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The Dolls House
One, Two, Freddy's Coming For You那不是諾亞的夢境。
夢裡的他被一陣鳥囀給叫醒,有著華麗雕花的金屬鳥籠被擺在他的窗台,被人折斷翅膀的金絲雀關在籠裡,發出婉轉清脆的鳥鳴。
來自其他家族送給黑髮教父的禮物,用來諷刺那位腿腳不方便的教父像是被關在籠裡的金絲雀。
諾亞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這個認知,而在意識到的瞬間,他「看」見了那隻金絲雀連同鳥籠被送到他的手中,而那個被他以一把手槍畫成《黑火1號》的男人就翹著腿坐在他的對面。他看不見身前達齊奧的表情,只聽到他說:「好好照顧牠,阿爾貝托。」
這是阿爾貝托的夢境。
夢裡的阿爾貝托將飼料倒入籠子裡頭的小碗,他的手輕易的捏住那隻沒了翅膀卻活潑的上竄下跳的鳥兒,好讓那隻鳥兒不會被他的動作給驚嚇到跌出籠子,他知道自己能夠輕易的將這個過份獲取達齊奧關注的小生命扼殺在自己手裡,但達齊奧或許不會開心的。
於是他只是將金絲雀往裡頭塞了塞好讓牠不會在更換飼料與水的這段期間跌落籠子。
接著他走出自己的房間,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進來。」諾亞認出了教父的聲音。
阿爾貝托走入房裡,坐在床上的教父看上去剛起床,臉頰上還帶著被髮絲壓出的印子,無法動彈的雙腿被柔軟的被鋪給遮掩住,黑色長髮在純白的被鋪上蜿蜒像是流經山上的溪流,他的眼神與其說是茫然更像是什麼也沒有映出的空洞。
他走上前去,將床邊的輪椅稍微移開,接著坐在床上的達齊奧被阿爾貝托動作輕鬆卻慎重的抱起,黑髮教父順從的像是一尊造價昂貴做工精細的精緻人偶。
隨著兩人進入浴室,諾亞被驅逐出夢境。
那是棟打著詭異燈光的娃娃屋,在展示架上排列整齊的人偶動作整齊的被以面向入口的姿勢擺放,貝阿特莉切在他的腦海裡頭吟唱著悠揚的曲子,於是諾亞在那些玩偶的目光裡頭打了個寒顫。
「我不喜歡這裡。」他說,「還有麻煩別唱那些聽上去很古老並且能夠引起些老得不能再死的亡魂共鳴的歌,那就與白色瘋子在我腦內朗誦《驅魔禮典》一樣奇怪,拜託你們停下。」
『你該讓白色瘋子看看這房間,或許白色瘋子會感到親切,他擁有同樣的人偶,我記得傳聞說那人偶的頭髮是從屍體上割下來的。』阿爾貝托嗤笑出聲,『本來只有一個,後來聽說擁有兩個。』
諾亞沒有詢問白色瘋子手中的人偶來歷,中午吃進肚子裡的餐點還沒有消化完全,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聽有關白色瘋子的任何事跡--阿爾貝托口中的白色瘋子過去總脫不開一些大方灑滿蕃茄醬的三級片情節。
『白色瘋子不會想要談論這個。』貝阿特莉切說。
--嘻嘻。
諾亞停下往前的腳步,面部扭曲的掏出口袋裡的藥罐,「哦天……我想我出現了些幻聽。」
『並沒有,小鬼。還有你真該停止將那些藥當糖果吃,如果你不想早早就有性功能障礙的話。』阿爾貝托在他的腦海裡說著風涼話。
「……」無言以對的諾亞鬆開手,任由就要掏出來的藥罐滑回自己的口袋深處,他轉過頭去對上一具嬰兒人偶視線,接著又異常冷靜的裝作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將視線移開。
『哦,可憐的女孩,可以讓我們離近一些嗎,男孩。』貝阿特莉切喊住諾亞的腳步,她口頭引領著百般不情願的諾亞到一尊日本人偶前面,『聽上去是很令人同情的故事,別露出懷疑的神色,男孩。我不懂這門語言,但我懂得這項情緒。』
「我什麼也沒聽到。」諾亞小聲的說。
『或許這就是你不是真正的靈媒的主要原因,小鬼。即使來到這檔節目後你能夠看見除了我們以外的東西,但最初你能聽見我們是我們選擇了你,而不是你自願的。』
『你在白色瘋子口中的假神父引導下想像出一棟房子,而我們注意到這棟房子,並且進駐裡頭期待你會帶著我們遇見仍想相見的人。』
「他什麼時候引導我了?」諾亞皺起眉頭詢問,他少見的向這些亡魂詢問有關自己的事,可阿爾貝托很快地轉開話題。
『幾乎所有的恐怖電影都從一戶搬家的家庭,懦弱無能的男主人,一棟古老神秘的房子或者一個易手多次的人偶開始。』諾亞的眼角看見隨著阿爾貝托腳步而翩飛的風衣衣襬停在一尊穿著維多利亞服飾風格的人偶前,他聽見阿爾貝托以疑惑的語氣嘟囔著,『白色瘋子的那個人偶也穿著差不多的衣服。』
「阿爾貝托?」
『離這些東西遠一些,別試圖在腦中構築這些東西的經歷,小鬼。這裡已經夠擠了,我們不需要新的鄰居,否則我們會毀了你。』阿爾貝托輕嘆,他的衣角在諾亞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了,他知道這是對方刻意不想讓他看到的結果。
而貝阿特莉切哄孩子似的,在他的腦內哼起了旋律古老的搖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