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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song实事求是
2021年我本科毕业,留在了清华航院接着读博士,到现在刚好过了一半了,回想刚读博士的时候,这两年半的工作和生活让我有了很多新的认识和收获。这篇博客是总结一下我在读博前两年半的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困扰,然后对应写一写我暂时得到的解决方案。最后简单地总结一下,对我自己来说,关键就是丢掉幻想,实事求是。
对工作的幻想
如果这个人在这项工作中经过了一个时期,他有了这项工作的经验了,而他又是一个肯虚心体察情况的人,不是一个主观地、片面地、表面地看问题的人,他就能够自己做出应该怎样进行工作的结论,他的工作勇气也就可以大大地提高了。只有那些主观地、片面地和表面地看问题的人,跑到一个地方,不问环境的情况,不看事情的全体(事情的历史和全部现状),也不触到事情的本质(事情的性质及此一事情和其它事情的内部联系),就自以为是地发号施令起来,这样的人是没有不跌交子的。
实践论
论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知和行的关系
毛泽东,1937. 7.
读文章和写文章的时候真是感觉到叔本华写过的:“在一个思想丰富的人看起来是意味深长的事情,对于一个肤浅、头脑庸俗的人来说,却不过是平凡世界里的乏味一幕而已。” 同一个结果,同一张图,其实可以从很多个角度去做一些有益的分析,给出一些insight,比如说我以从三个层级去描述某个系统,那同一个结果至少可以给出三种分析,而这三种分析组合到一起,可能会得到一些更加深刻的想法,让大家更清楚地认识某个事情。
为什么一些小朋友做的文献调研一类的工作是错误的,
为什么要作社会经济调查?我们就是这样回答。因此,作为我们社会经济调查的对象的是社会的各阶级,而不是各种片断的社会现象。近来红军第四军的同志们一般的都注意调查工作了,但是很多人的调查方法是错误的。调查的结果就像挂了一篇狗肉账,像乡下人上街听了许多新奇故事,又像站在高山顶上观察人民城郭。这种调查用处不大,不能达到我们的主要目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明了社会各阶级的政治经济情况。我们调查所要得到的结论,是各阶级现在的以及历史的盛衰荣辱的情况。
反对本本主义, 毛泽东, 1935-05.
所以现在专业的影响越来越小了..
怎么做就潜在地决定了怎么想,从而决定了做这件事情的效果是什么. 写beamer自然而然地就会组织section和subsection,以及每一页的frametitle,这会自然地引导自己重新组织要叙述的东西的逻辑和框架。伴随着这种组织自己对要说明的东西的认识是会加深的,但这种认识加深的结果并不是刻意追求的,而只是按照某套范式工作的必然结果,所以一定要逐步地优化总结出一些学习和工作的模式..
写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工作还没做,文章就要先写,做东西想一想这个故事重要的地方是什么,可能就会发现自己偏离轨道了,纠结关注的问题根本不重要,就会省去很多时间,把自己拉回来,越写思路是越清楚的。这其实也意味着不要想着一遍写好,先迅速搭起一个架子,然后基于这个脚手架去帮助自己思考,一遍又一遍地去迭代修改,就像刷车一样,先用大的喷头,再用小喷头清洗小的地方。
对意义的幻想
所有的看起来庄严、标准的流程和规定,全是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定义的,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想象中的利维坦回到了最开始的草台班子,大家都在一个台子上过家家。所以意义这种东西没法考
另一方面,如果上帝不存在,也就没有人能够提供价值或者命令,使我们的行为成为合法化。这一来,我不论在过去或者未来,都不是处在一个有价值照耀的光明世界里,都找不到任何为自己辩解或者推卸责任的办法。我们只是孤零零一个人,无法自解。当我说人是被逼得自由的,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人的确是被逼处此的,因为人并没有创造自己,然而仍旧自由自在,并且从他被投进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要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让-保罗·萨特, 1946.
做事情本身的乐趣体会得越来越多之后,环境和其他人带来的影响就会逐渐变小。练习一辈子空手道也比不上专业选手,写的程序怎么也比不上在CS领域多年的程序员,不过提供乐趣的不再是内卷过其他人,在其他人的凝视中获得意义,而变成做事情本身了。接触了更多以后,也发现实际上像看起来那么好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不论是什么看起来高科技的公司,还是学识渊博的教授。以前的时候到一个新地方或者遇到一个新接触的人,总会经历三个阶段,最开始感觉一切都这么高端和光鲜,心中有些忐忑和畏惧,自卑的心情为主;后来发现这里也就这样,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呀,讽刺厌倦的心情为主;最后发现这个地方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一定是满足客观规律的。做得好的,是之前一步一步摸索积累出来的,也不是一步到达这么高的位置;做得不好的,也大多是因为种种客观原因的拖累,也已经是尽力走到了这一步的。
所以我为什么讨厌一些类型的人呢?每天充满活力地卷着追求着某些被草台班子定义出来的目标和价值,
泡沫出尽的剩啤酒如水洼一般沉在杯底。鼠从衣袋里掏出瘪了的烟盒,将最后一支衔在嘴上。“可我开始觉得怎么都无所谓了。总之是要腐烂,对吧?” 杰斜拿着可乐杯,默默地听鼠讲话。
“不过人还是不断变化的。至于这变化有什么意义,我始终揣度不出。”鼠咬住嘴唇,望着桌面沉思,“并且这样想:任何进步任何变化终归都不过是崩毁的过程罢了。不对?”
“对吧。”
“所以对那些兴高采烈朝‘无’奔跑的家伙,我是半点好感都没有,没办法有……包括对这个城市。”
读博的前两年经常陷入痛苦和折磨中,一种是对工作无意义的失望和对某种有意义工作的期盼,从商飞回来后这种痛苦就消除了很多,发现商飞的生活似乎更加绝望一点。通过祛媚减弱了这种痛苦,发现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意义,哪里都是草台班子,自己一点一点做就可以了;另一种是觉得自己被束缚、被摆布、被剥削的不自由的痛苦,这种痛苦通过维护自己的主体性也基本缓解了。总之就是接受了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永远也没法通过resort to某种图景和希望来解决,最后只能靠自己撑起来所有的东西
所以不要自己把自己客体化,想象成是
把一切“本是如此”都变为“我要它如此”——只有这样,我才称之为救赎。
To change "is was" into "thus I willed it" - that alone shall I call redemption.
叔本华的治疗,欧文·亚龙,2005.
实事求是地看待这些事情,最后发现大家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对于接触新的环境和人,也就不再有那么多或幻想或鄙夷了,反而可能会有一种共同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怜悯的情绪。
这就是我的新人生观。好吧,我筋疲力尽,我永远不会有多么伟大的成就。而目前在大学这份教职很不错,我颇能自得其乐。那么就像读《天方夜谭》一样,让我来玩玩“物理游戏”。什么时候想玩就什么时候玩,不再担心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别闹了, 费曼先生. 理查德·费曼, 1997-12.
对矛盾的幻想
某个人的回忆录里写到过,
反映了我当时的思想,认为这个问题要系统研究,把它弄清楚,才能提出解决的办法。用老的办法是不行的。如果为了防止腐败放弃改革·开放,因噎废食,再回到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不行。像解放初三·反·五·反的办法,用杀几个人来解决问题,也不行。
所以胡书记的不折腾是非常有意义的纲领。
村上 总之,即使在社会生活、日常生活层面,恶也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一部分,甚至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没有恶的空间是不存在的。如果刻意打造“纯粹”的空间,弄不好,就有可能误入鼓吹“纯粹”的偏执性宗教团体,甚至为排除“恶”之现世而像奥姆那样不惜诉诸暴力。而若以强大的政·治组织以善的名义追求“纯粹”而来个除恶务尽,甚至有可能导致纳粹奥斯威辛大屠杀或者“大清洗”运动的发生,何况已经实际发生过。
河合 是的,那是非常艰难的。不过回想起来,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家就满不在乎地杀人来着——战争。而且有人胡乱杀人并因此获得勋章。只要是进到匣子里干的,那也全部作为正确行为通行无阻。而且,如您说的,全都一起忽一下子进到匣子里干的,进到“好孩子”那个匣子里。那的确是万分危险的事,但只要心里明白,就无疑是好家伙。那类人应该具有某种——怎么说好于进入奥姆那样的地方的。
村上 的确,一般社会中,以“善的动机”进入公司的人基本没有。
河合 是以无动机进入的,统统(笑)。
村上 不过就奥姆来说,进入那里当时分明是有“善的动机”的。善的目的也有。
河合 况且是情愿抛弃现世利益进入的。
村上 这个嘛,我隐约心想,抛弃一切想必是相当畅快的吧?
河合 那个因人而异。哪怕再想抛弃也抛弃不了的人也是有的。也有人做出抛弃的样子却悄悄放在旁边。我这样子的恐怕就难免(笑)。
村上 不过交谈起来,都好像轻易出家的。说着说着,就突然说出“所以出家了”那样的话来。“且慢,所谓出家不是家人也好、工作也好、财产也好,要统统抛弃的吗?那不会是很不得了的事?”——我这么反问,但感觉上,对于多数人好像并不像从清水寺舞台上飞身跳下似的。
河合 细想之下,带着东西去那个世界的人是根本没有的。不是什么都要抛弃的嘛,所以出家和赴死是同一回事,好比去那个世界。所以说轻松也可以说是轻松,可以说是一身轻松。话虽这么说,毕竟我们都是活在这个世上的,在抛弃东西的同时必须承受活在这个世上的苦难——二者密不可分。若不然,人大约是信赖不得的,我确实这么认为。因为纠葛那东西没有了,对吧?
村上 不过让他们说来,那种物欲性质的东西让人的烦恼膨胀开来,对人造成消耗。所以必须抛弃烦恼来纯化自己。
河合 啊,所以嘛,有烦恼而不消耗是不成其为宗教的。一旦抛弃烦恼,人就成佛了。
村上 抛弃烦恼并不是修行。
河合 嗯。那已经是佛,不是人的修炼。但我们不“不是神也不是佛,即使以为烦恼没有了也还是有的……亲鸾就是那样的吧?以为没有“了却还是有,自始至终。因为搞得彻底,所以亲鸾才到了那个地步。一开始就那个样子是无从谈起的,我想。所以,这里冒出的(奥姆那些)人,拥抱烦恼的力气是不够多的,遗憾。换个角度打上光照,可以说比我们凡人纯粹啦、善于思考啦什么的。可以说是可以说,但那到底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这些人统统去了天国倒还好,而只要作为人活在这个世上,我认为恐怕就几乎没有可能从烦恼中解脱出来。
纵然奥姆成员是纯粹的,而那么多纯粹的、“什么坏事也不至于干的人”以形式极端的团体聚在一起,那也肯定出问题,甚至干天大的坏事,非干不可。为什么呢?如果不在外部制造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那样十恶不赦的家伙,就无法维持平衡,组织内部就会发生骚乱,导致组织从内侧崩溃。组织规模较小的阶段,一般不至于如此。而组织越大,整体压力越高。作为“教祖”麻原,“一旦站在某个组织的顶点,堕落立马开始。这是极可怕的事。站在顶点,总有众人的期待吧,不能不照着做,不能不妥协。
在约定的场所: 地下2,村上春树,2012. 06. 01.
对生活的幻想
尤其在青年期,我们幸福的目标固定为某些图像。这些图像不断在我们的眼前晃动,这一状况通常持续我们的半生,甚至整个一生。这些图像是诱惑人的幽灵,因为当我们抓住它们的时候,它们却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我们由此获得了经验:这些图画并不会真的给予它们所许诺的东西。我们想象中的家庭生活、社交聚会、乡村生活,甚至我们对居所、环境、以及他人表示的敬意等等的想象图都属于这一类性质就算我们的爱人留在我们想象的图像里,也通常可以归于这相同的类型。“每个傻子都带着一顶傻子帽”出现这种情形是很自然的,因为事物的直观图像是直接的认识,它比概念,亦即一抽一象的思想,更加直接地作用于我们的意欲。概念只能告诉我们事物的普遍情形,但却不曾提一供单个、具体的事物,而正是单个、具体的事物包含着现实。因此,概念只能间接地作用于我们的意欲;但概念却能恪守诺言。因此,教育就是让我们只信赖概念。
......
但是,在这青年时期,困扰我们、造成我们不幸福的是我们对于幸福的追求。我们紧抱着这一个假定: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寻觅到幸福。我们的希望由此持续不断地落空,而我们的不满情绪也就由此产生。我们梦想得到的模糊不清的幸福在我们面前随心所欲地变换着种种魔幻般的图像,而我们则徒劳无功地追逐这些图像的原型。因此,在青春岁月,无论我们身处何种环境、状况,我们都会对其感到不满,那是因为我们刚刚才开始认识人生的空虚与可怜在此之前,我们所期盼的生活可是完全另外的一副样子但我们却把无处不在的人生的空虚与可怜归咎于我们的环境、状况。在青年时候,如果人们能够得到及时的教诲,从而根除这一个错误见解,即认为:我们可以在这世界尽情收获,那么,人们就能获益良多。
但是,现实发生的情形却与此恰恰相反。我们在早年主要是通过诗歌、小说,而不是通过现实来认识生活。我们处于旭日初升的青春年华,诗歌、小说所描绘的影像,在我们的眼前闪烁;我们备受渴望的折磨,巴不得看到那些景像成为现实,迫不及待地要去抓住彩虹。年轻人期望他们的一生能像一部趣味盎然的小说。他们的失望也就由此而来。关于这点,我在《作为意欲和表象的世界》第二卷第页已经作了阐述。那些画像之所以具有如此的魅力,正是因为这些纯粹只是画像而已,它们并不是真实的。
人生的智慧,叔本华,1850.
人能活下去,很大程度上是存在一个幻想出来的与此刻此地相对的什么东西。对于基督徒,这个东西就是幻想出来的上帝,不论我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在上帝那里得到救赎;对于共产主义者,这个东西就是幻想出来的共产主义,我今天的所有努力和牺牲,都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实现共产主义,到那一天全人类都会得到解放;对于一个普通的人,像自己或是父母,总会提到以后什么时候就好了,对我来说这个以后可能就是毕业,对于父母就是退休。即使对于存在主义者,也总需要一个东西来赋予一切意义,我自己的行动,我的目标,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有时候感到痛苦,总会幻想以后的生活,一个人住在城市的某个地方,压力不大的工作,过得去的薪酬,想飞到哪里去,背起包就去到哪里生活,就又感到自己是自由的,于是心情又放松了许多。然而之后这种好情绪破碎了两次,一种是发现这种生活很难实现,因为现实中种种的限制。这种反对可以用认识到“自欺”来克服,
但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对我而言——不自欺,就意味着不为自己找借口。我们不能说(再从萨特1945年的演讲中引用一些例子),“我不曾拥有过伟大的爱情和伟大的友谊,但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配得上伟大爱情或友谊的男人或女人;如果我没有写出好书,那是因为我没空。”我们确实会经常说这种话;但我们这么说的时候,就是在自欺。(我没空这个事实本身是我对自己的自由的否定,这是自我欺骗,我现在就可以结束我或者其他人的生命)
存在主义咖啡馆·自由、存在和杏子鸡尾酒,萨拉·贝克维尔,2016.
所以我本质上还是自由的。然而更进一步使人痛苦的是,似乎我即使选择这样生活,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使我沉迷的是彼岸的幻想本身,这种生活只在我的幻想中才具有那样的魔力,一旦我真正获得了这样的生活,它就毫无那种魔力了,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我幻想中的幸福。于是又回到了痛苦折磨的今天,今天承受的这些到底又什么意义呢,既然我永远都会过着这样的生活?我知道加缪和鲁迅的反抗绝望是什么意思,可是在生活中直面自己生活、工作本身的荒诞和无意义,大部分还是给我消极的情绪。加缪的应该想象他是幸福的,鲁迅的
目前的造物主,还是一个怯弱者。
他暗暗地使天地变异,却不敢毁灭一个这地球;暗暗地使生物衰亡,却不敢长存一切尸体;暗暗地使人类流血,却不敢使血色永远鲜浓;暗暗地使人类受苦,却不敢使人类永远记得。
他专为他的同类——人类中的怯弱者——设想,用废墟荒坟来衬托华屋,用时光来冲淡苦痛和血痕;日日斟出一杯微甘的苦酒,不太少,不太多,以能微醉为度,递给人间,使饮者可以哭,可以歌,也如醒,也如醉,若有知,若无知,也欲死,也欲生。他必须使一切也欲生;他还没有灭尽人类的勇气。
几片废墟和几个荒坟散在地上,映以淡淡的血痕,人们都在其间咀嚼著人我的渺茫的悲苦。但是不肯吐弃,以为究竟胜于空虚,各各自称为“天之戮民”,以作咀嚼著人我的渺茫的悲苦的辩解,而且悚息著静待新的悲苦的到来。新的,这就使他们恐惧,而又渴欲相遇。
这都是造物主的良民。他就需要这样。
叛逆的猛士出于人间;他屹立著,洞见一切已改和现有的废墟和荒坟,记得一切深广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叠淤积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将生和未生。他看透了造化的把戏;他将要起来使人类苏生,或者使人类灭尽,这些造物主的良民们。
造物主,怯弱者,羞惭了,于是伏藏。天地在猛士的眼中于是变色。
淡淡的血痕中,鲁迅,1926. 04.19.
我只有偶尔的少数时间会有这样强烈的感受,大部分时间可能还是靠幻想的意义帮我度过的。然而现在幻想不存在了,又没有足够强力的精力的时候,往往就会沉入虚无的一边,造成了他的烦忧同时又消耗了他的胜利,
西西弗,这个诸神的无产者,无能为力却叛逆反抗,认识到自己苦海无边的生存条件,他下山的时候,思考的正是这种状况。洞察力既造成了他的烦忧同时又消耗了他的胜利。
西西弗神话,阿尔贝·加缪,1942.
纳斯金卡.. 纳斯金卡,
因为我有时候感到那么悲伤,那么愁苦……因为我在这样的时刻里开始感到我永远也无法过上真正的生活...
白夜,陀思妥耶夫斯基,1848.
连虚无也一起轻蔑是一个解决方案吧。
没有蔑视征服不了的命运。
西西弗神话,阿尔贝·加缪,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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