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appear

Disappear

西西(@yikook_jk)


  一年內總會有那麼幾天,愛賴床的人比準時起床的另一人還要更早睜開雙眼,在鈴響起來以前便將手機預設好的每日鬧鐘關上,甚至還會不可置信地擺弄著手機桌面,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起床了。


——喬·赫爾曼現在感到非常震驚,後腦還有著宿醉的脹痛感。


  接受了自己比身旁的女人還要更早起床的事實,他抬手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再度將手機朝下蓋在床頭櫃上,想要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卻發現自己裸著上半身,並只穿著一條內褲。

  他愣了愣,身子摩擦床單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耷拉著腦袋去看背對他的女人,看見她抱著一件自己的襯衫睡得正香。喬翻了一個白眼。


昨晚他是有一場酒局的,剛結束一門困難的研究,順利交出報告後大家都累得快要虛脫,同時又爽得想罵出髒話,本該同他們一起去的喬,在這時候接到了來自泰勒·沃爾特小姐的訊息。

  『SOS!*ASAP!』有沒有其他的喬已經忘了,他只記得當時看到這則訊息後便火急火燎地衝回了家,以為她出了什麼問題。

  接著看見泰勒·沃爾特小姐笑瞇瞇地在門口迎接自己,她嘻嘻兩聲推著喬的後背往客廳走,抓著空檔一腳踹了門,碰一聲關上,並熟練地脫下面前男人的外套掛上身邊的衣架,最後將他按在客廳沙發上,將桌上所有的酒混在一起讓他喝下去。

  然後,喬·赫爾曼先生被極度不爽的泰勒·沃爾特小姐灌到半醉,理由是他們這個月已經有接近十場酒局,而每晚泰勒都會被他冷處理,無關研究,這就是她想的下下策。


好吧,這是他的疏忽,幸好她還有精力捉弄自己——但沒必要把家裡的衣服都洗了吧?是要穿個屁?

  家裡的衣服全都被泰勒丟進洗衣機,僅剩的最後一件襯衫被她抱在懷裡,剛沐浴完的喬看著女人躺得好好的,他雙眼矇朧,已經快倒了,他晃悠著隨意拎起一件內褲穿上,走到床前,整個人直立著啪一聲躺倒在床上。


  記憶就到這裡,喬看著對他耍脾氣的女人低聲笑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試圖不要吵到她,並繞過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想要抽走她抱在懷裡的襯衫,已經有些皺了,軟塌的手臂早就沒有戒備,他將自己的襯衫掛在手臂上,手指點了點熟睡的人的鼻尖,起身進了浴室。


  喬將皺掉的襯衫熨好,掛在門的鉤上,準備洗漱時便看見女人走進來,他咳了咳有些啞掉的嗓子,道:「起來了?」

  泰勒點了下頭,沒搭理他,她打開浴室的鏡子,後頭是許多保養品和化妝品,她隨意拿起了支口紅放在洗手槽上,開水洗了洗自己的臉,再用毛巾擦乾,完全無視了旁邊的男人。

  大抵是還在生氣,喬走到她的身後,將她從後抱住,頭埋進她的肩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地說:「嘿,別生氣了,我錯了⋯⋯好嗎?」

  「好啊。」泰勒清冷的嗓音回應,本該就這樣結束的,她卻突然拿起方才拿出的口紅,將鮮豔的大紅色塗抹在自己的唇上,爾後,她轉過身,抬眼看著喬:「那麼,低頭一下,喬。」

  喬聽話地低下頭,接著她側了側頭,手還扶上他另一邊的臉頰往自己這邊按,一個鮮豔的唇印就印在了男人的嘴角。

  「⋯⋯上帝。」喬看著泰勒得逞的表情,苦澀地扶著自己的額頭,他用手背想要抹掉口紅,卻在自己臉上糊了大半。他無可奈何,捧著女人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現在真的別生氣了。」


泰勒看著他滑稽的表情咯咯笑得開心,全然沒了一點生氣的樣子。

  「當然。」她說道。


  在這之後,喬·赫爾曼先生終於如願以償穿上了衣服,而當他將襯衫的釦子一顆一顆扣上時,實在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惹上了什麼樣的女人。


*ASAP=as soon as possible,意指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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