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nshots Tour
慕凌(@MuLing28)隨著浪潮捲起上來的節奏,一次又一次地將沙攤上頭的腳印全沖刷掉後,奧爾頓細數這約莫是第三十幾次浪花拍打,這時他終於聽見浪潮與槍聲同時響起。奧爾頓早已習慣這些巫師協會見不得人的勾當,深不見底的暗殺手段與那些早已腐敗的貴族,他們會喃喃著奧爾頓欺騙眾人是何居心?這幫人虎視眈眈地想揭去他們所謂的面具,要人、神見見奧爾頓的面目。
──所以呢,徒勞無功。
他帶著格雷來到海邊,昨日奧爾頓說著湖泊很美麗,可以讓格雷靜靜心,格雷起初在聽聞要出門時沒有說話,尾巴只是平緩的微微擺動,聽見可以見到湖泊時,奧爾頓詢問了他:「沒見過湖嗎?那海也沒看過吧。」
「沒有。」
在後來奧爾頓一連串的述說裡,格雷也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眼神隨著他的身影飄移,奧爾頓也習慣了他話少的表達,畢竟在他那條好動的尾巴裡,早已說明一切。
他們赤腳走上沙地,面朝海洋時,狂風會從他們身後灌來,髮絲飄揚,強勁地讓他們被風順著往前推了幾步,在面前的海浪即將沖上小腿前,奧爾頓踩著平靜的步伐往後退,於是他能在後面見到格雷的尾巴微微擺著,靜待浪沖上來的瞬間,興奮地擺動尾巴。
「奧爾頓。」格雷的聲音被風蓋住後有些沉悶。
「這明明是海。」
就在格雷出聲的當下,身後的槍聲幾乎是同時響起,子彈不同於幾天前的單發,這次是齊發的槍林彈雨,奧爾頓此刻便只是一動不動地聽著,轉過身並加快腳步往一旁走去,格雷轉頭見狀後踩著沙跟上,奧爾頓頭也沒回,但他從格雷快步與細微塵沙飄揚的動靜裡聽出了微小的雀躍。
他揮揮手,讓子彈穿過格雷的身邊,劃過的瞬間空氣與子彈較量,呼嘯而過。
奧爾頓揮著的手停頓在空中,他沒有獲得預期的畫面,格雷像隻興奮的大狗,他出聲在格雷身前叫喚:「跑過來格雷。」
他聞言後乖巧地跑到奧爾頓身側,尾巴順勢舉起好讓他可以馬上撫摸,奧爾頓沒有說話,在思考途中邊撫摸尾巴,顧不得身後的子彈,便讓那些飛行物都轉彎落下於海。
起初他是想去湖邊的,可又在今早出門時改變了心意,他知道身後的這些巫師們總是緊緊跟隨,想找個合適的地點去嚇唬格雷,卻不禁忘了那人沒見過海的興奮,所以他的尾巴今日總是高昂地聚起,在微微擺動與高度搖擺之間來回。
算了──就讓他的開心在今日保存。
今日眼前有蔚藍之海,一次又一次地沖刷節奏,有在他們身後的槍聲響奏,只不過落不到他們身上任何一處,午後的陽微微刺眼,那照在奧爾頓的腳上,與潮水的折射下,波光粼粼。
身旁的格雷尾巴輕晃,轉頭注視著奧爾頓,他以眼神交流得到了默許後,小心地將尾巴收回。他一大步往前跨越,再是雙腳的交遞,格雷在沙地上開始了奔跑,留奧爾頓在他身後獨自觀望,奧爾頓會允許他的行動,自己在他身後目睹格雷四處跑跳的過程,有時也因此差點忘記他是狼與人的混血,太像隻大狗了。
忠心與信任。
概括了格雷這個名字。
格雷身上被陽光照耀,奧爾頓眼中的畫面有金黃色與一旁的海色,在最後一腳走出沙地後,奧爾頓說他們可以多來幾次。
他們平安地度過了一個下午,奧爾頓一天過後會開始細想,有何事物會讓格雷起身反抗的,可他也知道要是格雷拒絕自己的要求,自身又會有何反應。
他比格雷先一步走回地下室,轉頭喊著格雷要記得去洗乾淨身上的沙。
──要是反抗了,還是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