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Guilty

I'm Guilty

Life and Death




現在為您插播一則最新消息:

海軍軍醫室爆炸事件已有最終審判,嫌犯在刑警的押送下大喊著:He killed my brother.

網路上也沸沸揚揚的評論著孰是孰非,人們都是這樣的,事不關己才如此高談闊論,甚至有人還靠著無遠弗屆的網路媒體、新聞報導,在網路的匿名論壇整理了事情的始末。

根據可靠消息指出,嫌犯與哥哥同時參與了這場耗時的戰爭,在某次交戰之後,嫌犯哥哥受了重傷,經 T軍醫診斷無急救之可能,當下判斷放棄急救。
聽說嫌犯與哥哥感情甚篤,因此在歸國的軍艦上,嫌犯放了一顆土製炸彈於 T軍醫的醫務室,但嫌犯不知道的是,那時 K軍醫為了想及早回去與即將臨盆的妻子見面,跟 T軍醫換了船隊。

人們爭先恐後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Tim,此時卻半跪著在另一個當事人,抑或是受害著-Karl的墓碑前,用顫抖的聲音說:I’m guilty.




Tim還記得Karl那場跟著其他士兵一起的聯合葬禮,是國家級的隆重,肅然的衛兵們整齊劃一地對空舉槍,一次又一次的宣告友人的逝去,他身旁站的是啜泣著的Karl遺孀,這一切都還在Tim的腦海裡迴盪,他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因為無聲的淚水早已流乾。

被責怪也好、被怨懟也罷,Tim都欣然承受,只要讓他能夠參加他的葬禮,站在他的墓碑前懺悔。

戰場上,到底是誰有權掌握著生與死,Tim已經不知道了。




回到城市裡的每個長夜,對面一戶又一戶燈火都沒有要跟Tim一起徹夜難眠,巨大的無力感在此時比波濤更洶湧的向Tim襲來,蜷曲的身體緊緊抱住自己,無可遏止的發顫「我有愧,我有罪。」他緊咬著牙根,嚥不下的是無法說服自己是否問心無愧的理智。

披著自己的軍用外套,無法入眠的Tim鬼使神差地駕車至海邊,英國的濛濛細雨之中,不是熟悉的港口景色,沒有軍艦汽笛聲,沒有爆炸聲,只有海潮聲。




Tim一步一步走入那片深藍之中,享受著深淵一點一滴帶走他的體溫,胸前Karl給自己保管的狗牌,跟著水流緊勒著他的脖子。

最後把Tim拉回現實的是Karl遺孀依然在耳邊的哭喊『你不好好替Karl活好人生,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柔弱的拳頭搥在Tim的胸口依然痛著,海水的沁涼刺骨似乎要從那個地方竄入,衝醒他嚥不下的理智。

濕漉漉的回到車上、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裡,Tim發著高燒,終於可以入眠。




大病一場後的Tim,封印了與這個回憶所有相關的信息,他知道自己有個怎麼也不想記起的回憶,放下手裡的鮮花,呆愣地站在那個熟悉的墓碑前,低喃「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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