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gue
黃昏,橘紅餘暉透過玻璃灑落屋內,翔太棕色的髮梢彷彿映著火光。剛煮好的晚餐還冒著熱氣,翔太坐在餐桌旁,不斷往門口飄去的視線有些不安。
有點不對勁,平常這時間舜早該回來了。
似是在應證翔太不詳的預感,一旁的大白熊犬突然開始躁動,翔太反射性就跳起來開門往外衝。舜最近任務數量增加不少,對精神的影響程度也跟著上升,他的哨兵可能有危險。
詢問塔的人員後得知舜早就完成任務離開了,翔太一顆心不斷往下沉,點頭道謝後折返沿路尋找。
天色已經轉暗,跑了一段路後似乎隱約聽見了嘶嘶聲,非常細微,但對翔太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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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昏暗中只有翔太自己急促的呼吸聲,直覺促使他緩步走向另一側的窄巷,眼睛適應光照不進來的巷道後,倒臥在地的身影映入眼簾。
「舜!」
翔太輕扶起脫力的舜,讓他靠在牆邊,雙手捧起他發涼的臉頰。舜墨黑色的瞳眸渙散朦朧,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黑色髮絲凌亂地披散在身側。一下明白這是神遊的症狀,翔太強迫自己冷靜,並闔上了雙眼。
黑暗後,一座廢墟漸漸浮現,死寂的空氣中混雜著難聞的鐵鏽味,殘破的牆面還在脫落,磁磚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此刻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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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小心翼翼地讓大白熊犬步入其中,裡頭的狼藉令翔太擔心地蹙起眉頭。精神圖景反映著哨兵的精神狀態,這裡混亂、脆弱、絕望,甚至還在持續崩毀。
大白熊犬靈活地穿梭在斷垣殘壁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瑟縮在角落的傘蜥蜴。後者發出警告般的嘶聲,但翔太看見的是,傘蜥蜴失控反抗動作下止不住顫抖的身子。
大白熊犬放低姿態,慢慢匍匐接近傘蜥蜴,棉花糖般柔軟的棕毛貼上發抖的黑色身子,將傘蜥蜴整隻圈入懷中。
直至他不再發出警告,大張的薄膜也收攏了起來,幾乎和傘蜥蜴平靜下來的時機重合,周圍的廢墟景色開始緩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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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清醒過來看見的第一個畫面是看起來快哭的某隻棕色大狗。
嗯,是棕色捲毛的那隻。
慢了幾秒感受到兩頰邊的體溫,舜本能地偏頭蹭了下,見舜終於有反應,翔太欲哭的緊繃表情稍稍放鬆了下來。
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舜已經感覺不到昏倒前那股彷彿要炸開大腦的不適感,僅剩下溫柔卻堅定的熟悉暖意。有些看不慣情緒如此低落的翔太,舜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順便捏了幾下某人軟嫩的臉頰肉。
翔太愣愣地被捏完才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綻出笑靨,傾身吻上舜微啟的唇瓣。舜低笑了聲,伸手壓上那顆棕色腦袋,僅是相貼的輕吻瞬間變成了黏膩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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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掠過齒列、搔刮上顎,交纏一樣熱燙的舌。方才擔心無助的掛念,和此時沉醉迷戀的情意一瞬傾洩而出。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越來越鼓譟,也不清楚是誰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舜刻意咬了下翔太的下唇才放開他,翔太下意識縮了一下。
「慢死了。」
「抱歉,讓公主大人等了這麼久。」
「嗯。」
「我們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