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loween Party

※沒頭沒尾的魔女集會paro

　　路易坐在樹墩上，看著被維奧拉召喚來的烏鴉勤懇地啄著南瓜堅硬的表面，努力將南瓜啃咬出一張臉的形狀。

　　……原來魔女也會過萬聖節嗎？他抱著南瓜，看向一旁悠閒的金髮魔女，身邊還有隻貓頭鷹用爪子抓住茶壺把手，為她倒上一杯香氣四溢的茶。

　　「維奧拉，妳真的不是什麼公主嗎？」從來到森林深處的第一天，這個疑問就始終難以消散。

　　明明是個魔女，跟傳說中邪惡醜陋、愛吃小孩的樣貌不同也就算了，居然還能用歌聲呼喚森林裡的動物前來幫忙，這不是童話故事才有的橋段嗎？

　　路易很困惑。

　　「不是喔。」維奧拉好心但無情地毀滅他的幻想，伸手扶正寬大的遮陽帽，捧起瓷碟喝茶時還不忘跟貓頭鷹道謝，「不過你該檢討一下自己了，你好沒用。」

　　「連鳥兒們都比不上，倒是吃得最多。」

　　聞言，路易鼓起臉頰，正準備說些什麼，而烏鴉已經雕琢完一顆南瓜——還達成了食物零浪費，挖空的部分全都進了牠的肚子——一邊嘎嘎叫，一邊拍打翅膀，要求再上一顆南瓜讓牠盡情發揮。

　　路易把手裡沉重的南瓜放到烏鴉的雕刻台上，本來還想反駁魔女的話語，怎知說出口變成了自我鼓勵。

　　「我會更努力的！」

*

　　「所以，這就是你跟動物們搶事情做的原因？」維奧拉坐在遮陽傘下，端著茶杯，跟正在挖空南瓜的路易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唔，一部分？」路易動手的速度很快，沒有絲毫猶豫，旁邊還圍了好幾隻攜家帶眷、等著他分果肉的兔子，至於烏鴉雕刻師則是意氣風發地站在他的肩膀上，不時嘎嘎叫著要弟子如何下刀。

　　不過說得最多的還是在跟其他動物們炫耀，不只炫耀牠收了個人類徒弟，還炫耀徒弟何等的能幹，為魔女大人帶來諸多便利。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說，讓聚集而來的動物們倍感聒噪，恨不得衝上前去把鳥揪下來暴打一頓。

　　可惜沒動物敢跟魔女大人的得力助手動手。

　　因為烏鴉的叫聲實在太大，讓路易的耳朵嗡嗡響，快要聽不清維奧拉的閒聊內容，他抬手把烏鴉趕到一邊，再繼續手上動作。其他動物毫不掩飾的嘲笑使牠臉上無光，於是牠惱羞成怒地用翅膀重擊徒弟的後腦勺，發出了像是拍打南瓜的聲音。

　　不尊師重道！

　　「好痛！」路易摀住腦袋，而所有動物——包括給予迎頭痛擊的烏鴉——瞬間安靜下來，惶恐地轉頭看向神情慵懶的魔女。

　　維奧拉垂下眼簾，吹走熱茶表面的浮沫之後才說話，語調難辨情緒，「都回去。」

　　怕被處罰的烏鴉是第一個飛走的，而其他動物也紛紛跟上牠離開的腳步，等到現場只剩下魔女與她養的人類，她才對路易招手。路易將刻刀放到旁邊，走到面容十年如一日的魔女身前，親暱地捻起一縷金髮。

　　「你別跟牠計較。」

　　「我不會的。」路易在魔女的髮絲上落下一吻，「我永遠忠於您，魔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