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boat

Dreamboat

長夜漫漫夜未央

0

「和初戀最後怎麼樣了?」孤爪研磨正在直播,恐怖純愛BE遊戲到了尾聲,他隨意掃了眼不停滾動中的彈幕,挑了一個和遊戲有關的話題覆述。

他從電腦中抬頭,和坐在螢幕背面正在玩貓的我四目相對,慢悠悠地開口:「快要結婚了。」

然後話鋒一轉,道:「不過她現在正在出軌我們家的貓。」


1

新室友到的前兩天,房東撥了通電話過來。是商量的口吻,大意是他朋友的房子要重新裝潢,短期租屋比較難尋,正好我也在找人合租,不如我們兩個湊合一陣子。

唯一的顧慮是,那位朋友是男性。

不過我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不說這間屋子環境優渥、四通八達;兩室一廳二衛的設計足夠寬闊,我也用不上所有空間;何況房東先生雖然髮型很奇怪,但實實在在是個好人。

好人的朋友大概也是好人吧,我心想。

最重要的是,他朋友暫住的時間不收我房租。

所以我回覆:「沒問題,黑尾先生,他隨時可以搬進來。」

「如果行有餘力,麻煩稍微關照一下他。」他語帶歉意地道。


2

室友先生到的時候是休假日的下午,拖著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和幫他開門的我輕聲問了好。

他是一個相對秀氣的男孩子,看上去年紀不大,穿著一件簡單的帽T,很居家的長褲和拖鞋,一頭尾部帶金的黑髮紮成一個半馬尾。

⋯⋯和房東先生是很不一樣的類型呢。

室友把行李箱抬進入戶門內,他似乎沒有看上去瘦弱,只是眼下的烏青總讓他看起來氣色不佳。

一雙琥珀色的眼稍微環視了屋內,莫名像一隻巡視自己領地的貓咪。

「那個。」我開口:「主臥是空著的,你可以住那裡。」

聞言他輕輕點了頭,道:「我先放一下行李,稍等一下。」

約莫五分鐘後,他從房間出來,一下坐到了我的對面,開口:「孤爪研磨。」

我一愣,意識到他是在自我介紹,忙不迭報上自己的名字,才道:「一些注意事項你應該聽房東、就是黑尾先生說過了。」

他的面色有一瞬古怪,但還是答道:「嗯。」

「那需要討論的部分只有水電費,直接均分可以嗎?」

「我付吧。」孤爪研磨說。

「你⋯⋯嗯?」這個回答屬實是我沒料到的,我不免困惑出聲。

「我的用電量應該大一點,我不怎麼出門。」孤爪轉動著手中的馬克杯,看裡頭清水晃蕩的波紋,「突然住進來也添麻煩了,這個部分我可以負擔。」

「那、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再告訴我。」我被他打一個措手不及,只能乾巴巴地應,而後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的作息應該算正常,週休二日,沒事也不會太晚回家。」

「我的作⋯⋯我會很小聲的,不會吵到妳。」孤爪先生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看他黑眼圈的濃度就知道他的夜貓屬性,「總之,妳吵不到我。」

有點好笑,於是我朝他伸手,道:「那先祝我們相處愉快,孤⋯⋯爪先生。」

「嗯。」他輕握了我的手,一觸即離,又道:「不好唸的話,可以叫我研磨沒關係。」


3

孤爪研磨是一位好室友。

他晝伏夜出——簡單來說就是,晚上不睡覺早上起不來,要不是每天早晨會在垃圾桶發現處理乾淨的外食紙盒,我真的不記得自己還有室友。

週末下午,例行的大掃除時間。

我一邊用吸塵器吸地板,一邊哼歌,不料孤爪研磨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開了門,活像剛睡醒的小貓探出頭。

急忙關掉運行中的吸塵器,空氣一下子回歸寧靜,我小心翼翼地問:「吵到你睡覺了?」

研磨晃晃腦袋,道:「沒事,我也該醒了⋯⋯等我。」

話落,他又縮回房間裡頭,等他什麼?我正摸不著頭緒,他又從房間裡出來,不一樣的是頭髮整齊地綁在腦後。

只見室友拿走了我手上的吸塵器,按下啟動鍵前說:「這些不是妳一個人的工作,妳可以叫醒我。」

「以前我都自己來的。」習慣了,所以完全沒問題——這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何況他負擔了所有水電費,不做多一點事總讓我覺得過意不去。

研磨只是掃了我一眼,淡淡地說:「可是現在我在。」


4

於是室友先生也參與了傍晚去買日用品的行程。

用我的話來說,他像是不知人間疾苦而被扔出來歷練社會的小少爺。

室友會因我對於相同產品的重量與價錢進行估算取捨感到驚訝,接著乖乖湊過來一起看,算得速度還比我快,幾乎是瞧一眼便知道答案。

「我都看哪個順眼買哪個。」研磨推著推車,話說得誠實,而且他也不常出門買東西。

常備的日用品有衛生紙、垃圾袋和洗衣精等等,牙刷和洗髮精之類個人相關度高的物品,他意外地沒有特別偏好的品牌,看我拿什麼就用什麼,非常好配合。

這會兒又不覺得他像個少爺,甫這樣想,結帳的隊伍剛好輪到我們,尚未等我掏出錢包,孤爪研磨便把信用卡遞給收銀員。

「刷卡。」

嗯,好吧,雖然這樣是很帥沒錯,但——「日用品的費用應該要均分的哦。」

他把兩個袋子拎起來,留了個小的給我,走了兩三步才道:「沒關係,沒多少錢。」

「總是這樣不好哦,研磨。」我對他說,雖然他大概覺得這沒什麼,「有付出才能有回報的。」

好吧。

很聽勸的樣子,孤爪研磨略一思索,道:「下次幫我一個忙。」


5

公司開始加班,或許有室友的優點就是這樣,無論我幾點到家,屋內始終亮著一盞燈,為我照明前方的路。

也有可能是室友先生晚上都不睡覺的緣故啦。

凌晨一點,創下新紀錄。我把外套和皮包隨手放到沙發上,揉揉因鞋跟痠脹的腳踝,啊——不管怎樣,先洗澡再說。

等我從浴室出來,單肩包已經被放到了玄關,而外套也好好地掛進衣櫃裡,當然不是家政小精靈的功勞,而是我的室友清醒地出來晃了一圈。

「研磨。」我敲敲房門,問:「要吃宵夜嗎?」

貓貓探頭,貓貓說好。

翻了一下冰箱的東西,所剩無幾,大半夜的也不好再出門,我簡單炒了飯,想著明天得去一趟超市。

室友並不是很在意,他的眼神亮亮的,好像進廚房是什麼了不起的技能。

「太久沒去補貨了。」我說,東西少得可憐。

「嗯,再一起去。」他用湯匙挖了一勺黃澄澄的米飯,道:「比速食更能回復生命值。」

這大概是好吃的意思吧,我笑了笑,說:「你吃太多冷凍食品了。」

所以才會覺得現煮的美味,其實不過就是普通的蛋炒飯。

孤爪研磨心虛地別過腦袋,不再敢和我對上視線,「⋯⋯不可以和小黑說。」

晚上不睡覺、吃垃圾食物、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曬太陽,簡直罄竹難書。

我——考慮考慮。

室友先生負責洗碗,甩掉手上的泡泡,覺得應該買個洗碗機,時間來到凌晨兩點半,他問我明天幾點下班。

「不知道。」我說:「天亮前會回來。」

研磨一陣無言,吐槽:「要不要乾脆在辦公室搭帳篷?」

不要,辦公室哪有家裡舒服。

「妳明天下班的時候說一聲。」室友一錘定音。


6

時鐘指向十一點半,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我拿出手機看一眼,想了想,還是和研磨報備一聲。

我擺手謝過同事要開車送我回家的好意,租屋處在黃金地段,與公司離得極近,即便是電車停運的半夜,走路也約莫五分鐘就能到家。

看見室友先生在路燈下滑手機的我發出了好大一聲——咦?

昏黃的路燈灑在他身上,朦朧光影下,遺世獨立的清冷感油然而生。

我總覺得瞧不真切,研磨卻先一步注意到我,收起手機徑直走過來,才道:「比昨天早。」

話是這樣說⋯⋯不對,「你夜間散步?」

我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皺了皺鼻子,說:「夜路不安全。」

「狂奔的話,三分鐘就可以到家。」我補充。

「這是等價交換。」就像從商人那裡用綠寶石交換物資一樣,只不過交易標的變成了蛋炒飯。

「順手而已。」我說。

「有付出才能有回報的。」室友答,用曾經的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路燈把我們的背影拉得好長好長。


7

「貓是夜間動物,所以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我覺得你像貓?」

「⋯⋯妳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隔壁棟的小喵。」

「⋯⋯」

「而且不麻煩。」

「真的不麻煩?」

「⋯⋯一點點麻煩。」

樂了,誠實的室友貓。


8

「妳有空嗎?」

結束週末的逛超市行程,孤爪研磨這樣問,我把高麗菜塞進冰箱裡,答:「有啊。」

室友先生晃晃腦袋,讓我進他房間。這是合租幾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踏足主臥室,研磨很有自己的領地意識,他應當不太喜歡別人侵犯私有空間。

或許我們是朋友,我這樣想。

房間的佈置很有他的風格,配置很好的桌機、也有筆電,昂貴的耳機扔在床上,地上堆著遊戲手柄。

研磨示意我坐到電視前的小沙發上,塞了一個手把在我手心,自己也在我身側坐下,開始操控遊戲畫面。

「這是公司的新遊戲。」室友道。

沙發很小,我們挨地非常近,手臂近乎是貼著的,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彼此。他身上的味道逐漸擴散,是淡淡的蘋果香,上回去賣場他自己選的。

有點心猿意馬——啊啊,一股罪惡感席捲而來,小貓對我釋放善意,我卻只想揉禿小貓的髮頂。

「啊,死了。」這也難怪。畢竟我本來就不是很擅長玩遊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按什麼東西,加之貓塑室友的想法,簡直輸得一敗塗地。

「妳要按這個才是攻擊。」孤爪研磨一手撐在椅背,俯身靠了過來,沒被紮起的髮絲垂落,掃過臉頰,帶來輕微的癢意,「這個是跳、然後⋯⋯」

他突然不說話了,意識到我正在看著他,低眸正對上我的視線。有點太近了,能看見室友臉上細小的絨毛,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或許他能聽見我慌亂的心跳聲。

我們就這樣看著彼此,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這微妙的氛圍,直到突兀的電話鈴聲劃開寂靜。

研磨驀地笑了一聲,道:「抱歉,接個電話。」

那個笑容,怎麼形容呢?大概像小貓舌頭上的倒刺舔過皮膚的那種酥麻,撓過心頭。


9

說到小貓,我從5歲開始就想養貓了。

軟嫩嫩的小肉墊,毛絨絨的肚腩,圓圓的臉短短的腳,還有奶呼呼地嗚咪聲——誰能拒絕貓咪?誰能!

「我。」那會兒老媽殘忍地宣告:「我對貓毛過敏。」

思及此,我的腦袋萌生了一個念頭:如果是研磨呢?研磨會自己洗澡、不發脾氣,也不會掉毛。

同事面無表情地敲著鍵盤,吐槽:「但是會掉頭髮。」

「不,誰都會掉頭髮的好嗎。」

「等妳變成有錢人再說吧。」她斜我一眼,又翻了一頁文件,道:「到達『我是大富婆,他是我養的小白臉。』那種程度。」

「⋯⋯我應該直接投胎。」


10

「妳真的了解妳室友嗎?」她問。

嗯嗯,那當然——宅、不愛動、日夜顛倒,總被擔憂有沒有進食,只和有興趣的人社交,偶爾有點生人勿近,長得漂亮。總之,我連他幾歲被黑尾先生帶出家門打排球都知道。

「除了最後一項。」同事曰:「妳真的不是在形容一隻貓?」

「⋯⋯」

從養貓到養人類的等級跳躍了很大一個維度,不過這六個月以來室友先生貌似還沒有經濟困擾,也許有金錢壓力的人只有我。

「那不是挺好的嗎。」親愛的同事又說,「零成本養貓。」

只是這樣、室友先生就不屬於我了啊。

「他又不是真的貓,為什麼妳非要⋯⋯」她一頓,一語道破,「妳愛上他了?」

「咦?」

所以我才固執地認為,室友先生是最好的小貓?


11

研磨說他有事,正好我最近恢復了正常的下班時間,就沒太在意他竟然要出門,一個人哼著歌散步回家。

社區樓下的草叢發出異樣的動靜,撥開一瞧,裡頭窩著一隻三花貓幼貓,看上去有點虛弱,朝著我發出微弱的叫聲。

⋯⋯我錯了,或許這才是我的命定小貓。


12

「妳在看什麼?」

我嚇了一跳,回首,研磨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家,開門也沒個動靜,一下就來到我身後。

把電腦放到茶几上,我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室友先生,頭髮綰得很整齊,沒見過的西裝和襯衫令人耳目一新。

「⋯⋯你去相親?」

「才不是。」

我兀地鬆了口氣,卻也心虛於自己感到慶幸的心,可恥的情緒上湧。

「如果我說⋯⋯」

「什麼?」他後面的話愈說愈低,最後歸於呢喃,我聽不清。

「沒什麼。」他鬆鬆領帶,解開第一顆扣子,又問回了上一個問題:「妳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他瞇著眼瞧電腦的螢幕,見著租房網站幾個字不由得一愣,問:「妳要搬走?」

孤爪研磨眸子裡的情緒翻湧複雜,複雜到我沒見過、也看不懂。

「嗯、嗯。」有點心慌,我顧不上思考那種眼神的意涵,一五一十地說起下午的經歷,與現在借居在寵物醫院檢查的小三花貓,才又補充:「當初房⋯⋯黑尾先生沒說可以養寵物。」

怎麼說呢?他人很好、研磨人也很好,我不想讓他們的善意因為我的選擇而為難,我沒辦法因為自己一廂情願、或許得不到回應的感情而選擇留下,讓小貓繼續流浪。

「所以。」他垂著眸,眼神落在螢幕上,再抬眼,似乎能從中看見破碎,「妳要放棄這裡嗎?」

放棄我嗎?他的眼睛這樣說。

可是我用什麼身分去拋棄他呢?我們是合租半年的室友、滿打滿算能充作對方的朋友,對他的妄念更是說不出口的思緒。

要說嗎?不說嗎?一輩子是不是就只有這次機會了?再來便會形同陌路,可我恐懼被拒絕,也不想看見孤爪研磨冷漠的眼神。

但是萬一、萬一呢?萬一他也不希望我離開呢?

「⋯⋯我不想走的。」

不想離開你,不想丟失這個、陰差陽錯屬於我們的家。


13

「那就不走。」室友先生勾勾唇角,啪地闔上我的筆記型電腦,道:「妳可以養貓,養幾隻都可以。」

「可是、不是。」不應該先問問看黑尾先生嗎?

「不用問小黑。」一眼看出我在想什麼,愉悅使他的語氣輕快不少,「這是我的房子。」

⋯⋯哈?

「你有錢⋯⋯嗎?」生活無虞是一回事,置產又是另一件事了——我的意思是、室友並不像看起來有在工作的樣子。

研磨:?這是對他人生最不禮貌的質疑。


14

孤爪研磨,股票操盤手、職業遊戲玩家、YouTuber、Bouncing Ball股份有限公司代表董事。

⋯⋯誰會沒事去google自己的室友啊。

行吧,研磨不用養,研磨自己花錢養活自己,甚至養得起十個我。

「我才是那個小白臉?」

他不是仰仗家裡的小少爺,而是自力更生的董事長,本日最震驚。

「?」他不是很能跟上我跳躍的思維。


15

隔天我們就去醫院把幼貓接回家了。

「要叫什麼名字?小小?」花花?毛毛?咪咪?

研磨顯然難以理解我的取名品味,他道:「三個月之後牠就會變成胖胖。」

「⋯⋯」

不知道是同性相斥、抑或一家不容二貓,小貓從航空箱竄出來後就不停地對著室友先生齜牙,卻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敢真的下口,至多拿乳牙不痛不癢地磨蹭他的手指。

「不可以咬叔叔。」在幼年時期就應該先建立正確的乖小貓規矩。

「⋯⋯叔叔?」

「不然哥哥⋯⋯?」我試探性地問。

「妳不覺得、」忽略掉貓咪在背景音的嗚咪亂叫,研磨伸手勾住我的指節,兩隻小指鬆鬆地搭在一起,他緩緩地說:「小貓也該父母雙全嗎。」


16

小咪的名字縱然很爛,但她是一隻漂亮的小母貓,即便她一年後真的成為了胖胖,她還是世界第一好看的小貓。

彼時我和研磨新居落成,真正動身兩週前他突然發問:「還記得妳答應過我的麼?」

我思忖,在一起這一年下來我答應過的事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他又道:「幫我個忙,一起搬新家吧。」

我又想起他來暫住的理由——之前租的地方要整修,就直接到新城區買了新房子,不料還是得等裝潢,於是想起了當初扔給小黑處理的這間套房。

新城區的房子終於裝潢好了?是要修成巴別塔嗎裝了一年半?

研磨說不,其實早就好了,只不過:「麻煩,而且好懶。」

究其根本,小咪成了胖胖,她需要更多空間了。

雖然對小咪很沒有禮貌,但是好吧。


17

光是拾掇完臥室和遊戲室我們就宣告投降,在彼此眼中讀到了共鳴,今天就收到這裡了。

他磨磨蹭蹭地打開電腦,準備進行擱置了兩週的直播大業,放在往常,我不會在這個時候留在房間裡叨擾他,奈何我累得只想躺在懶骨頭上不動彈。

研磨寒暄兩句,很快進入了遊戲,我心安理得地開始打盹,昏昏欲睡之際聽見了不速之客來訪的聲響。

我迷迷糊糊地睜眼,原本窩在臥室睡覺的小咪不知何時跑了進來,許是入了鏡頭,只聽研磨道:「嗯,是室友小姐那隻貓。」

遙想小咪上一回不小心出鏡還是半年前,如今貓大十八變,還能認出她本尊的粉絲真是令人動容。

「室友小姐也搬⋯⋯對,室友小姐也一起搬來了。」他一邊回答留言區的疑問,復而抬手撓撓小咪的下巴,輕聲說:「去找媽媽玩,爸爸在忙。」

在家這些時日,小咪也明確認知到她爸爸才是家裡地位最高的貓貓,於是非常聽話地跳下電腦桌,直直往我的方向奔來。

「室友小姐的貓也是我的貓。」他難得有閒聊的意思,尤其是私生活,「就像室友小姐也是我的女朋友。」

咦?公開?現在嗎?

我猛地抬頭看他,撸貓的手一頓,研磨卻只是對電腦後的我眨眨眼,又垂首去看螢幕,「嗯,女朋友不出鏡,以後再說。」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很快遊戲接近結束,他才又瞧了眼留言區,唸出口:「和初戀最後怎麼樣了?」

他的眉眼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彎彎的眸子和我四目相望,道:「快要結婚了。」

「不過室友小姐現在正在出軌我們家的貓。」


18

小咪第一個不同意,她發出好大一聲喵充作抗議。


19

惡龍搶走了公主,又把勇者打敗了,至此公主成為了惡龍領地裡的珍寶,日日被圈養囚禁在他的懷裡。

「結局我挺喜歡的。」這是研磨下播前留下的評語。

「研磨,可怕。」而這是我的評價。

「嗯,我可怕。」他從身後擁住我,臉埋在脖頸處,帶來一陣癢意,「所以妳跑不掉了。」


20

有的公主比較內向,不認識勇士;怠惰地不想逃跑,導致惡龍以為自己的禁錮非常成功。

又怎麼知道公主不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呢?

嗯,很新穎的觀點。研磨吻吻我的耳畔,道:「知道妳是自願的了,室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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