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tebreaker (7/7, Thor/Loki) 全文完

7

以Loki的能力來說，要讓室內暖和起來簡直輕而易舉，只是他偶爾也想跳脫凡事靠魔法的習慣，所以他採取最古老的方式：木柴與木棍，不消幾秒就在壁爐裡燃起火焰，製造促進睡意的暖度。他打了好幾個哈欠，但仍注意到門縫處的那道影子，有人站在那裡，準確來說像在來回踱步，Loki靠在窗邊上等他，手指在窗沿規律敲打，直到他失去耐性。

「你可以進來。」Loki說。「或是你想站在那裡一整晚。」

影子的主人把門推開。Thor身上還是參加宴席的服飾，頭頂有個愚蠢到可笑的花圈，Loki沒聞到酒氣，他記得Thor喝了很多，但也記得Thor擁有可怕的代謝生理機能，使得酒醉對他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以為你會跳一整晚。」Loki對他說。

「我以為你會再待久一點。」Thor朝他走來，把頭上的花圈摘下來。

「我累了。」Loki回答。「反正我本來就不適合這種場合。」

Thor對他眨眨眼。「那次Freya的生日宴會算什麼？」

「算是我喝錯酒，讓我想消除記憶的一次經驗。」Loki悶悶不樂地說。「那很丟臉。」

「對我來說不是。」罪魁禍首Thor看起來十分高興。他對Loki伸出手。「來吧。」

「什麼？」

「傳統的儀式。」Thor認真地對他說。「宴席的舞要和自己最親近的人一起跳，朋友、戰友、親人或愛人，據說這樣能讓雙方都得到好運。」

「你跳得還不夠累嗎？」Loki問，但他其實想的是我不是那些願意排隊跟你跳舞的女孩，但也知道Thor不是這麼想他的，他的自尊心也不會讓他把這說出口。

「就像你說過的，我總是有無窮無盡的體力。」Thor笑道。「來吧，就只是一支舞。」

把Thor趕出去會讓一切輕鬆點，Loki心想，但要躲避Thor誠懇而期待的眼神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還是牽著Thor的手，和他一起走到壁爐前的地毯上。這裡沒有美酒與奏樂聲相伴，陪他們共舞的僅有壁爐映出的溫暖火光，Thor一手與他十指交握，另一手扶著他的腰，與Loki一同赤著腳，緩慢而隨意的移動步。

「Heimdall回來了。」Thor在他耳邊說。

「我邀請他回來的。」Loki抬起頭看他。「你很驚訝嗎？」

「他說過要在外面走一百年，還強調很多次。」Thor思索道。「只是沒料到他會這麼早回來。」

「Heimdall離開前答應過我，只要我需要他，他就會回來。」Loki說。「他是個遵守承諾的人。」

「聽起來是很不錯的承諾。」Thor的話意味深長。Loki瞪了他一眼。

「你在暗示什麼？」

「沒什麼。」

「哥哥。」

Thor停下他們的腳步深吸口氣，Loki腦裡警鈴大作，因為Thor看起來像在聚集全部的勇氣，為了他接下來說出口的話。

「我在暗示我需要你在我身邊。」Thor看著他說，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我在暗示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日子，而且我看得出來對你也是如此。」

Loki覺得他的心臟可能已經停了。「你不——」

「我在暗示我愛你勝過任何人。」Thor說，而Loki在他懷裡屏住呼吸，看著Thor義無返顧地將這說出來仍讓他十分震驚。「但無論我多麽渴望，我都不會強迫你這麼做，因為你需要離開這顆星球，離開我，就好像你逼著自己做出決定。」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做出決定。」Loki被他的話給激怒了。「少裝得像你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嗎？」Thor銳利地問。「為什麼你要違背自己的渴望離開，Loki？」

Loki猛然推開他，力道之大讓Thor跌進他身後的沙發。錯的時機，說出錯誤的話，Loki想，他為他們倆劃下的界線在此時猶如一條瀕臨斷裂的鋼索。

「你這個蠢貨。」Loki朝他怒吼。「你這個自私又盲目的蠢貨。」

「那就告訴這個蠢貨你在想什麼。」Thor重新站起身，往他面前走去。「你到底想要什麼，Loki？」

「我沒有想要任何東西。」Loki嘶聲道。「給我滾出去。」

「停止這些醜陋的謊言。」Thor吼回去，那就是壓垮Loki理智的最後一擊了，在Loki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以前，他的拳頭已經重重打在Thor臉上，乘載著他所有對這男人的怒氣。他很震驚，Thor也是，卻還是想重新走近他，仔細讀起他的表情，Loki就想割斷自己的舌頭，或搶先Thor一步離開他的寢室

「Loki。」Thor的態度軟化下來，彷彿他才是出手傷人的那一方，而Loki值得他所有同情。

「拜託你離開。」Loki幾乎用哀求的說。「拜託你，哥哥。」

Thor哪裏都沒去，他的手扣緊Loki的後腦勺，將他們的嘴唇相貼在一起。

他有很多方法能逃離Thor的吻與懷抱，揮出另外一拳，或用魔法做些更糟的，但事實是他根本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這不是渴求的一切，不想要Thor親吻他的嘴角，擁抱他，承認他對自己永無止盡的愛意。每一次Loki想掙扎，或開口說些什麼，Thor都只用更深入的吻打斷他，摟緊他的身體。Loki別無選擇，他閉眼接受一切，迎合自己的慾望——他們兩人的慾望，這是一場他很早就注定會輸的戰爭。

Thor吻得夠久了，他停下動作，靜靜地抱著他好一陣子。這沒讓Loki比較好過：Thor吻了他，看起來卻比任何時候還要挫敗。

「你不快樂嗎？」他試圖在Loki眼裡尋找答案。「關於你的一切我都錯了嗎？」

Loki抵著他的額頭。「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他輕聲說。「你就該知道這種生活根本不適合我。有一天我會再也快樂不起來的。」

「我不明白。」Thor表情困惑。Loki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去觸碰他的臉頰，Thor順從的靠上去，寬大的手掌覆蓋住Loki的手背。

「經過一千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嗎？」Loki問。「你在薩卡星說的是對的，我的確適合野蠻又混亂的無政府狀態。我需要......自由和變化，打破平衡，嘗試新的事物，就算可能會導致可怕的後果。」

「你的意思是，阿斯嘉對你來說太和平了。」Thor遲疑地說。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在阿斯嘉停留太久。」Loki對他解釋。「兩年、五年或許沒問題，但更長的時間？和平對我而言太安靜了，我厭倦變回以前的自己。」

「我可以阻止你。」Thor嘗試尋找其他出路。「我能在你犯錯以前抓住你。」

「但我不想你這麼做。」Loki無力地說。「我不討厭這顆星球，阿斯嘉的人，或你。但在毫無秩序的地方......我會比較自在。相信我，哥哥，保持距離對於我們兩人都是件好事。」

Thor安靜了一會兒。「保持距離。」他的嘴唇貼在Loki的手腕內側。「我猜我做得不夠好？」

「你做得糟透了。」Loki說。「你總是把所有事情變得更複雜，好像我——」

他又沒能把話說完，Thor傾身去親吻他，這次Loki的腦袋能清醒運作，抓著Thor的肩膀吻回去。他嚐到Thor的吻有美酒，蘋果的甜味，和他身體獨特的氣息。他們像兩個在宴席酒醉暈眩而步伐凌亂的神祇，閉眼索取彼此的嘴唇，沒去注意他們的腳步踏往何處。Loki的後膝碰上床緣，他抓著Thor一起倒進床裡，Thor撐在他身上，壓下來親吻Loki，到要讓他喘不過氣的地步。Thor的手開始探進Loki的禮袍，親吻Loki的頸子，耳朵，裸露在外的鎖骨與胸膛，Loki展開身體任他索取，記住每一個Thor帶著慾望觸碰他的瞬間。

他們也在這時聽見了雷聲。

一開始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如果他們還在宴會廳裡，也一定不會察覺。但Thor注意到了，Loki也是，他們停下動作往窗外看過去，天空雲層厚重，比在巡航艦上觀察到的還要烏黑，這次的雷聲足夠響亮，窗戶與地板被震出嗡嗡聲響，密集的降雨洗刷窗戶，也洗刷金宮外牆高聳的塑像。他們很快就無法看清外面的光景。

Thor爬下床，到Loki書桌前打開阿斯嘉的地圖全息投影，呼喚他們的女戰士。「一切都還好嗎？」

Loki聽見通訊滬另一端的聲音吵雜，混和著人們高唱的歌聲及雨聲。「我剛剛離開觀測台。」Valkyrie聽起來一如往常的暴躁。「降雨是有跡象的，雲霧自然形成，累積了足夠的含水量。」

「所以？」Thor問。

「所以這顆星球足夠慷慨，下了一場自然形成的雨。」Valkyrie試著蓋過背景人們的歡呼聲，提高音量。「中等雨量，所以葛普流域的河很安全，森林的狀況也不錯。」

「津利呢？」

「正在把畫面傳給你——嘿！別擋路。」Valkyrie朝遠處的人怒吼。「我要離線了。聽說毒霧區密度降低，我得跟Sif過去看看。」

「有任何情況就通知我。」

「知道了，Loki呢？」

「他跟我在一起。」

Thor說完直接切斷通訊，他拉開椅子坐到書桌前，低頭看著地圖，Loki卻不覺得他真的有在吸收資訊。他走到Thor的身邊，與他一起看Valkyrie傳來的影像，津利聖城不再全是沙子了，承接天空給予的恩澤，洗去堆積的沙塵，露出主殿建築的精緻彫刻；混著沙塵的泥水在地表流動，往地勢更低窪的地方展開支流，這是他們必須解決的問題，但不會太難，而看著地圖上阿斯嘉的海、河川、森林等地的環境變化，Loki看得出來，這顆星球將要步上正常運作的道路了。

「我應該感到高興。」Thor說。

「你是該高興。」Loki說。「你是個國王。」

「也是你的哥哥。」Thor抬頭看他。「你現在要離開了嗎？」

Thor表情裡的挫敗，如同當年被告知他們得分開兩年一樣。那是必要的動作，是療程，Eir曾說，否則Thor這一輩子都好不起來。他們花了許多時間，但Thor終究是被說服了，遵守他與治療師間的承諾，壓抑見不到Loki的焦慮去投入九界外的重建工作，才在期限結束時回到阿斯嘉來，與他的弟弟擁有千年來首次真正的和平。但Loki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神，有天他會厭倦這一切，生活變得枯燥無味，他會自己陪伴Thor的初衷，十五年前他們緊張關係的戲碼又要再次上演，經歷過這麼多事，在Thor為他付出這麼多以後，Loki實在不願再讓一切回到原點。

他的哥哥已經很努力了，違背自己的渴望，讓Loki放手去追尋他需要的——他想要的，以及他明白自己需要的。如果Thor連這都能為他盡力去完成，那麼Loki也該克服自己的軟弱，做出妥協，至少讓Thor遲鈍的腦袋理解到，就算人不在阿斯嘉，Loki也不會放棄他。

Loki願意付出許多代價，來換得與Thor並肩同行的機會。就算那包括離開家鄉一陣子。

「我能多待一天。」他答道。「處理完交接的工作。」

Thor點點頭。「當然。」

「但那花不了多少時間。」Loki說完就跨做到Thor身上去，手指貼著Thor的下巴一路往下滑，摸過他的鎖骨，停在他加快起伏的胸口。Thor花了幾秒才意會到他想做什麼，他的手撥過Loki垂在側臉的頭髮，貼近他的臉頰。

「我不會放慢速度。」Thor說。「自然也不會多溫柔。」

Loki仰起頭，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說的比做的簡單。」他說。「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我的國王。」

+

剛開始，Loki曾想過扯著Thor的耳朵低語嘿，我們去你房間做，希望至少布料能倖免於難，但Thor沒給他好好說完一句話的機會，他輕而易舉地抱起Loki的身體，把他往床鋪摔上去，壓上來熱情地親吻他；他的吻與觸摸都很急躁，卻有足夠耐心好好脫掉他們倆的衣服而不是撕毀它們。Loki在心裡為他的羊毛毯默哀，只是在兩人都赤身裸體後，他也沒心思去想性以外的事情了。

他不是沒見過Thor的身體，成年後這樣的機會更少，但都是他們對彼此還沒什麼心思的時候，如今Thor宛如一尊精緻塑像的裸體攤在他眼前，靠近他，俯身咬過他的耳朵，身體與Loki的緊密相貼在一起，陰莖與濃密的體毛磨蹭在他腿間，Loki才意識到這一切早該發生了，如果他們倆能早點從傷害彼此的迴圈裡掙脫出來的話，他抓緊Thor的肩膀，仰頭讓Thor吻他的頸子與鎖骨，標記他每一處肌膚，為了Thor而勃起到幾乎疼痛。

Thor的舌頭一路往身下探去，他把Loki的腿架開，握著Loki的陰莖，也擼動自己抬頭的、暗紅而粗大的陰莖，Thor靠這個自慰，僅僅注視著Loki的身體就能讓他興奮起來，Loki伸手下去撫摸自己的大腿，覆上Thor的手。通常他不喜歡這樣，交出主導權，展露弱點，被看見最私密的一面，但那對象是Thor，在他面前同樣毫無保留、也毫無條件愛他的Thor，於是Loki能接受，於是他任性的把腳架到Thor肩上，把Thor的頭往下壓。他的哥哥知道他要什麼，他跪到Loki的雙腿間，捧起他的臀部，將Loki的陰莖含了進去。

Loki的腦子就成了一團枯萎的花。他感受到Thor溫暖的嘴，吸吮他龜頭時痛苦的愉悅，他放肆呻吟，喊Thor的名字，也喊他哥哥，雙手用要刻出血的力道抓在Thor手臂上，陰莖朝Thor的口無情地抽送。接著Thor收緊口腔內側而這真的該死的太多了，Loki重重倒回床上，抓著他身後的床單，腳趾捲起又放開，預感到自己繳械的速度可能會更快。

「等一下，Thor——啊。」Loki使勁地開口，但Thor吸他就跟吻他一樣專注、深情且享受。「嗯——等等，Thor，我要——」

「什麼？」Thor惱怒的聲音傳來。

「你要......」Loki掙扎著說，最後放棄了委婉的解釋。「你要這麼快讓我射嗎？」

Thor眨眨眼。「別擔心。」他回答。「這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我還有很多取悅你的方法。」

「噢。」Loki挑高眉毛。「我能問是哪些嗎？」

「不能。」Thor說完重新含入他。Loki咒罵他的霸道，重新倒回床上。

事實是，Thor的確懂得如何取悅他，摸透他敏感的地帶，精準預測他身體的反應；當Thor搓揉他的雙球，一邊舔舐他陰莖的根部時，總能為Loki添加更多快感，讓他止不住地顫抖，雙腿繃緊，叫聲難以停歇。Loki不是沒享受過這些，但從沒有人能像Thor一樣讓他願意臣服在性愛的歡愉裡，在Thor面前他不掩飾快感，也不畏懼自己被慾望主宰的模樣，他信任Thor做的任何事，也願意以身體誠實回應他的觸碰。

Thor舔弄他陰莖的速度加快，手指來到他穴口外圍，探入一根進到他身體裡。Loki感覺道下腹部的熱度越來越明顯，他要射了，他掐緊Thor肩膀的力道越來越大，嘗試穩住他自己，穩住他們兩人。

高潮時他腦裡一片空白，拱起的腰顫抖著，全部射進Thor的嘴裡。他癱在床上，看著Thor嚥下他的精液，慢條斯理舔過他的陰莖，親吻他的膝蓋、小腿、腳踝突起的骨。Loki爬到他身上去，親吻時他嚐到自己的苦澀味道，他不介意，只想離Thor再更近一點。

「你要我吸你嗎？」Loki問。

「我想操你。」Thor回答他。「我們可以兩者都做。」

這次換Thor躺著，Loki趴在他身上，背對他的臉，在Thor的胯下吞吐他的陰莖。他聽見Thor舒服的嘆息，Thor親吻他的屁股，撫摸他濕潤的陰莖與囊球，兩隻手指在他後穴輕輕搔刮，Loki的房裡當然有油了，在意識到自己的渴望以後的無數個夜晚，Loki會用它來撫慰自己，在床上羞恥地扭動，Thor什麼都沒問，只從玻璃罐倒出更多的油，沾著用來按壓Loki的後穴。他享受著前後交擊的快感，往後擺動去操Thor的手指，也讓Thor的陰莖塞滿自己的嘴，吸取他身上濃厚的體味。

直到Thor的舌頭舔過穴口，Loki才重新聽見窗外的雷鳴聲。Thor擺動臀部的速度變快了，往Loki嘴裡插得更深，Thor也將他的臀瓣撐得更開，舔過後穴外緣的皺褶。Loki早把羞恥或自尊丟到窗外去，他抬高臀部，感受Thor粗糙舌頭的舔弄時難耐地呻吟，Thor的陰莖彈出他嘴裡，Loki環著他上下擼動，等待Thor用嘴操完他，想要Thor進到他身體裡，填滿他的身體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Thor彷彿聽見他的心聲。他扶起Loki的腰讓他跪在床上，枕頭與被單早被全踢到床下去，Loki唯一能抓的只有他薄薄的床單，被汗水與油浸濕，隨時都可能被撕爛開來。Thor手握在他側腰，陰莖抵在他的穴口，Loki閉著眼垂下頭，等待Thor的龜頭撐開洞口，插進他的身體裡。這花了點時間，就算做足潤滑，Thor的尺寸還是大得驚人，他們兩人都得放慢步調。

「放鬆一點。」Thor貼著他的耳朵說，他放慢插入的速度，撫摸著Loki過於緊繃的腹部。

「你說得倒容易。」Loki咬緊牙說。「你又不是那個屁股塞著一根木棒的人。」

「呼吸，Loki。」Thor吻去他額頭的汗水。

Loki放低腰部，聽他的建議去調整自己呼吸的頻率。Thor插進來的地方還是很緊，很熱，與他無法忽略的刺痛感。但他實在不願再等下去了。

「你可以開始動。」Loki嘶聲說。

Thor皺起眉。「我不想讓你——」

「我可以承受。」Loki說。「拜託你，哥哥。」

如果Thor有任何顧慮，也在聽見Loki喊他哥哥時煙消雲散了，他握著Loki的腰，開始在他體內淺淺地抽插起來。Loki呼出滿足的嘆息，他後穴被撐得極開，含著溫暖又濕熱的陰莖，交合處的肌膚使他無比敏感，哭叫到撕碎身下床單，剛射過的陰莖又重新抬起頭。潤滑總算發揮作用，Thor能更無阻礙的操進他身體裡，一次整根沒入，腹部與囊球拍擊他的臀部，將那裡打得紅腫。Loki已經聽不見窗外的任何聲音，只有他們在寢室裡淫瀰的肉體碰撞聲，與Thor進入他身體時的興奮低吼。

「我想看你的臉。」Thor說。他把Loki翻過身來，重新低下頭去吻他。

Loki這次啃咬回去，在Thor一次插入全部時他頭高高地仰起，抓著Thor的手臂大口喘氣，後穴收縮。Thor插得太深了，他沒想過自己的屁股能把Thor吞得這麼深，而當Thor改變陰莖輾過他身體裡的角度時，他幾乎是要嗚咽出來了，Thor沒放過他，朝Loki體內的敏感點兇猛地抽插，操到兩人汗水淋漓，快感再次堆積。這不是一場溫柔的性愛，有些疼，但能換得Thor頂入他體內帶來的極樂，Loki能接受一點瘀青與紅腫。他們是神，復原的力道無人能敵，做愛時粗魯點也不完全是壞事。

他再次改變姿勢，抱起Loki讓他坐到自己懷裡。Loki扶著他的肩膀，擺動臀部騎著Thor的陰莖，待到他再次有力氣睜開眼，看見的是Thor一雙熱切而充滿愛意的眼睛，那裡面只有他，一直以來都只有他的存在。

「我想要你。」Thor喘著氣說。「我想要你，Loki，你的一切。」

「天啊。」Loki親吻他。「全都拿走，Thor。任何你需要的。」

他的允許讓Thor調整坐姿，以讓Loki感到暈眩的力道挺進他身體裡，他的嗚咽聲因為每一次插入而撞成碎片，瀕臨極限的快感使他哭出來，他感到完整，感受到Thor在他體內，在他嘴裡，在他身體每一個地方，在他被操到再次高潮時吻住他，舔去他臉上的汗與淚水。他被操到高潮，射在Thor腿間，卻還沒能獲得解脫，Thor持續的抽插也延長使他頭暈目眩的高潮，他雙腿發軟，倒在Thor懷裡顫抖，等待Thor的釋放，奔向他狂烈的高潮——

Thor發出一陣低沈的吼聲，窗外匹過一道閃電，傳來數聲轟隆巨響。Thor往他體內重重頂弄一下，兩下，三下，一陣陣地全射在Loki體內。Loki悶哼一聲接受了全部，臉往Thor頸窩處靠，Thor親吻他的側臉，雙手在他腰後交握。他們就這樣坐了一陣子，撫摸著彼此的肌膚，安靜享受高潮後的餘韻。直到Thor捧起他的臉。

「Loki。」

「嗯？」

「你快樂嗎？」

Loki盯著他瞧，得出的結論是Thor認真問了這問題，就算他才剛把自己的腦子都快操了出來。這真是一個遲鈍而可愛的男人，Loki心想，逼迫酸麻的四肢運作起來，把Thor推倒在床上，爬到他身體上去，俯身與他的嘴唇相貼。

「當然，你這白痴。」Loki說。Thor的眼裡亮了起來。

+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做愛，從床上滾落到地毯，到那張容納不下兩個成年神祇的沙發，Thor用各種方式渴求他，他也在Thor身上索取他想要的，留下無數細小咬痕及背部清楚的抓痕，標記他高潮的次數，自己佔有他的次數。Thor說這就像他小時候拿刀捅他的邏輯，但也不真的在抱怨，畢竟Loki的屁股與腰也留下他的指印與瘀青，如果Loki需要，Thor或許真的會讓他用刀在身上刻下印記。

頭一次想到要休息時，Loki正撐在窗沿，讓Thor從背後幹他，他的陰莖一次次拍打在牆上，塗上透明的前液。夜晚的窗戶是面清楚的鏡子，映著他們兩人淫瀰交合的身影，也讓Loki清楚看見他被Thor操時的臉。有那麼一瞬間Loki感到恐懼，恐懼於他了解自己所有弱點，擁有強奪他身體的特權，如果有天Thor不再愛他，Loki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是Thor溫柔的懷抱將他從扭曲的思緒裡帶出來，Thor的嘴唇貼在他頸側，下身繼續往他體內挺動。我抓到你了，Thor說，透過窗盯著Loki睜大的眼，我也是你的。Loki的恐懼就煙消雲散，他倒進Thor胸膛，享受這頓寧靜的性愛，他們雙手十指交纏，一起同時攀向高潮。

他們一路做到快破曉，直到Loki精疲力竭再也射不出東西，雙腿發顫，而寢室內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布料，四處都是他們的汗水與精液。Loki很疲累，但更想挽救他的寢室，他開始緩慢地為傢具換上新的布料，並堅持Thor也得跟他去洗個澡，否則就別想躺上鋪好的新床。

Thor同意了，一把扛起氣急敗壞的Loki，大笑著走進浴室。

Loki往浴池裡的水加了藥草與精油，他們浸在裡頭相擁著親吻，讓池水短暫復原體力，減輕傷口的疼痛。全身濕透的Thor性感到要他嫉妒，嫉妒Thor完美的身軀，以及任何見過他這副模樣的人，於是Loki雙腳環住他，跨部在水裡磨蹭，他想試試能否能這樣讓Thor插進來，他們成功了，流水的阻力沒法降低Thor對他的慾望，他們在浴池裡緩慢地操起來，水波起伏掩住他們的交合聲響，Thor射在他脊椎處，撫慰著Loki直到他射出淺淺精液，他們額頭抵著彼此喘息，冷去的池水沖走他們的精液。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當Loki睜開眼時，就發現自己在棉被裡縮成一團，屁股和腰無比痠麻。他往床另一側看過去，看見Thor抱著一碗葡萄坐在那裡，盯著他半夢半醒的臉看，兩人都還赤裸著身體。

Loki伸了個懶腰，拿腳去戳Thor的肚子。「你偷吃我的早餐。」他控訴著說。

Thor把一顆葡萄塞進他的嘴裡。「我找到機會溜進我的寢室，把我的份也端過來。」他說。「這些是你的。」

Loki掙扎坐起身。「希望你在走廊上有穿衣服。」他說著搶過Thor懷裡的葡萄。「侍女們驚不起這種驚嚇。」

「我有披著毯子。」Thor笑著湊過來吻他。

Loki敷衍似的吻回去，低頭吃他十五小時來的第一餐，Thor去為他們拉開窗簾，兩顆太陽已然高高升起，吹響一日之始的號角，照得整座城金碧輝煌，彩虹橋閃爍光亮，橋下海水平靜，被微風吹著粼粼水光。Loki也走到窗邊去，感受陽光賜予他們的溫暖，他想在離開前牢牢記著這些普通的光景，他一手打造的新阿斯嘉，本意是贖罪，到頭來卻比那做得還更多的象徵；他也想起身邊的每一位神祇，蘋果園裡的Iðunn與Bragi，花園裡的Eir，樞密院與他們最勇敢的Honir，智慧的Snotra，聰慧而強大的Sif和Valkyrie，重回旅程的Heimdall，和此時從身後環抱他的Thor，下巴靠在他肩上，與Loki一起看向窗外。他會想念這些人和事物的，無論隔了多少年。

「你可以學學中庭人的習俗。」Thor說。「隊長說，當中庭人出外旅遊時，會將印有旅途風景的信件寄回家。」

「那叫作明信片。」Loki轉過身說。「我能給你更好的東西。」

「是什麼？」

「把手伸出來。」

Thor掌心向上伸出來，手心就憑空出現了一片落葉，那片Thor要狼叼來給他的落葉，它早該在三天內就腐爛了，但Loki的多愁善感讓他把落葉留下來做成一只書籤，夾在Stark借給他的那本書裡。直到現在。

「這是什麼？」Thor問。

「一個承諾，像Heimdall給我的那樣。」Loki說。「如果你需要我，就對它喊我的名字。我會試著找路回來幫你收拾爛攤子。」

Loki原先認為這會是個不錯的禮物，具備情感與實用性的美學，但看著Thor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僵直地盯著手裡的落葉，如同見證全新物種誕生般驚奇，Loki就又有點不確定了。

「當然，你得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遲疑道。「如果你只為了想打一炮而找我回來，我會讓你往後的三百年都——」

Loki沒機會把話說完，Thor就欣喜若狂地吻他，抓住他的腰，笑到Loki都有些嫌惡，而且他真的得跟Thor討論一下這種打斷他說話的方式，但Loki首先選擇放鬆下來，摟緊Thor的肩膀吻回去，笑得同樣喜悅。Loki曾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無法就未來許下承諾，如今卻對Thor開了先例，對此決定毫無猶豫，他想，與其視之為不斷退讓著界線，或許也能看成他的成長，在重生以後，在有機會重新好好活一次的現在，Loki想活得誠實一點，承認他還是對這國家有些掛念，承認他無可救藥愛著這個笨男人。

作為一個惡作劇之神，他也沒忘記Thor當年評論他的，Loki早就該跳脫欺騙與背叛的無聊套路。他還不確定Nebula的航行路線，但能確定這將是場全新的體驗，在宇宙中穿梭之際見識新的事物，解決突發的危機，而這次他的肩上不需扛著重建家園的使命，或遠大的某種邪惡計畫，等到返鄉的時機出現，Loki就能帶著旅途裡吸收的養分回到阿斯嘉來，他堅信能找到新的方法來捉弄他的哥哥，那一定會比小刀或蛇還來得有趣。

Loki轉身回去，讓Thor從背後繼續摟著他，雙手交握在他腰前。分離是為了讓他們能重聚的手段，Loki信心滿滿地想，便能與Thor安靜地享受離開前的這一點時光，看著窗外他的國家，他們兩人共同的家，在新的星系裡運轉，從新的地基上邁開步伐。

而陽光繼續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Fin.

。

很久很久以後，Loki做了一個夢，夢在新阿斯嘉的萬年花園裡，水池前有張床鋪，上頭空無一人。Frigga站在水池上頭，低頭注視著Loki，眼裡帶著暖暖的微笑。

「母親。」他開口。

「謹記這一點。」Frigga說。「只要你沒有忘記我，我就永遠都陪著你。」

「我不會忘的。」Loki說。

Frigga慈愛地看著他。

「睡吧，我的兒子。」

Loki就輕輕閉上眼睛，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噩夢能夠折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