公爵的朋友一家到了他的宅邸作客,於是他們辦了簡單的宴會,不單單是吃飯,喬斯達公爵還讓喬安娜和迪奧各自叫上他們的朋友參加。
但迪奧並沒有與任何人跳舞,喬斯達公爵的好心變了質,宴會上瀰漫起了一股充滿銅臭味的比較心態,所以他只選擇再喝一杯喬斯達公爵這種時候才會開的好酒。
直到他看到一個他沒有印象的年輕男人抓住了喬安娜的手,手上的杯子和裙子使她不方便掙脫,於是他拿著一瓶尚未開封的葡萄汁湊近了兩人。
「喬喬,你要不要喝一杯葡萄汁?玩了這麼久是時候休息一下了吧。」
「哎,迪奧?」
接著他拔開了軟木塞,將高腳杯斟滿直至滿溢而出染上了喬安娜的手和淺藍棉裙才停手。然後故作慌張地將手中的杯子抽走連同瓶子一併放到了一邊的桌上接著抓住喬安娜的手腕把兩人拉開。
「抱歉啊,我笨手笨腳的……不好意思啊,我先帶喬喬去換衣服。」
「等一下,喬斯達小姐!」
迪奧執拗地拖著喬安娜離開了會場,沒有理會後面呼喚著喬安娜的年輕人。
「總之多虧有你了,迪奧。」
「喬喬,別忘了,你可就欠我一份人情了。」
「嘿嘿,我知道啦。」
「記得說葡萄汁是你灑的,喬喬。」
「……我知道啦。」
他將喬安娜護送到了她房門門口,接著倚著門邊的牆壁看起斜對面窗外的月亮,過沒多久後喬安娜又出來了,她換上了款式比先前都簡單很多的純白色棉裙,她驚訝地看著看著門邊的迪奧但又向他伸出了手。
她說,不知道布蘭度先生願不願意陪她一起去花園散步呢?
布蘭度先生沒有回應,只是站直了身子從口袋抽出右手交到了喬斯達小姐的手上。
(思い出すこともできない。)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嗎?迪奧。」
「很漂亮啊,比我任何時候見過的月亮還漂亮。」
「你是閒得沒有事做嗎?喬喬。」
迪奧闔上正在閱讀的教科書接著快步踱出書房,而喬安娜沒有追上去。
他其實有認真在思考喬安娜所拋出的疑問,但回憶起來只記得喬安娜被月光照的泛藍的身影以及那時他們因氣溫偏低而緊貼著彼此的體溫傳導。
除此以外都不記得,甚至他們是幾點回房都不記得。
(肺の燻ぶる気持ちを。)
(浅い夜攫って。)
最後他選擇再喝了一些酒——或許就像老布蘭度一樣,只是他不停提醒自己要有所節制。
現在他正坐在花園的草地上,望著替代月亮升起的星空,而喬安娜沒有說任何一個字,只是靜靜地躺到了迪奧身邊一同看著天空。
接著迪奧又裝了一些酒,但這次則是遞到了喬安娜面前,喬安娜坐直身子後接過杯子,接著一口氣喝完了酒卻被嗆得直咳嗽。
迪奧搶過她手中的杯子,喬安娜則是轉頭看著迪奧,接著笑了出來。但迪奧只是瞇起眼睛嘆了一口氣後將臉湊近喬安娜的。
麥芽和花果的香氣掠過喬安娜的鼻尖,如同迪奧的唇瓣掠過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