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808

　　“G1808”。

　　是他們給我標記的號碼，像囚犯一樣喊著編號，指使我做事，隨意使用我的身體。

　　被那個人收留後過了一個月...應該是過了一個月，我只能從那些白袍者聽見日期估計，這終日不見陽光的空間讓我沒有時間概念。

　　每天接受著身體檢查、吃不明的藥物、注射奇怪的液體，然後被詢問一堆問題，這是我的日常。

　　一名小白鼠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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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生，今天身體狀況如何？」

　　這裡唯一會喊我白先生的人來了，同時也是帶我進無盡實驗地獄的人——小鳥遊先生。

　　我只知道他的姓氏，那天我被高利貸追債餓倒路邊時，是他帶我去他的住處吃飯休息。後來我想那應該是他的臨時住處，因為基本上他都在實驗室出沒。

　　如果我那一天沒有被他帶走，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每一天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沒有答案。

　　「還活著。」我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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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的房間，一張單人床和簡單的便所，空間不大但已經比我以往住過的地方要高級。所以就算腳邊銬著鐵鍊，我也沒有想逃走的意圖。

　　當然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如此服從，我也是吃了很多懲罰才變得安份。

　　我發現如果我聽話，研究者們的態度會輕柔許多，也不用額外注射鎮靜劑，或是層層將我捆綁在實驗臺上。

　　只要我聽話，偶爾痛苦呻吟的時候小鳥遊會給我糖果吃，讓我再加把勁撐過去，還說會給我更多好吃的。

　　他們每天觀察我，我也觀察他們。

　　觀察誰容易心軟，觀察誰最弱不禁風，觀察監護人小鳥遊喜歡怎樣的“小白鼠”。

　　我很慶幸他似乎挺喜歡我的臉，還囑咐過其他研究員避免弄傷我的外貌，我想這已經過濾掉不少可怕的實驗。

　　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必須掌握更多資訊、記住痛楚、聽從命令，並且理解自己的價值與優勢。這是一直以來的生活經驗教會我的事。

　　沒有盡頭的未知實驗固然滲人，但我更害怕自己會孤獨的餓死在路邊，像垃圾一樣沒有人會多看一眼。

　　我今天也努力活著，而且因為實驗數據不錯，小鳥遊帶了盤肉給我配飯吃。

　　「吃慢點，噎著了我可不會管你，死了我就再抓一隻小白鼠代替你。」

　　灰黑色的雙瞳半瞇著眼，他單手倚臉瞧著我狼吞虎嚥，坐在對面就只是看著我進食。

　　「真這麼好吃？你知道這些是什麼肉嗎？^^」

　　我忙著扒飯，用嘴撕開肉與骨頭，沒空猜想自己吃的是豬肉還是雞肉。如果我能咬碎硬骨吞下，我早就全塞嘴裡了。

　　「不會分你，你要吃就自己再去拿。」我將那盤已經掃光一半的肉護在自己身前，小鳥遊笑的更開心了，似乎在笑我貪吃。

　　吃飽撐死還是比餓死強，路邊老鼠肉都吃過的我對這盤肉給出了好吃的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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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在稱讚白先生的實驗成果，確實，像你這麼能撐的小白鼠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像這樣的好話他很常說，也會對別的實驗體或同事稱讚優點，這是我觀察到的現象。

　　「......」

　　「怎麼了？你好像沒有很開心，明明在稱讚你。還是說...剛才的實驗傷到你的顏面神經，或是聲帶無法發聲？」

　　他伸出手來捧著我的臉仔細觀察，我低頭思考矮了我半個腦袋的他什麼時候說的是真話。接著我輕輕提起他的手腕，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彎著腰讓他能輕鬆的放著。

　　「你知道的，讓我開心的方式。」

　　手的主人愣了幾秒，開始左右輕撫，並且一聲聲喊著乖孩子。

　　「越來越會撒嬌了？你的目的是想多加盤菜色才對吧？這可就取決於你的表現囉？」

　　「那我表現的好嗎？小鳥遊先生。」

　　「你...」

　　仰起頭來渴望的望向他，維持這般服從討好的姿勢，雖然對方話沒有說完，或許可以期待一下今晚能吃飽。

　　我喜歡餐桌上多一盤菜，也喜歡小鳥遊給我的稱讚和撫摸，沒辦法兩者兼具的話我至少要一個獎勵。

　　能長的對他胃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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