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thering , Falling

Feathering , Falling

H.L


一隻毛蟲要羽化成蝶,得汲取嚙啃多少花木的蜜與葉?


書房整潔舒適,裝潢的色調淡雅而溫馨,如它主人維持的印象——恬靜、優雅。

金合歡與荊棘環繞紛飛的青藍蝶,在青年白皙的後頸之上格外詩意,是平時難得看見的景象,阿道斯的目光流連著,一遍遍描摹那早已烙印於腦海的紋路。

良久後,他啟唇,一字一句唸出了油墨上的突兀。

「文森特子爵與其夫人昨晚在藍河橋邊發生嚴重的車禍事故,當場死亡。」

窗外皎潔月光替阿卡希雅的綠松石覆上薄薄柔紗。

「啊……太遺憾了,他們還未半百呢。」

對於一則悲劇新聞的正常反應,他唏噓道。


越鮮豔的蝴蝶,越飽含劇毒。

沒有點破文森特子爵與對方家族間長年的暗潮洶,放下骨瓷茶杯,無糖的綠茶在口裡回甘清新,阿道斯閉起眼。

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倒數著什麼。


沉默向來最為致命。


秀雅的青年以淺笑打破了微妙的沉悶,「怎麼了嗎,親愛的阿道斯?」

戀人一如既往地溫柔可親。

阿道斯抬首,海藍深邃的眼珠對上自己無聲讚嘆過的美目,不發一語。

「你不喜歡我了?」

阿卡希雅無辜的嗓音聽著讓人鼻酸。

「……我啊,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從相遇、相思,相戀至今,他從未變過。


人夢蝶,蝶夢人,孰是孰非?孰清孰醉?


稍縱即逝的快樂,你不能用籠子困住它、捕夢網也攔不住,唯有至情能幻化瞬息為永恆。

阿道斯上前摟住對方,嗅聞懷中人兒的髮絲,熟悉的金合歡與槐花香。他的阿卡希雅。

他閉上了雙眼,儘管睫毛顫動。


本是崇尚美的藝術家,你絢麗的蝶翼下包藏了多少鏽蝕罪孽,我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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