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you so. 》

《I love you so. 》


※CP>波萊

※標題BGM>The Walters 《I Love You So》

※有令人不適的非合意性行為描寫





  ──其實他們好像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彼此。


  拳頭砸在軟肉上的觸感依然清晰。他不是第一次痛扁萊納,可是距離上一次這麼做,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人倒在地上時的聲響瞬間引起注意,卻也沒人敢上前阻止。

  被痛扁的人攤倒在地,橄欖色的有罪惡感、有他的影子、唯獨沒有他兒時在同一雙眼中看見的光。


  你要是真的想去死那就去啊。


  ……之類的這種話是不可能說的。他們倆都無比清楚,縱使巨人對其他國家已漸漸不構成威脅,但如今的瑪雷帝國卻比以往更加依賴巨人之力,只要能夠給巨人造成致命性打擊的武器還沒問世,那麼巨人就依然還是陸地上這些人們的惡夢。

  而身為繼承人的這些傢伙們,即便生而低賤的艾爾迪亞人也是不能隨便去死的。

  他們從出生時就沒得選擇,理所當然的,怎麼死也沒資格能有意見。


  所以,他只能一拳砸在萊納鼻樑上,試試看能不能砸碎這個吊車尾不切實際的夢想。


  「起來啊。」波爾柯隨手抹掉流進眼角的汗水,他喘氣、大口呼吸,好似這樣就能將積壓在肺裡的濁氣給全數吐出。「躺著裝死啊。」


  「……我的小腿斷了。」躺在地上的人終於開口,波爾柯這才想起,自己剛剛才用盡全身的力氣踩斷了萊納的小腿骨。他看著萊納緊皺的眉頭,不得不承認鎧之巨人的繼承者選了這傢伙也不能算錯誤。

  畢竟被硬生生踩斷骨頭,還能表現得一副彷彿只是擦傷一樣的傢伙這世界上也沒幾個。

  於是,波爾柯放棄了繼續揍他的念頭,也跟著躺在他旁邊的地上。

  身體復原的白煙此時才緩慢升起,除了斷了的骨頭以外還有其他的擦傷挫傷瘀青……等等小傷口,明明只是尋常的體能訓練卻搞成這幅狼狽模樣,波爾柯難得的湧出一點罪惡感。


  「鼻子治好沒。」

  「……治了。」

  「腿呢。」

  「沒那麼快。」

  「爛死了。」波爾柯舉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下,已經沒有剛才那種帶著殺意的力道。「你這樣上戰場怎麼還沒被打死。」


  「可能是因為我很耐打吧。」萊納自嘲般的勾起嘴角。「身為瑪雷之盾不就是要負責當沙包的嗎?」


  波爾柯咂舌,剛才自己痛扁對方的行為的確是把萊納當沙包在揍,這傢伙身體都還沒修復完,現在提起這件事是準備再被痛揍第二次嗎?

  「不要再講話了,趕快治好,躺在這邊礙事,後面的人要怎麼操練。」


  他開始有些後悔下手太重讓復原的時間拖得太長了,本就不是擅長溝通的人,波爾柯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方式來面對沒有話題的尷尬,以往能用動作解決的他就不會再多費一點口舌,可他剛剛才把別人的腿骨踩斷,顯然動手不會是個好方法。


  如果能成為更擅長說話的人、如果能夠更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這些也僅只是空想。

  沒有自由的人還敢妄想能夠隨意說出心中所想?確實是有些荒謬了。


  他突然羨慕起了那個口無遮攔卻活得恣意妄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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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爾柯自認對萊納布朗的態度,從來就說不上是喜歡,這種笨手笨腳的傢伙憑什麼和自己一樣,成為戰士候補生,明明是個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做不好的吊車尾。

  只靠著那可笑的忠誠心,又能走得多遠?


  只是他還真就靠著這樣的韌性成了繼承者,被選為登上帕拉迪島的戰士,和他的哥哥一起。

  憑什麼。波爾柯曾無數次的想著。明明他也不差,可為什麼是那個吊車尾的傢伙。


  而波爾柯第一次對萊納動手,是只有他和貝爾托特回到瑪雷的時候。他失控的掐著萊納的衣領,嘶吼著要他把馬賽還來,把他的哥哥帶回來。就算只有一根小指頭也好,怎麼能讓他的哥哥獨自留在那座地獄裡,憑什麼你這傢伙是活下來的那個。你有什麼資格活著。

  他完全無法克制胸口中熊熊燃燒的火,無論其他人怎麼勸阻都不起作用,而被他掐著的人只是別過頭,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即便他們倆都心知肚明,馬賽什麼也沒來的及留下。

  至少他在那個女人的記憶裡看見的便是如此。


  無法原諒。無法原諒。

  回不來的人、苟且偷生的人,所有人都有罪,他們從骨子裡就是罪惡的存在。

  所以世界讓意氣風發的人消沉、讓相愛的人分離、讓想死的人活得寧可自己從沒出生。



  後來戰士長又帶著萊納和貝爾托特前往那個地獄,只是這次回來,就只剩下這個吊車尾了。


  回來的人滿身絕望,波爾柯胸腔的那股火瞬間就熄了大半。原先的惡毒話語梗在喉嚨,出口時只剩下了「要是當初讓我繼承鎧之巨人的話,他們就不會死了。」這種馬後炮似的發言。

  繼承權從來就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事情,波爾柯也曾想過,如果當初繼承巨人之力的是自己,或許馬賽也不用犧牲,而這個吊車尾則是能繼續當個候補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這輩子。


  但那只是夢,甚至只是他一個人在做的夢。

  能和他一起做夢的人已經不在,而現在唯一能和他分享夢的人卻被惡夢纏身。


  垂著頭的人愣了一下,抬起頭時是個悽慘無比的表情,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又醜陋。

  「......或許你說得對。」


  可悲的傢伙。


  波爾柯沒忍住笑了出來。在笑什麼?他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


  或是是因為所有的事情打從一開始就都是錯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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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淋浴間,霧氣瀰漫,溫熱的水燙得皮膚通紅,水珠沿著髮梢滴落,小小的,是一場屋簷下的暴雨。


  小偷,小偷。

  腆著臉偷走他的哥哥、他期待的一切,卻什麼都護不好。



  波爾柯任憑熱水沖著自己,儘管他想借此將那些多餘而無用的情緒整理乾淨,可越是思考,就越是覺得這一切都讓人作嘔。一想起那傢伙的樣子,他就生氣,更別提等會兒他還得繼續看著他的臉、跟那傢伙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寢室原先空著的床位此時此刻已經被人給填補。戰士隊人數減少也意味著他們不再需要這麼多的空間。即便波爾柯強烈抗議著和萊納同寢的命令、即便他是多麼努力想保留馬賽生活過的痕跡,依然無法阻止萊納搬進他的地盤。


  沒讓你們這些艾爾迪亞人睡豬圈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著享受一個人的空間?反正胡佛和你哥哥都不會回來了,床位與其空著不如好好利用,早點認清事實早點和新室友打好關係吧。


  他喊不出名字的長官將報告扔在他身上時是這樣回答的。

  於是這份窩囊氣的發洩對象變成了萊納布朗。


  沒辦法,他總不可能打長官吧。身為軍人、身為戰士,縱使有再多的不滿,受了氣都得咬著牙往自己肚子裡吞。


  波爾柯回房時時,看見的是在床邊呆坐著的萊納。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小的燈亮著,而他盯著桌上的那盞燈,面無表情卻依然無法掩蓋隱藏其下的那股絕望。


  裝模作樣。


  他在自己的床位邊打理著儀容,擦完頭髮還濕著的毛巾被隨意掛在椅子上,平時整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此時此刻隨意的散著,將那股銳氣削去了大半。

  波爾柯努力不讓自己去看萊納,努力不讓自己去想他現在坐的位置是馬賽曾經躺過的地方。

  但並不代表他很平靜。


  「吊車尾的。」

  「……」

  「……我在跟你講話,萊納布朗。」


  波爾柯將自己床邊的紙團往萊納身上扔,這才將對方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世界。他的目光從燭火移到了自己身上,可波爾柯卻無法從他眼裡看見自己。

  應該是說,他沒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任何東西。

  他自己、那道光、生存的意義、負罪感。


  什麼都看不到。

  而什麼都沒有的人是最無所謂的。


  「為什麼不閃開。」這並不是疑問句。「我踩斷你骨頭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叫。」


  波爾柯壓抑著脾氣,努力想從萊納身上找出一點點情緒波動,即便他深知自己對萊納提出的任何問題,都會像是丟進海裡的石子一樣,悄聲無息的被沉默吞噬。

  果不其然,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來,一臉彷彿這是什麼世界難題般的痛苦表情,最後,才在波爾柯那幾乎要殺人般的眼神中,緩慢開口。

  「……如果揍我一頓你會比較消氣的話,讓你揍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

  波爾柯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猛的走向萊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強迫對方只能看著自己,只准看著他。

  萊納這種過度消極的幾乎要讓波爾柯發瘋,畢竟這傢伙再怎麼爛,也曾經是個不怎麼服輸又倔強的笨蛋,幾年的時光,就把原本那個得意洋洋的傢伙折磨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的理智早已在爆發邊緣。


  自己以後也可能會變成這樣嗎?


  「你回來之後就老是這一副死人臉,什麼叫做讓我消氣?看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只會更生氣。」他幾乎是用吼的吼出這些話。波爾柯已經不確定自己的失控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自腹部深處湧現而出的怒意幾乎要將他吞食殆盡。


  萊納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和他正面接觸。是因為罪惡感還是因為自卑感?或是以上皆是?複雜的人、複雜的生命、複雜的讓人難以理解的這個破爛世界,把正常的人摧毀成沒人能看懂的樣子。


  真可憐。他也是,他們都是。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是白痴嗎?如果我說要上你呢?」

  波爾柯開口的瞬間就後悔了。至少他自認從沒有對萊納產生任何接近好感的感覺,更遑論是和他發生關係。可這個念頭自浮現的那刻起,就瘋狂的在他腦海中紮根生長。他不能明確的給這種感情取個名字,只是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會是所謂的喜歡。


  「……也不是不行。」


  看吧,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自我意識,只是一昧的滿足他人的要求,這哪還算是活著。


  波爾柯咬緊牙,任憑怒意牽著他,將萊納給推往床上,他甚至都不用出什麼力氣,就能輕輕鬆鬆把這個比他還高的成年人給按倒,畢竟萊納也沒表現出任何一點不願意的樣子,一臉任人處置的模樣,像極了市集裡待宰的牲畜。


  他越是這樣,波爾柯就越是生氣。


  「……媽的,我真的會上你你信不信?」波爾柯的手搭在萊納的脖子上,只要再稍微收緊一點點,就一點點,便能扼住他的氣管,真正意義上的送他上路。可萊納閉著眼睛,用從容赴死來形容他現在的表情都顯得太過高尚。


  「我沒有不相信你。」

  「那你倒是反抗一下啊!裝那一副死人樣,看了就讓人生氣。」


  波爾柯笑得呲牙咧嘴。想攻擊人的慾望越演越烈,反正他活著也只會繼續露出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是能咬斷萊納的喉嚨那是再好不過。


  「該死的這扣子為什麼這麼難解……媽的……」

  他跨坐在萊納身上,粗魯的扯著他的襯衫,卻因為過度急躁,連簡單的解開扣子都做不到,手忙腳亂的扯了幾下都沒解開,本就沒剩多少的耐心幾乎快要被消磨殆盡。


  「……要不要我自己來解?」

  「……我現在可是要強暴你,你能不能別這麼冷靜?」


  「但我反抗的話你會比較難動手吧。」

  又來了。波爾柯心想。

  被他壓著的人絲毫沒有要假裝不悅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推開波爾柯的手,一顆一顆的將自己的襯衫扣子解開。襯衫下,那飽經鍛鍊的肌肉泛著和燈火相仿的昏黃色影子,波爾柯不懂,明明伙食都是一樣的,為什麼這傢伙能把肌肉練得這麼大塊。

  他伸手去捏,一如所料的沒得到任何抗議,萊納只是別過頭,假裝沒看見這荒謬的場景。


  ……於是波爾柯更生氣了。


  「媽的,你是不是有病。」波爾柯一口咬住萊納的肩膀,終於聽到對方發出了微弱的抽氣聲。

  雖然自癒是個方便的能力,但波爾柯還是選擇避開了脖子,要是他一個不小心,真把萊納的氣管給咬斷,恐怕不只他自身難保,他僅剩的家人也要跟著陪葬。

  想到著,滿腹怒火無處發洩的波爾柯,只好又一口咬在萊納的肩膀。這一次,他嚐到了鐵鏽的味道,混著乾淨的肥皂香,在嘴裡變成複雜而詭異的氣味。


  他鬆嘴,眼前是滲著血珠的齒痕,卻沒看見修復身體的白煙。而被咬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是看著房間的某個角落,愣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治好。」波爾柯抹掉嘴上殘留的紅,又一次將手放上萊納的脖子。「不然我會弄死你。」

  「……治好了你也會再咬,不是嗎?」萊納勾起嘴角,卻不帶任何笑意,看在波爾柯眼中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但你的血會弄髒馬賽的床。」波爾柯也沒有要妥協的打算,搭在萊納脖子上的雙手收緊,對方的呼吸猛的一滯,僅僅幾秒的時間,波爾柯立刻就放開了手,他沒真的想讓他死,只是想警告一下萊納罷了。

  可他卻在萊納的眼睛裡看見了什麼一閃而逝的,他來不及看清楚的情緒。


  「那你一次咬完,我一次治好,這樣不行嗎?」像是被教訓完的狗,萊納垂下頭,頗有幾分示弱的意思,瑟瑟發抖又脆弱不堪,毫無一點身為戰士該有的自尊。


  真是丟人現眼啊。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波爾柯掐住萊納的臉頰。「別忘記你害死了我哥,又心安理得的模仿他的樣子,你為什麼會認為自己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我不是和你討價還價,我只是提出一個比較有效率的方法而已。」

  「藉口。」


  波爾柯再也沒能忍住脾氣,一巴掌重重甩在萊納臉上。

  他也想試著溝通,但是和喪失理智的人溝通無疑是對牛彈琴。


  那就一起瘋吧,都瘋了的話這些事也都不用思考了。



  所以當他強硬的撬開萊納的嘴時,的確是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波爾柯本以為要實行這種侵犯行為,自己會有什麼心理負擔,沒想到實際動起手來反倒沒什麼障礙。他不確定這份不必要的無畏,是源於自己那份失控的憤怒,或者是單純的因為他欺負的對象是萊納布朗。

  那個從候補生時期就一直都和他一起的,沒用又脆弱的笨蛋吊車尾。


  他半勃的陰莖就這樣硬生生的塞進萊納的嘴裡。波爾柯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在看見對方錯愕神情的那一刻時,突然感到非常的滿意。

  波爾柯向來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事,他自己就是個不怎麼喜歡被束縛的人,更別說是去逼迫別人。

  不過萊納布朗是個例外,誰叫自己就是看他不順眼呢?

  「你還是會有點反應的嘛。」他說著,感覺自己的下身不受控制的像是火燒似的燙 。溫熱濕軟的口腔包裹著明顯比剛才還更加膨脹的性器,初次體驗的快感使得波爾柯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喘息。

  而被侵犯的對象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咬斷這玩意兒,而是小心翼翼的讓牙齒避開脆弱的器官。無處安放的舌頭在嘴裡胡亂的掙扎,時不時蹭過流著水的前端,帶著腥味的體液和唾液混作一塊,嗆得萊納想反胃卻又什麼也吐不出來。波爾柯扯著他的頭髮,不顧萊納的掙扎,強行將整根東西推進他嘴裡,直至身下人被嗆得咳出眼淚,直至感覺到咽喉反射帶來的痙攣感。



  還沒等萊納適應口裡的異物感,波爾柯便擅自按著他的腦袋,抽出又沒入,重複又重複,深入喉頭,又在即將失去氧氣的前一秒拔出,一次比一次頂得還深,儼然成了比拷問還要更加綿長的折磨。

  重新取回呼吸的權利,萊納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劇烈的咳嗽,隨著波爾柯的退出而牽出的唾液痕跡還掛在嘴邊。他用力咳著,滿臉都是眼淚,狼狽不堪又醜陋,看向波爾柯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怨懟,淺金色的眼睛裡終於帶了點生氣。


  「……你來真的啊。」

  「廢話。是你自己不反抗的。」

  「但你不能溫柔一點嗎?」

  「再說一次我現在是要強暴你,不要搞得好像我們有什麼關係一樣。」


  波爾柯粗魯的扯著萊納的褲子,萊納只是嘆了口氣,又一次的撥開他的手,緩緩的解開皮帶。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褪去外褲後波爾柯才看見萊納同樣起了反應的下身。


  「為什麼這樣你也能硬,你明明是要被強暴的人。」

  「本能。」

  萊納別開臉,波爾柯隱約在他臉上看見一絲紅霞,只是他也沒打算確認就是,不需要跟受害者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是啊,是啊,畢竟他現在的行為是犯罪,是不好的事情。


  硬挺的陰莖隔著內褲互相貼著,波爾柯開始覺得腦子在發熱。稍稍扭腰輕蹭後,得到的是對方刻意壓下的粗喘。


  當最後的布料也被褪下,情慾的味道便瞬間被點燃。濕黏而帶著鹹腥的體液沾滿他們的手,像是血、像是淚,混著汗、混著所有對彼此的怨恨與哀愁。 


  為什麼肌膚相貼時的溫度會讓人這麼難受呢。

  宛如冬日的炭火,抓在手裡燒灼著皮肉,卻又因為貪戀著溫暖而不願意鬆手。


  萊納的手一直都比波爾柯的手還要大一些,輕輕鬆鬆就能將他的手給覆蓋住。


  而重疊在一起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手,還有不知何時緊靠在一起的額,與糾纏不清的碎髮。


  腫脹得發紅的性器緊緊貼著彼此,只是稍稍蹭過前端就快要讓人無法壓住舒服的聲音,掌心甚至能明顯的感覺到柱身的脈動,規律而穩定,如同他們不知不覺中緊靠在一起胸口,而心跳正強而有力的提醒著彼此,他們是少數還活著的人了。


  「……這樣好怪 。」波爾柯輕聲的說著,可腰卻不由自主的扭了起來,在雙手交疊而成的小圈裡,模擬著性交的動作。

  「……是你先開始的。」萊納喘著氣,看向波爾柯的眼睛裡蘊著水氣。

  「不用你來提醒我。」他張嘴,在萊納肩膀上用力的又啃了一口。


  本以為萊納會哭、會抗議、會大罵自己是一個犯罪者,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在自己對他做了這麼多這麼多不堪的事情以後。


  「……我真的很討厭你。」波爾柯啞著嗓子說道。下腹的酸麻感逐漸浮現,他總覺得眼前一片霧濛濛,或許那是因為接近高潮導致的眼花吧。

  「不是只有你這樣想。」萊納的喘息變得急促,帶著波爾柯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而空著的另一手則輕輕搭在波爾柯臉頰上,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也很討厭我自己。」


  我跟你才不一樣。波爾柯原本想這樣說的。


  可是臉頰傳來的濕意讓他什麼也說不出口。他瞪著萊納,為什麼呢,明明自己都對他作出這種事情了,為什麼不阻止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喊停。


  明明只要他不願意,一喊停他就會住手的。 


  然後,波爾柯想起了不久前,這個人用著充滿愧疚的眼神,說出了只要是能讓他消氣,揍一頓也不是不行這種話。


  「……你要是真的想讓我消氣,那就把我哥帶回來。」

  「不可能的,賈利亞德,我們都知道的。」


  是的,是的,他知道的。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才更加的痛苦。


  體內的那股無名火隨著高潮的到來而跟著釋放。波爾柯不想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有多難看,但從萊納的表情來看他也能略知一二。

  手心黏糊的觸感稍微的將他拉回了現實,而萊納仍抓著他的手,手心裡的肉柱一跳一跳,隨著脈動湧出的黏稠體液將兩人之間弄得一塌糊塗。


  而沉默是此時最好的語言,只要還處於餘韻之中,波爾柯就能暫時不去想,這傢伙也只是軍隊的犧牲品這件事,不只是萊納,他們所有人都是。



  此刻他終於想好了能夠折磨萊納布朗一輩子的最佳解答。


  「……你不是說,只要能讓我消氣,要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是這樣沒錯……」

  波爾柯勾起嘴角,臉上的紅暈尚未散去,表情因情慾而顯得沒有平常那樣的銳利。他用力的抵上萊納的額頭,撞得自己也眼冒金星。


  「你不是一直想去送死嗎?那我要你活著,我要你帶著罪惡感活著,用一輩子記得是你害我哥去死的。」


  我要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樣子。我要看著你被罪惡感焚燒殆盡的樣子。

  我要看著你到最後一刻成為被遺留的人,在每個被愧疚和寂寞折磨到發瘋的深夜裡,哭喊著逝去之人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


  萊納眨了眨乾澀的眼,終究是嘆了口氣。

  「……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的話,也行。」


  「……還算識相。」波爾柯抽起床邊的紙巾,隨意在兩人身上的狼藉處抹了抹。「那你最好趕快把你的肩膀治好。」



  他還是沒有喜歡萊納布朗,他也不認為萊納布朗會喜歡自己。

  可他也擁有那座島上一部分的記憶,他看過萊納布朗意氣風發的樣子,也看過他精神崩潰發瘋的樣子。那讓波爾柯無法完全去愛也無法徹底去恨,他們就是如此矛盾而脆弱的人類啊。


  或許他需要重新找到一種和童年不同的,新的面對萊納布朗的方式。

  波爾柯拎著自己的毛巾,再看了萊納一眼。


  也許只要把一切都交給時間處理就好。

  什麼都會好的,他們都會好的。


  波爾柯當時是這麼祈禱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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