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 is a limited re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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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和百貨這個名稱對大部分人而言,只是起源自都市巷弄中的細碎流言。


像是藏匿於人群之間的鬼怪或靈異事件,那是關於墓地、怨靈、死亡的想像,畢竟人們對於未知一向抱有出乎意料的好奇心。



那麼,作為購物而存在的百貨到底為何會有靈異傳說?



追根究底,不過也是不了解罷了。

西元一九三二年,日本商人重田榮治在榮町建立起僅次於總督府廳舍的第二高樓──菊元百貨。這家百貨公司的開幕不但帶來諸多先進設備,同時也吸引不少人前去體驗這間「現代化的櫥窗」。可惜,百貨內高昂的消費只有當時富裕階級能夠負擔。


正因如此,無法踏入百貨的普通民眾自然是對其有無限想像。



與其他以為「茗和」只是幻想的其他人不同,司考特知道這間百貨是真實存在的。最好的證據就是,現在被反扣雙手,狼狽趴倒於地的自己。


沒有什麼是比疼痛更真實的體驗了。




「不準動!」


保安人員動作十分迅速,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青年便聽見熟悉的哀嚎響起:是譚米的聲音。



好,目前聽起來的結果是他們都一起被抓。



青年急速思考著,明明在準備潛入茗和百貨之前所有人都是做好萬全準備才執行計畫的,可這些慎密計畫在茗和百貨的保安隊面前可說是完全不堪一擊。



司考特有些後悔。

原定是自己和譚米偽裝成客人進入百貨,沒想到後者的演技太好了,好到駐守大門的保安起了些疑心,直接把他們攔下盤查。




於是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都帶走,不要在門口擋著。」

某個司考特不認識的聲音說道,他努力抬起頭,只看見一雙黑色的靴子由遠而近,最後在自己面前停下。



「小子們,挺大膽的嘛。」對方蹲下身,硬朗的面容看上去異常和善。「你們偽裝成貨物的同伴已經全招了,怎麼,當百貨的保安隊是擺設嗎?」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努力撐起上半身的司考特還想掙扎一下。「我們真的是客人,會員證就在......」



「喔,這我得誇獎你們,確實把入場券偽裝的很不錯。」他咧嘴一笑。「我們會徹底解構這項令人髮指的仿冒技術,感謝你們的貢獻。」



壓制在司考特身上的保安適時的向上司開口請示:


「隊長,這兩個人該怎麼辦?」


「和今早想混進來的傢伙一樣,移交給審訊部吧。」



審訊部?

司考特艱難地望著譚米的方向,好吧,看來自己錯怪對方了。他們會被發現根本不是準備不足,而是另一批同夥已經被拷問一輪了,保安隊直接在門口守株待兔。



他和譚米就是兩隻不幸的兔子。



隨著一陣來自背後的拉力,司考特被迫從地板起身,膝蓋緩緩彎曲後站直。他稍微側過頭去看一眼譚米,以致於沒有發現從正門走出的某個身影。




司考特沒看見,可是保安隊長看見了。


「張先生?」保安揚聲。「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和滿心只想打暗號的司考特不同,譚米的注意力被保安隊長帶跑,直接和剛剛出現的人打了照面。他猛然轉頭和司考特對視,拚命讓對方向前看去。



怎麼了?

司考特不解,卻也照著對方的示意的方向轉頭:然後在一瞬間,深陷十年前的湛藍汪洋之中。



黃昏、血泊、那個人垂目看向自己的鈷藍色眼睛。


司考特從來沒有忘記那一天。

但是當他試著啟唇時,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也無法發出。



──張東蔚。




身著研發部制服的黑髮青年來到眾人面前。


「這是我認識的人。」

張東蔚完全沒有遲疑,直視保安隊長的眼睛說道。「請放了他。」



「張先生,你『認識』的人打算混入百貨裡探險啊,這可不太合規矩。」



保安隊長來回打量著司考特與張東蔚。

一個是行跡可疑的偷渡客,另一個則是自己的同事。男人沉吟了會,覺得這兩人的年齡雖然看上去相近,但外貌不像,說是親族有些過於勉強了些。


難道是朋友?



張東蔚自然知道保安隊長在想什麼,他也明白,若是不能提出一個好理由,司考特他們會被當作圖謀不軌的犯人直接進入審訊部。


雖然其他人無所謂,可只有眼前這個人,張東蔚不希望對方親自體驗茗和百貨都是怎麼進行審問的。


那麼,現在能成功平息這場危機的方式只有一種了。




張東蔚轉頭看向司考特,一如十年前那樣,鈷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他說:「......這個人是我失聯許久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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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考特記得,小時候自己時常會遭遇綁架事件。


大多是覬覦他們家的錢財亦或身份,試圖勒索更多好處。亦或純粹厭惡他的日本血脈,儘管自己身上還有一半是來自這片土地。



可是憎恨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


有一次,那些人差一點就成功帶走他了。




其實司考特早已忘記事情是如何發生,還有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記得事件當下還有一個人在自己身旁,也是因為這個人,自己才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可是對方卻在救了自己後消失了──更準確而言,是因為暴露了人們懼怕的未知,才導致這場原本應該由司考特承受的悲劇轉移至好友身上。





那時是逢魔時分。

霞光吞沒天空,烏鴉在不遠處盤旋嘶鳴。可是司考特聽不見,他的目光被地上的血泊所佔據,只能愣愣的看著鮮血從綁架犯的身上流出,逐漸蔓延到自己腳邊。


像是黃昏咀嚼整片藍天,將之染上自己的顏色那般。




「身份本就是一種『運氣』。」


黑髮藍眼的少年回頭,垂目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好友。他的神色平靜,若不是指尖與臉上沾染艷紅,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這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學生。



但事實不是這樣。


因為逆光的緣故,少年屬於犬類的尖耳模糊了輪廓,連同那張流淌血痕的臉龐。



「你要慶幸自己是作為人類出生的,考特。」



這是十年前,張東蔚向司考特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世界觀

西元1912年,大正天皇即位,維新成功後的日本迎來西化:民主主義與女性意識等風氣抬頭,服飾、食物、購物型態的轉變,讓人們迎來欣欣向榮的生活。


這段繁榮而平穩的浪漫分為體現於建築和時尚當中,也因商業活動發達。伴隨1914年第一家百貨公司的開張,人類對於物慾的追求開拓至全新的領域──珍稀種族的買賣。


人魚、龍、小妖精、獸人......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與金錢,茗和百貨將會為貴客們提供滿意的商品。


(1)茗和百貨

隱藏於「裡側世界」的複合型百貨公司,販售各種文物、古董、武器、珠寶和種族,商品應有盡有。百貨裡有美食區、購物區、休憩區等等,同時亦有主題商品展示區:從礦石到人魚,只要是商品都有展示的機會。


(2)拍賣會

由茗和百貨舉辦的特殊拍賣會,每個月一次。只有出手闊綽的會員才能參加,任何東西都可以在拍賣會販售。

若員工的友人或親屬不幸被販售,可以請求拍賣會負責人慎選買家,或是委託認識的人買下朋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高昂的價格,百貨不接受賒帳。


(3)員工

茗和百貨的工作人員分別為普通人類和混血的返祖人類。有些返祖人類因懼怕被販售,會自願成為工作人員。百貨相當保護自己的員工,即使是VIP客戶對一名清潔人員出言不遜,都會被保安請出去。在高薪、極好的福利與安定生活下,員工對百貨的忠誠度相當高。


(4)理事會

百貨內部的最高層管理組織,由七人組合,其中兩人是茗和百貨創建者:四位人類,三位混血,他們都仇視純血,也會刻意招募這樣的人來百貨工作。出於自己的興趣,理事會成員有特定人士以另外的身份任職各部門,只不過沒人發現身邊的同事是頂頭上司。


(5)採購部

由混血與人類所組成的部門,負責找尋和捕獲商品。武試成績必須非常高才能加入採購部,有時駐點安保也會支援捕獲行動。

為了商品的美觀與完整性,不會以粗暴的方式捕獲。催眠、迷藥、精神暗示才是採購部喜歡的方法。


(6)買賣過程

茗和百貨採會員邀請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踏進來選購商品。在買家決定從拍賣會或商品櫃中買下商品時,必須簽署切結書,若不照百貨所建議的方式對待商品,百貨不會負起任何責任。



二、人設


(1)張東蔚

犬類獸人返祖,有杜賓犬的特徵,非常會游泳。曾經在人類社會生活,並且和司考特是同學,但十五歲那年返祖後就從學校消失,疑似被家族拋棄。為了生存偷渡到日本,自願來到茗和百貨工作,從基層做起一路成為開發武器的技術性人員。

因其能力備受上級肯定,所以司考特被當作偷渡客抓住時,張東蔚成功以家屬的名義保下對方,才讓司考特沒有被保安隊帶走。


(2)司考特

人類探險家,團隊為了探尋茗和百貨的祕密,試圖偽裝成客人與商品進入,可惜在第一關就被識破而扣押。但司考特也因此得以見到失蹤許久的張東蔚,發現對方成為百貨的一員後便不願離開,比起探求百貨的祕密,他更想知道張東蔚都發生了什麼事。

偷渡失敗後張東蔚成為了他和譚米一夥人的擔保人,雖然真相是「探尋百貨的祕密」才想潛入。但為了大家的性命著想,全員默認「幫助司考特和分離許久的伴侶重聚」為理由,在非常重視員工與其眷屬福利的茗和百貨中成功保住一命。雖然司考特在百貨內擁有某種限度的自由,但不能離開任何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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