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is -
(茂靈) 他的師父是個麻煩鬼。
明明同居前找千百個理由推託了那麼久,答應後的黏人程度卻跟總是莫名打結的耳機線一樣讓人煩躁。
「你幾點下課啊?」
「怎麼,要來探班嗎?」
「還不回家?」
「再不回來菜就要冷掉了喔。」
「剛剛上了什麼課啊?好玩嗎?」
「Mob。」
「Mob?」
「Mob!」
「Mob、Mob——」
「啊啊已經夠了——!」
害得他從早到晚滿腦子都是靈幻師父的聲音,關鍵是他又無法拒絕,這件事更讓人火大。
「……那傢伙沒有安全感啦。」
「酒窩?」
「你想想,上大學每天碰到那麼多人,萬一有哪個看上你把你拐走,和小年輕比,靈幻不是徹底輸了嗎?」
「才不會咧。」
「……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影山茂夫回去的時候順道買了一份章魚燒。
「……提早下課的時候就去幫忙除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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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的水聲戛然而止,換了一身睡衣的影山瞥了一眼有些疲倦的伴侶,床一秒陷下去。
手機震動的嗡嗡聲響了好幾遍,剛蓋好被子躺下的靈幻轉而靠到茂夫的肩上,含糊又低沉的碎念聽起來像在吃醋。
「誰啊一直傳訊息……?」
「是系學會的聚餐邀請。」影山茂夫嚥了口水。
「你要參加?」
「還沒回覆,不過……反正那個時間也沒什麼安排吧。」
「那種時機絕對沒多少人是單純去吃飯的喔?Mob你要想清楚——」
「只要我是單純去吃飯的就無所謂吧。」
「才不是無所謂吧!」
突然被大聲的反駁,茂夫看著比自己年長十多歲的人差點笑了出來,但他並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就此打住,而是選擇繼續說下去。
「嘛,學長人蠻好的,平時在課業幫了很多忙,給個面子也沒有損失啊。」
「學……就那麼想去?」
「不是師父要我多培養社交能力的嗎。」
「……Mob,如果我說不喜歡的話你還會去嗎?」
影山茂夫微微睜大了眼。總是因為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而顫慄的心永遠不會失去活性,像牛奶注入咽喉的沁涼,也像親手沏的茶在體內緩慢擴散開的暖意。所有他從不在外展現的一切,包括這個人本身,都令他深深著迷。
「……」
「……忘了吧,當我沒說。」
良久的沉默讓靈幻不得不生硬的假裝自己不過是在說玩笑話,果然要一個大叔撒嬌太勉強了啊——靈幻乾脆翻身背對著他,抓著棉被裹得緊緊的。
「還是算了。」
「……嗯?」
「我去的話師父會哭的吧。」
「笨、誰會哭啊!」
這是和好的象徵,影山茂夫直接「砰」的倒在床上,從後方伸手纏住了悶在被子裡不肯轉回來的靈幻。
「……別扯下來,冷。」
「我也要蓋。」
「這太短了……之後去買新的吧。」
「好。」
弟子的呼吸毫無顧忌的灑在背上,全然的信任讓人感覺像一腳踩在棉花上,飄飄然的不真實。
「……師父。」
「嗯。」
「明天能把師父的一整天借給我嗎。」
「真任性啊你……」
「是的。」
「喂喂,要過生日的人是我吧?」
「……今年不想讓其他人占用和師父獨處的時間。」
「也用不著這麼慎重其事的嘛,普通的過就好了。」
「又說這種話……明明您很期待不是嗎,為此還把能提早的工作都排到上個月了。」
「你這小子既然知道了就不要說出來了啊!很羞恥的……」
「只有我知道沒關係的。」
「不是幾個人的問題好嗎!」
他的師父是個麻煩鬼,是世界的珍寶,是他找到的、無可替代的愛人。
「啊,十二點了。」
「是啊所以快睡覺吧。」
「在那之前請先收下這個——」
影山茂夫雙手扣著他的靈幻先生,小心翼翼的貼住唇瓣,予以世上最溫柔的晚安吻。
「師父,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