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sweet but spicy

*此篇沒有任何的Lucas受到Eliott食物的迫害（也許有，但他愛他

*Lucas是螞蟻人＆實際上真的怕黑的設定

「這樣總共24歐。」

Eliott從外套口袋掏出錢包，在翻找零錢的餘光中瞥見收銀員好奇的眼光。

「你要做巧克力嗎？」在收下鈔票後，名牌寫著Eva的女子向他提出了她的疑惑。

「對，做給我男朋友的。」Eliott露出靦腆的微笑。

「他很幸運，」受到對方極富感染力的笑容影響，Eva也勾起嘴角，「今天是你們的紀念日嗎？」

「三月可是充滿了我們的紀念日。」Eliott眨眨眼，「但今天的主題是白色情人節，在日本這個節日是作為回禮情人節禮物而存在的。」

「日本！你對他真有心，連亞洲的節日都想到了。」

Eva邊說邊將最後一盒草莓放入塑膠袋中，抬頭就見到一個溫暖的微笑在青年泛紅的臉頰綻放，彷彿他在這一刻想起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為Lucas慶祝的節日。」

　　當Eliott回家時，他先往兩人的寢室看了眼，確認沒有人在那後，走到另一側輕輕敲了敲Lucas個人的房門，在五秒鐘後得到無聲的回應。

　　大概又戴起耳機在念書了。Eliott想著，通常時候他們會一起待在共同的房間，看看Netflix、玩枕頭戰、討論房間的壁畫需不需要「加個幾筆」、親熱、然後睡覺，但只要臨近Lucas要考試的日期，為了讀書的效率跟不吵到男友的睡眠，他都會搬到另一個「個人用」的房間念書。目前這個情況已經持續將近一周的時間，Eliott在醒來時感受不到身旁的熱度，這讓他倍感寂寞。

　　但他一向尊重Lucas的選擇，他也希望Lucas可以得到與他努力相輔的成就，因此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小刺蝟的情緒開心點。Eliott轉身走進廚房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一個裝滿食品的超市塑膠袋、一朵鮮紅色的玫瑰花和兩塊牛角麵包。

　　在清潔過雙手後Eliott從櫥櫃中拿出需要的器具，但準備拉開抽屜前，一個卡在縫隙的三角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拉開一看，是家裡裝砂糖用的袋子。可能太急忙塞進去的關係，整個包裝因為擠壓而產生了一些摺痕。

他用手秤了秤紙袋的重量，沒有意外地輕了不少。

　　Lucas嗜甜是眾所皆知的事實，有一次Eliott與他翹課跑去cold stone吃冰淇淋時，他的鼻子差點沒被男友捧著的冰品給甜暈（被Lucas吃得心滿意足的笑容甜到是另一回事）；而另一次Eliott跟Le Gang一起玩時，眾人都因為酒精的因素醉醺醺地晃著，或是癱倒進沙發中成為一坨爛泥，窩在Eliott懷裡的Lucas也半昏半醒，手輕輕地拉扯著男友的髮尾，直到後者詢問他要不要到床上睡覺。

　　「……等一下，我還能撐……」Lucas從Eliott身上翻下來，抓住桌上的一罐啤酒就往廚房走去，引來Eliott的好奇，也跟了上去。

　　只見少年跌跌撞撞地扶著牆抵達冰箱，取出一個擠壓式的罐子，在Eliott還沒搞清楚那是什麼之前，Lucas就將啤酒倒入空的玻璃杯，然後將一坨白色、帶有甜膩香味的液體也擠進去。

　　他甚至沒有攪拌。在看見Lucas毫無障礙地將其吞下後，Eliott震驚地張大嘴巴，只見前者在喝完的瞬間暢快地呼出氣，彷彿一身的疲倦都一掃而盡，然後轉身走向男友（就像他早就預料到他會跟來），雙手圈住Eliott的腰身，朝他一笑。

　　「好了，你想要親熱嗎？」

　　當快要考試的時候，唸書念到半夜的Lucas會從冰箱搬出好幾瓶濃度不低的酒精飲料，然後在一個晚上全部灌完。而在某天發現了這個事實的Eliott立即阻止他的小男友把人體70%水變成70%酒的驚人舉動，並一起訂定了酒精的限制與規範。

　　就此，加滿甜味的咖啡成了Lucas的新歡。

　　焦糖瑪奇朵一直是Lucas的首選咖啡，但實際在家裡做的多是灑上一大匙（還是一小杯？Eliott不敢肯定）砂糖跟鮮奶油的拿鐵。

　　雖然咖啡確實有效地遏止了Lucas喝酒的頻率，但在每隔幾天就要抱一袋砂糖回來的Eliott看來，Lucas需要成癮的東西是真正的睡眠。

　　於是他捲起袖子，把需要的食物分別排列在檯面：牛奶、巧克力塊、牛軋糖、跳跳糖、紅辣椒、藍莓、Nutella、McVities、玫瑰花。

　　確認食材準備就緒，Eliott搓了搓手，即將開啟一場奇幻的料理之旅。

　　耗費將近3個小時，總算是有5顆巧克力看起來人模人樣。Eliott脫下圍裙（當他穿上圍裙時Lucas總是表現的比他脫下時還驚慌失措），將做好的夾心巧克力擺進事先買回來的小盒子中，帶著滿滿的成就感與期待走向Lucas的房間。

　　夕陽的橘紅在他推開門的時候滲入空間，穿越縫隙的點點光輝灑落於書桌前的少年身上，嬌小的背影像是被聖光環繞，令Eliott停下了呼吸，在心中悄聲地畫下此刻的Lucas。Eliott耽溺於描繪他的小刺蝟，每一分每一秒的Lucas都應該被畫進電影的分鏡格中，他笑的模樣、他眉毛移動的方式、他吞嚥時滾動的喉結、他呼吸時起伏的胸膛、他被擁抱時的心跳聲。他願意一生都與Lucas鎖在兩人獨有的小空間，不需要衣著去遮掩他們，只需享受呼吸打在皮膚上的感覺，他會用他的雙眼畫他，用他的雙手畫他，用他整個身體畫他，直到世界結束的那一天。

　　Eliott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將巧克力拿到身後，在不打擾到男友念書的前提下走到可以稍微瞥見身影的位置。

　　Lucas的頭髮被耳罩式耳機給壓得有些分岔，隨著他不時地調動耳機的位置，一小撮在陽光下呈現金色的毛髮翹了起來。Eliott想去撫平它，想從髮根緩緩地梳理他那柔軟的髮絲，想看那對如寶石般的眼瞳隨著自己的動作移動，在這個時刻裡，Lucas眼中的世界就會只剩下自己。

　　房間的亮度隨夕陽的落下逐漸黯淡，Lucas停下了手邊的作業，抬起身子調整桌上的檯燈。即便天色仍然有一定程度的光亮，Lucas也永遠不會願意讓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待在不夠亮的地方，因為黑暗沒辦法帶給他安全感。

　　「不怕嗎？」Eliott關掉手電筒，被黑暗包圍的是如此熟悉，就像是回到了他的內心，孤獨而寂靜，僅存的是自己的呼吸聲，以及從心頭湧起的恐懼，無法與人產生連結的膽怯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卻也習慣了這份寂寞。

　　但這次有人走進來了。那個人跨著堅定的步伐、帶著耀眼的光芒走入這個無邊無際的漆黑世界。

　　「不怕。」Lucas說，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Eliott可以感受到他仍留在原地，為了找尋著自己的影子而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帶著笑意的呼聲使夜晚也令人覺得炫目。

　　他在那天找到了心的庇護所。

　　回憶讓Eliott的心軟了下來，他挑起Lucas那撮頭髮，同時輕聲說出少年的名字，像是虔誠的信徒向他的上帝禱告。

「Lucas。」

　　被呼喚的少年抬起頭來，海藍色的雙眼因長期閱讀顯得有些疲憊，他迷茫地眨著眼，但還是隨著那熟悉而令他安心的聲音綻開了笑容。

　　他的嘴唇。Eliott想，他會花上一輩子的時間去拍攝他的嘴唇。

　　他捧住Lucas的臉頰，像是溺水之人在尋求氧氣般地親吻他，隨Lucas熱情的回吻，指腹順著脖頸的弧度撫向他的後頸，並稍加壓力地按著他，這讓少年小聲地呻吟，Eliott知道他喜歡這樣，他喜歡被掌握住，喜歡被籠罩，喜歡被Eliott包圍著，這讓他感受到被愛。

　　而Eliott會將他所有的愛都奉獻給Lucas。 

　　「嘿。」Eliott嘆息著，有些依依不捨地拉開了兩人相貼的雙唇。

　　「嗨。」Lucas也輕嘆道，讓彼此的鼻尖依戀地貼在一塊，「你進來多久了？」

　　「一個下午，」Lucas翻了個白眼（他有說過他多喜歡Lucas翻白眼的樣子嗎？），這讓Eliott笑出聲來，「騙你的，我才剛進來。」

　　「嗯哼，你手上拿了什麼？」他眼神看向Eliott藏到背後的手。

　　「給你的驚喜。」Eliott輕輕拍開Lucas想要伸過去的手，然後略顯抱歉地在他的手背吻了下，「前提是你要先從椅子上坐起來，然後跟我一起躺到床上。」

　　「Eliott，你知道我再過幾天就要模擬考了。」Lucas瞇起眼睛，露出一臉「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講什麼」的表情盯著Eliott。

　　「我也知道你這三天下來加起來睡不到8小時。」Eliott也瞇起眼睛，單手把快掉下Lucas腦袋的耳機拿起來放到一邊，「來嘛，你都這麼努力了，休息一下不為過吧？」

　　Eliott挑起幾撮翹起來的頭髮，並在整理它們的時候溫柔地按摩著Lucas的頭，這讓少年噘起嘴巴，因為他的浣熊最清楚這樣做的效果，這會令他舒服地想依靠在Eliott的懷中，任憑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當然，他願意這樣做，Eliott的擁抱會是全世界最令人放心且溫暖的地方，所以更不應該是現在該待的地方。

　　「不，接下來這個考試真的很重要，它佔了這個學分30%的成績，我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我考完之後就會好好休息的，好嗎？」他眨起眼睛，試圖做出他最好的puppy eyes（即便Eliott早就說過Lucas擁有他一生中看過最無辜的藍寶石眼睛），這讓年長者嘆了口氣，他永遠無法阻止自己的心因這張臉而融化。

　　「好吧，別讓自己太累。」Eliott親了下Lucas的額頭，「有什麼事叫我就可以了。你的驚喜會在餐桌上等你。」

　　Lucas也在男友離開房間時隔空投出了飛吻，隨後轉身戴起耳機回歸讀書的模式。

　　他就如既往一樣處理著事先買好的料理包（「在我準備考試這段時間不準煮任何早午晚餐。」Lucas的眼神如此堅毅與決絕，Eliott沒有勇氣去反駁他。），他打開下方的櫥櫃，在找尋香料罐的時候（他可沒說Eliott不能「調味」），卻從裡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屬於酒精的香味。

　　拜託別是我想像的那樣。Eliott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前頭排列整齊的瓶罐，果不其然有一個袋子被放在更深的地方。他將明顯只是倉促包裝打結過的塑膠袋打開，數個啤酒罐掉落在地。

　　Eliott的心隨清脆的哐啷聲沉下。

　　「Lucas。」Eliott再次走回Lucas的房間，語氣沒了平常的溫柔，他走到男友的身旁，敲著桌面示意少年將耳機摘下，「這是什麼？」

　　Eliott很確定他在舉起那袋「證據」時Lucas小聲地罵了聲「糟了」。

　　「Eliott，我們應該有討論過翻垃圾桶的行為……」

　　「我們談過酒精的問題了對吧？」Lucas小聲的辯解被Eliott惱怒的聲音蓋掉，「而且你也知道這不是在垃圾桶的東西，這是你藏在櫥櫃裡的啤酒。」

　　Lucas咬起下嘴唇。

　　「你有壓力的時候當然可以喝酒舒壓一下，但要適量，喝這麼多酒對你的身體沒有幫助，只會讓你更疲倦而已。」Eliott看著少年有些不滿地撇開視線，這讓他的心更加痛苦，他不希望這會讓兩人之間產生裂縫，「甚至是對我說謊。」他難受地補充，他知道他不能去控制Lucas，他也希望Lucas在這段關係中不要去管控他的作為，但他知道Lucas做這件事只會傷害到他自己，而Eliott最不想看到的就是Lucas受到傷害。

　　「我知道，好嗎？但我沒辦法控制！」似乎是被Eliott所提的「謊言」給刺激到，Lucas的眼神看起來既憤怒又羞恥，他對Eliott吼道，將筆拍到課本上，墨水的痕跡順著書本的弧度濺出，「這些東西快把我逼瘋了！我不需要你還在旁邊跟我一直唸我不應該做什麼事情！」

　　在充滿尖刺的回音蔓延整個房間後，Lucas想像著Eliott可能會奪門而出，或是留下來繼續與他爭吵，甚至是打上一架。

　　但迎來的卻只有Eliott受傷的神情。

　　這讓Lucas的心也碎了。

　　拜託不要露出那個表情。Lucas在心中乞求著。比起自己的成癮被發現並翻上檯面，他現在更痛恨自己讓Eliott感到難過。

　　「Lucas……」

　　「……我很抱歉，我壓力真的太大了。」Lucas從椅子上起身，低著頭想快步離開這個尷尬的處境，讓彼此都冷靜一下、讓時間沖淡這些細碎的衝突。但Eliott輕輕牽住了他的手。

　　「Lucas，讓我們現在就解決這個問題，好嗎？」他又回到了平時溫柔的語氣，這讓Lucas想哭（他恨自己是如此的情緒化），「我們不要讓問題留到明天，甚至更久。那只會慢慢成為一道更難康復的傷痕。」Eliott慢慢領著Lucas轉向他，讓自己的身影包圍著他，讓Lucas進到一個令他安心的圓圈中。Lucas吸了吸鼻子，試圖讓內心的恐懼可以穩定下來。

　　「我很抱歉我對你說謊了，」他首先說道，但隨著自己的腦中想說的話不斷跑出，他的語速也加快到了一個無法停下的地步，「我現在真的快喘不過氣來，這一切都太多太難，明明平常可以依照時間去完成他們，但最近需要吸收的東西多到讓我慌了手腳，我不得不斷地去彌補過去落下的進度，這讓我覺得很煩，我不想要去煩到你而啤酒又是那麼輕易的可以給我一點解脫──」

　　「嘿，baby，看著我，然後深呼吸。」眼看Lucas快要被自身的恐慌給吞噬，Eliott捧住男友的臉頰，抹去順著眼角滑落的淚水，「It’s ok.你只是需要發洩一下，我能理解，但也想在這種時候陪在你的身邊，分擔你的感受。」

　　他讓自己的額頭抵在Lucas的，一手安撫著小刺蝟顫抖的背脊，希望能平復他顫抖的呼吸，他看向Lucas仍緊閉的雙眼，心疼地將他抱進自己的懷裡。

　　「你也知道我沉迷於關心你與愛你。」

　　「我知道。」Lucas的聲音悶在Eliott肩膀與脖頸的角落（通常他們應該會處於相反的位置），也伸出手抱住他的男友。

　　「讓我們一起度過，ok？」

　　「一分一秒慢慢來（Minute by minute）？」Lucas問。

　　「一分一秒慢慢來（Minute by minute）。」而Eliott肯定。

　　他可以感受到Lucas在此刻露出了微笑。

　　「那你現在願意來跟我到床上揭開你的驚喜了嗎？」Eliott靠在Lucas耳旁問道，讓後者發出猶豫的無意義音節。

　　「好吧，但不能太久。」

　　「三個小時，你意下如何？」在他蹭著少年的頭髮時，Eliott被Lucas另一側翹起的毛髮吸引，他用手指捲起他這生中遇過最柔軟的髮絲，輕輕地拉扯它，這讓Lucas仰起頭，沉溺在男友的撫摸之下。

　　「Hmm.要看你多『驚喜』到我。」

　　「接受挑戰。」Eliott親了口Lucas的臉頰。

　　「這個是……」當Eliott從廚房回來，端著一個打上緞帶的小盒子放到Lucas的手中時，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

　　「打開看看？」

　　接受男友的意見，Lucas小心翼翼地將上頭的裝飾拆下，在聞到熟悉的甜味後咧開了嘴角。

　　「巧克力？」Lucas舔著嘴唇，「看來今天是另一個情人節主題？」

　　「kind of，」Eliott聳了聳肩，側身攬住自己的小刺蝟，「這是另一個節日，是從日本傳來的叫白色情人節……」

　　他向Lucas說明這個節慶是如何誕生，而他又是如何知道這份資訊，並在買了巧克力之後才發現糖果更能正確表達他的愛意，所以又買了太妃糖。

　　「所以基本上就是一個商人定出來的節日？」在了解完白色情人節的歷史後，Lucas有些哭笑不得的回應，這讓Eliott噘起了嘴巴。

　　「那是你的看法。」他把Lucas抱進自己身前，總算在今天第一次埋進男友的脖頸跟鎖骨之間的小空間（這裡永遠是他的專屬位置），「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可以跟你一起慶祝的日子。」他緩緩地晃著彼此的身體，「實際上，我認為世上所有開心的節日都應該為你而設立。你值得這一切。」

　　「我有提過我真的很愛你嗎？」

　　「Hmm.今天還沒有聽到。」

　　「我愛你。」

　　「我也是。」

　　「所以，巧克力是吧？」Lucas哼了聲，並在內心偷偷思考著Eliott提到的太妃糖是跑到哪裡去。

　　「沒錯，我精挑細選過的。」實際上只有精心挑選過「食材」，可是如果他說出真相的話，Lucas願意吃的可能性會趨近於零，「每一個都是不同的口味。」

　　但不過就是巧克力，只是把一些點心重組起來總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那我來挑……這個有白色條紋的。」Lucas拿起一顆Eliott的得意作，並毫不猶豫地咬下去，這讓Eliott的心跳得比任何時候還要快，可能是他一生中最想去吻住Lucas的前幾時刻。

　　「Hmm.這個味道，總覺得有在哪裡嘗過。甜甜的又有點辣……」在嚼到一半時，Lucas開始皺起眉頭，「而且還有……一股……」

　　少年看向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裡頭似乎躺著幾塊不該被放進食物的豔紅碎片。

　　「……Eliott，這是玫瑰花瓣嗎？」

　　還沒等他發現到事情的不對勁，Lucas便感覺眼前一黑，躺倒在兩人的床上，失去了意識。

　　「……Lucas？」Eliott困惑地爬起身子，拂開落在Lucas額頭上的一撮瀏海，海洋般的雙瞳已潛藏進黑暗之中，隨著呼吸的頻率，他的睫毛顫動著。

　　「噢，他終於睡著了。」

　　Eliott會心一笑，拉過身旁的被子披在他的小男友身上。

　　「晚安，my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