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ater>
那個叫流川楓的小孩又把他的餌藏了起來。
這次連盒子也不見,仙道把櫃子的上下裡面都翻過一遍,確認他這次把它整個帶離他的房間;仙道從盒子原本的位置取下那顆球,想了想,夾著球坐去他的矮桌。
當仙道翻開第三本雜誌,他聽到他家的門開了,時間差不多,他站在走廊跟房間的交界,黑色的腦袋從那側冒著火朝他靠近,有點太熱了、仙道加了一句解釋當作冰塊降溫,
「你沒帶球,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你。」
事實上他只是知道他會回來,
「⋯⋯」
流川一臉的「你沒發現你的球不見了嗎」,仙道還真的沒發現、低頭看著他手上的球「哦」了一聲,被罵了句「呆子」,流川對他說勝負,仙道回問他的假魚,
「既然都逮到我了,可以還給我了吧?」
「⋯⋯」
他露出有點困擾的神色,
「傷腦筋,不還我的話就只能用活餌了。」
這次他不是沉默了,
「隨便你。呆子。誰管你。笨蛋。不關我的事。」
仙道想著很難得看流川劈里啪啦,
「我討厭你。」
啊,這句就有點傷人了。但可能受傷的不只是他,仙道蹲了下來,發覺流川似乎又長高了,上次半蹲著還可以與他平視,現在視線要稍微向上一點;這樣的距離近得讓他比較不容易更生氣,純黑的眼睛,明明東西被拿走的是他,但卻是眼前的小孩顯得更委屈,他問得像在哄,
「不喜歡我用活的?」
「不知道。」
他倒是知道了,「那我不用,你把假的還給我,我給你別的。」仙道跟他把手上的球交換回來,跨出房門,走進隔壁。
流川的房間沒什麼東西,所以仙道可以很快在衣服之間抽出他的盒子,盒子沒蓋好、幾隻魚掉了出來,剛好落在他那件藍色的T-shirt上,像掉進河裡;他們沿著河流到了球場,唯一的籃框無人佔據,仙道站在線上先說,
「注意看我的手。」
他向前幾步、躍起,手直直向上,用指掌將球推出去,食指與中指施力、球高高地向上、往前,曲線末端連接到籃框,空心聲響、球「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看到了嗎?」
「⋯⋯」點頭,仙道把球撿起來丟給他、「換你了」。
仙道站在流川的前面,太陽在頭上有一點偏斜,他負著手、影子卻落在流川的手上的球,他的手舉了起來,球投出、穿過影進入光,第一球蹭過他的髮尖,弧度不夠、落在籃框的前面,第二球大力了一點,弧還沒畫完、球撞在籃板上方彈開,他讓身體後傾一點,視線正好可以觸碰到抓球的指尖邊緣,還不太夠、他對他說,
「不要太意識我,注意手指的力道。」
仙道又讓他試了幾次,拋物線逐漸變得像樣了,他總是很快能學會,當他的教練大概會很有成就感——
「說起來,釣魚也有耶、」float。流川擰著的眉頭說明他聽不懂這個字,但聽不懂就能做到最好,仙道對他說拋投是小個子對付比自己高的人的好方式,而用這句話刺激他似乎很有效,球從他的頭上飛過,流川停在半空的指掌還殘留著漂亮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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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拋投可以用在對身高較高的人就覺得此時不用在這是要用在哪。(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