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You Realize?

TO：miso2057 旅人

Original Song：The Flaming Lips - Do You Realize?? 

Reference：有參考此訪談影片的內容

「松.....你會不會覺得，人生這麼短暫應該要多嘗試一點別的事物？」

花卷沉在他們舒適的床鋪裡，這樣問。

一般來說，但花卷說想嘗試一些什麼的時候，可能是想試試他在網路上看到的新性愛玩法或體位，然而今天花卷的神情卻一點調情或戲謔的意味都沒有。

「......你又看了什麼影片嗎？」松川將擦頭髮的毛巾隨意掛上衣架，捋了捋過長又濕濡的捲翹瀏海，將床墊的邊緣壓出了一個凹陷。

「我今天看到有人說，人生最終什麼也帶不走，就算是親密關係也總會有人先離開，有人被留下，什麼都不會是永恆的。」

「而且生命很短暫。」松川嘆了一口氣接話。

「你怎麼知道？」花卷對於他過於順暢的接話感到震驚。

「我想所有做過葬儀相關工作的人都會有一樣的體悟吧。」

「松，我知道相愛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但是你不會想再去嘗試和更多人談談看戀愛嗎？我值得讓你浪費這短暫又更可貴的時間嗎？」

「這一輩子。」花卷邊用手筆劃著長度邊補充。

他們已經相識多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也許未來還會走過更多個十年，花卷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辦法，一直保持著最愛對方的心走過這一段路。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足夠好到能夠讓松川喜歡一輩子。

十年過得很快，但仔細想想十年卻也能讓一個懵懂少年長成一名能夠承擔責任的青年。時間是一個無法確切量化的概念，總能令人在意識到生命流逝的瞬間感到心驚。

而這十年間，他們也經歷了許多，從陌生到熟悉、從隊友到戀人。一起經歷了賽場上的勝負，一起嘗過不甘心的滋味；也一起感受排球的美好、排球的有趣，還有和隊友一起征戰一方天地的成就感。和松川一起的這些年，都是花卷人生中最燦爛的時光。

還有不知道為什麼順其自然地發展了親密關係，順其自然地住在一起，順其自然地為晚歸的人留一盞燈。

松川看著花卷，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和你怎麼會是浪費？」

花卷被他的一席情話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挑起一邊的眉毛，促狹地微微一笑，「我不是什麼特別好看的人，也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沒有才能、沒有志向、沒有目標，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被你包養，和我待在一起有意思嗎？」

臥室的主燈早已被關掉，整個不大也不小的空間內只剩床頭燈的光，在昏暗中松川的眼神好像被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松川朝著花卷的方向傾下身，伸出手指勾勒著花卷的臉部輪廓，「有意思啊，因為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的，和你在一起多久都不是浪費時間。」他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像照進室內的月光。

「而且夢想是被包養不是很有趣嗎？我也喜歡你愛做白日夢這點，感覺和你一起總能看到更不一樣的世界。」松川將手指移往花卷的額頭，快速地彈了一下。

「啊！」花卷捂著自己的額頭，雖然彈的聲音很響但卻不怎麼疼。

松川才捨不得他疼。

他清楚地知道。

就像松川會在他不斷抱怨打工很累的時候會說「我養你」，但花卷知道工作最累的其實是松川；或是花卷履歷被拒、面試失利、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很沒用的大人的時候，松川會說「就算那樣我也愛你。」

他都清楚地知道，但又常常不覺得自己知道。

松川復又坐直了身體，在床頭櫃找著他們共用的吹風機。在他拿起吹風機準備起身去插插頭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重量壓在自己的身上，床沿處的凹陷愈發明顯。

是花卷用手環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肩窩，松川這個角度被他的頭給卡著沒辦法回頭看他。「又怎麼啦？」他輕聲詢問，視線放在地板上被床頭燈暈出的橢圓光斑。

「......謝謝。」花卷的聲音被悶在他們之間緊靠的縫隙中。

「謝什麼？」

「謝謝你在。」

因為有你在後面守候，所以我才能放心地翱翔自由；活在白日夢之中，卻有人替我在現實中奔走。而我們都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地將短暫的人生浪費在彼此身上，走一趟最精彩的旅程。

「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遇到你。」花卷掛在松川身上，將臉貼在松川寬闊的背上，嘿嘿笑了起來。

就算陪伴與相愛都是短暫的，但只要有你在就不枉此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