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

滴⋯⋯
滴滴⋯⋯

那是儀器的聲音，是Iris唯一可以聽見的聲響，她忽略了那些衣冠禽獸研究員的語言，裝作自己不甚理解，滲進骨髓裡的疼痛與惴惴不安，已經讓人習慣了。

這裡的音樂藝術都是可以被量化的，樂譜上的音符都是一連串無情的數字。

Iris只是一介精緻漂亮的實驗數據，任人操縱罷了。

V金屬崛起，剩下凋零的鳶尾花。

WL的實驗隔間裡沒有窗，純白的牆面跟她印象裡的世界相去甚遠，Iris嘗試憶起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外面的景色，雖然在她被抓進來之前，都已物是人非⋯⋯

主城與邊城，被置於天秤的兩端，主城的貪婪險惡與邊城的無法無天，剛好呈現絕妙的平衡，象徵著歷史的消亡。

而Iris流動的時間躲在床底下的刻痕裡，密密麻麻的劃記如履薄冰地不敢溢出。

沒有位置了。

纖纖十指摳著地面，試圖擠出一點空位，卻只留下逐漸乾涸的血痕，Iris把自己塞進床角邊，冰冷的牆壁是唯一陪伴她的，家徽鳶尾花曾經的風光，在回憶裡格外諷刺。

實驗室裡的Iris，是她也不是她。

似回音的回應

了無生氣地倚上牆，無暇的牆面彈出了一小塊圓柱，移開之後是一個洞，或許是前人留下的痕跡，卡卡的似乎有些歷史。

Iris 彷彿拉住了繩索，在熄燈之後，確定研究員都離開實驗室，她往洞口輕聲喚了聲「你好。」

除了被儀器強制發音，Iris已經許久沒有主動出聲，聽著自己的嗓音，她發現自己壓抑著顫抖。

「你好。」從洞口傳來一樣的語句，同樣的輕聲、小心翼翼，好似回音。

但是個低穩的男聲，抑制著同樣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