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at being bad.
似人的魔物一把抓起少女,張開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
隨即身體歪斜地被踢飛了出去。
諾維塔站穩身形,伸出左手接住身旁僅有一面之緣的少女,避免對方再次墜落地面。他其實不是那麼好心的人,也從來不信奉所謂日行一善,可既然今天彷彿是森林中的壞蛋盛宴一般的日子,那自己可不能缺席這個可以免費且免責毆打蠢貨們的好機會。
「──真的非常努力。」
他看向暈倒的少女身後,從林中蔓延至腳下又長又歪曲的痕跡,甚至落了點點赭紅於草地中,好似殘酷且盛開的生命之花。他不知道對方爬了多久才來到森林邊緣,但那身已經滿是破爛髒污的制服足以說明一切。
將少女暫時安置到比較乾淨的樹蔭下之後,他轉過身,面對發現幻覺對他起不了作用而憤怒咆嘯的魔物。
什麼時候這些東西才會智力成長到能理解這世界上怪物有無數種的事實。
「你不該那麼講話的。」他轉了轉金屬製的棒球棍,輕描淡寫地指責魔物,他在聽見聲響而過來的路上正好將對方最後朝少女發出的怒吼全數納入耳中,並因此稍稍皺起眉頭,「對女孩子很沒禮貌。」
他只聽到最後的部分,沒聽見先前魔物對女孩說了什麼,但從對方的行動猜測大致是化身成人們心中弱點的類型,自己沒聽見也好,那是女孩的隱私,沒有人會喜歡自己隱藏的事物被挖開來血淋淋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任何人皆是如此。
「──幸好我向來不介意矯正別人的壞禮儀。」
他將球棒指向魔物,語氣輕快,那雙異色的眼卻毫無溫度。
「心懷感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