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髮》

《梳髮》

三十題快速台


Tag. 改變髮型


  「每年有這麼多的舞會,偶爾該用新造型亮相,讓那些老古板開開眼界。你說是不是啊?阿止。」

  黑髮少年垂著眸,沒有答話。只是任由站在身後的人雙手在他頭上擺弄。恍惚間,他記起過往似乎也曾有過類似的景象。但那時候,是他替白髮的少年梳整。

  而最後一次,也是他替他的小王子撫上睜開的眼,小心整理亦濺上血跡的鬢髮和瀏海⋯⋯

  但現在,小王子他仍然是鮮活的,語調輕快說著以自身立場而言大逆不道的話,「真搞不懂這些聯誼舞會,到底是要做戲給誰看呢?」

  誰都知道最後伴侶配對決定權依舊被把持在長老院某些人的手中,的確是作秀意味大過於實質。而他們,在更多時候都別無選擇。

  於是閾止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頷首表達認同。

  對方就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動作,隨意但不失輕柔,指腹幾次淺淺地擦過他的頭皮和耳尖、溫度微涼,令他感到一陣陣酥麻癢的癢意。

  摘下的黑色軍帽端正放在腿上,他捏著帽簷的手卻還是不自覺攢緊。

  閾止的髮型向來整理得一絲不苟——和他為人一樣,素淨、纖塵不染——此時卻被紮上幾個繽紛的蝴蝶結,髮尾亂翹。

  「哎、怎麼辦?我好像愈弄愈糟了耶。」雖然予初說著疑似感到歉然的話語,閾止眼角餘光能瞥見鏡面中的他依舊滿臉笑意。

  這不算什麼。閾止想。記得更小的時候兩人也玩鬧著替彼此換髮型,他幫予初綁辮子,整個都打結了,彼時看到癟著嘴要哭的予初,他第一次感到慌張和無所適從。

  他就頂著三股沖天炮牽著小小的予初找宮女求援⋯⋯後來好像是第一皇子攔下了在廊道上橫衝亂撞的他們兩人,可是除了對方陰影中顯得困擾的表情,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第一皇子還說了什麼。

  但也不重要了。

  「沒關係,再重來一次。」閾止淡淡地說,嘴角也微微彎起。

  只要重新來過,就可以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來不及呀?」予初問著,但已經伸手一一解下閾止頭髮上的綁繩,一點都沒有要趕時間的感覺。閾止當然也不會催促。

  重新散開的髮絲凌亂毛躁,這模樣似乎引得精神體躁動,就見烏鴉和雪鴞爭先恐後窩到閾止的頭上。和他依舊淡漠的表情形成對比。

  見狀,予初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這肯定是能引領潮流的鳥窩頭。

  鳥窩頭本人只是輕聲回應,「如果有需要,我不介意這樣出席。」

  只要是予初的要求,就沒問題。

  「算了吧。」即便他其實滿想看真頂著這髮型去宴會會引起怎麼樣的波瀾,不過,他更希望閾止這種沒有防備的模樣,只有他自己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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