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rty Deeds Done Dirt Cheap
泰茲https://youtu.be/jsjdjWGDvFk?si=hOB8NnVyjzcNAQ3F
最近那不勒斯的街頭有些不平靜。
當地居民之間有個謠言在盛傳,如今義大利全境勢力最大的黑幫組織——新Passione, 前陣子組織的三把手在一場火拚中惹惱了自家教父,近日被懲處流放至那不勒斯的街頭,重新幹起一些小混混才會做的骯髒雜事。
「對啦,沒錯,以後一通電話,小至幫你找狗,或是你家伴侶讓你快發瘋,要我假扮你的情夫或情婦換他發瘋,大至專業灌水泥、鏡片燒眼球都可以找我。」
被除去頭銜的葛德.米斯達本人,說起自己現在的業務範圍,正在把街坊鄰里的公佈欄貼滿一整牆自己即將開業的宣傳單,嘴裡還叼著一根菸。
沒有人有膽敢問米斯達究竟犯下了什麼樣的滔天大罪,才會被他的老闆——唐.喬巴拿惡整。
說得不好聽一些,簡直就像是一隻失勢、失寵的棄犬。
不過米斯達對於這些謠言似乎不怎麼在乎。那張紫色針織箭頭帽子底下的臉龐,沒有情緒起伏時,仍保持一慣的寡淡又慵懶的神情。好似一切雲淡風清,什麼也沒發生過。
謠言四起的幾天後,米斯達在位於一座臨海的民宅二樓,承租了一間作為工作室的套房。
房間內部空間不大,不過室內裝潢重新裝修過,一切顯得乾淨整潔,還附上一套衛浴設備。
米斯達對此相當的滿意,而且從房間的落地窗只要向外看——就能看見座落於海天一線之中的灰黑色火山,以及蔚藍帶綠的淺海灣;入夜則能一眼望盡海面上賦歸的點點漁火,怡人的故鄉景色盡收眼底。
米斯達為工作室添購一些頗有設計感的傢俱及擺設,有一天甚至還搬了一台二手的黑膠唱片機回來,好讓生活過得更有情調些。Carpenters的歌曲時常從工作室裡傳出來,若是仔細一聽,還能聽見米斯達隨著旋律哼哼唱唱的聲音。
米斯達的工作室正式開張以後,起先生意是有目共睹的慘淡。
不過米斯達對於自己挫敗的生意也沒著急,他能理解畢竟自己曾經與組織享譽盛名;同時也惡名昭彰,一般平民百姓對他是忌憚又敬畏。
所以既然沒工作上門,那何不乾脆把日子過得舒適又愜意。濱海大街上的街坊鄰居時常能看見這位身穿露腰毛衣和斑馬紋皮褲的青年走在街頭悠哉的閒晃,又或是在某個露天咖啡廳發現他品啜著咖啡,手裡翻著雜誌或某本不知名的小說。
幾週以來,要不是這位前黑幫槍手那把不離身的紫色左輪手槍依舊被細心保養的仍會反射漂亮的金屬光澤,以及談吐中偶爾不經意流露出機警的眼神,附近的居民就要產生米斯達已經開始在過退休生活的錯覺。
「幸好你們記得我是出來混口飯吃的。」
米斯達只有在這點謠言做出澄清。最近他似乎在戒菸,居民們每每見到米斯達,總會看見神槍手咀嚼著莓果甜味混有奶香的口香糖,「總之,每件委託我都會幹好幹滿,有給小費的話還會有售後服務。」
米斯達每次最後在推銷自己現在的工作時,不忘強調,「而且,我收費很便宜。」
工作室開張後的二個月,米斯達總算接到第一筆委託。委託人的要求簡單乾脆,只要將目標痛毆到至少一星期都沒辦法出院就好。
久違的感情糾紛事件,米斯達自認處理的還不錯。他不多問,接受委託的那天,米斯達還刻意上半身離開辦公椅背的向前傾,模仿他的異性歌手好友手肘撐在桌面上,兩手捧著臉頰,加強充滿同理心的形象。
米斯達甚至最後在送客的時候,用力點著頭,承諾這筆委託一定會服務加碼。
當天半夜,Passione教父曾經的右腕在紅燈區的某間酒店,找到委託人口中那位騙財騙色的負心漢。神槍手如白天般沒有多問,只是湊近對方彼此耳鬢廝磨嘻笑一陣,然後突然臉色一變掄起紮實的拳頭,一口氣將人揍進醫院裡。對方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只能躺在病床上數日子。
米斯達一腳踩在負心漢的屁股上,以簡訊的方式將結果回報給多金的委託人,果然立刻得到對方的青睞和讚揚。
事後結清尾款的當下,還多送了米斯達一束盛開的薰衣草花束。想當然,花束的包材裡不意外暗放了一枚遠超過小費價值的純金手鐲。米斯達把手鐲二話不說的當掉,換來的錢全數捐給了孤兒院。
第二個委託情況稍微有點複雜了,與其說是委託人,不如說是米斯達上街買日用品時撿回來的小鬼。委託人當時渾身是傷年紀又小,長期受虐造成他膽怯的難以啟齒。
米斯達起先覺得真是自找麻煩,但無意間瞥見自己親手立在辦公桌一角有著合照相片的相框,他扁了扁嘴,發揮最大限度的耐心,扮演起親切和藹的鄰家大哥哥,一度還將唐.喬巴拿的經歷加以化名變成勵志故事,才從委託人的口中套出整個共犯結構。
半個月後,全那不勒斯的地方新聞都刊登著某私立小學的校長被權貴家長行賄的頭條。至於愛霸凌人的小雜碎,米斯達為小雜碎和他那一幫狗腿兄弟訂定鐵一般的紀律,順便再進行一場哀叫的教育。
這一次,米斯達沒收半毛錢,但委託人堅持塞給他滿滿一盒自家烘焙坊製作的麵包及餅乾,並且在日後三不五時便會帶著剛出爐的麵包來找他玩耍。
第三個委託,米斯達覺得匪夷所思。藝術裸模的請託怎麼會委託到他身上?
縱使他的雙腿修長、體態健美、有著厚實的胸膛與寬闊的肩膀以及毫無一絲贅肉的窄腰;深邃的五官長得既英俊又端正,還生得一副挺翹的屁股,如果去競選那不勒斯性感帥哥第一名非他莫屬。
好吧,也可能是第二名。
畢竟唐•喬巴拿從頭到腳就像是一尊會行走的藝術品。除了如果以主流審美的眼光來看,矮他一些會稍微失去一點優勢,但這位競爭對手實在是無可挑剔的強大。
總而言之,不太懂藝術美學的米斯達姑且還是答應委託,畢竟任何髒事雜事他都願意幹。而且,還很便宜。
當天一早,米斯達依約來到藝術工作室,委託人看到米斯達仍有早起的疲態,熱心提議先幫他去泡杯咖啡。獨自一人留在工作室裡的米斯達懶洋洋的打著呵欠,無聊的在工作室裡悠哉遊盪起來。
本來還隨性的欣賞各種創作,但是米斯達卻在委託人拿著咖啡回來時,突然哪根筋不對的舉槍把工作桌面上一盞具有設計感的琉璃檯燈一槍轟碎。
「喂喂喂,你的委託,我可不奉陪了啊。」
米斯達藉著對方崩潰衝過來的破綻,一個反制先抓住委託人的領口,將槍口抵在心臟的位置,口吻狠戾的說,「我雖然現在髒事雜事便宜幹,但不代表沒底線。」
他惡狠狠的瞪著委託人,意外的卻是最後反而鬆開對方的領口。在藝術家憤怒又恐懼的叫罵聲中,米斯達沒有像從前一樣直接動手動腳。
他仗著對方也不敢對他怎樣,紫靴狠踩過滿地的碎琉璃,以豎起的中指回敬藝術家的羞辱,然後粗鄙的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液才轉身大搖大擺離去。
隔日,工作室樓下的鄰居跑來告訴米斯達,那天委託他的藝術家原來是個會利用自己的藝術品安裝偷拍鏡頭的迷姦慣犯。報章雜誌的頭條已經全刊登上去了。
「而且啊,那個畫家被逮捕的時候還發瘋似的聲稱自己看到了黃紫相間的幽靈。」鄰居神秘兮兮的說,「聽說那個幽靈最後還生出許多植物把他的工作室給毀了。」
鄰居以大嗓門的音量,滔滔不絕的扯出一堆相關八卦小道消息,連慣犯的祖宗八代、星座命盤都被推測的天花亂墜。
原先把書本攤臉上躺在沙發的米斯達,聽見鄰居最後以法治已死做為厭世的總結後,不置可否的緩緩拉下書本,撇了一眼正巧從窗邊飛出去的小瓢蟲,冷冷的哼哼個幾聲,才冷不防的說,「不會啊,至少上天有眼啦。」
沒有第個四委託,只有第三加一個。這一次的委託有些棘手,米斯達前陣子暗中培養的線人總算來了回音。但是他的線人在碰面交換情報沒多久便失去音訊,人再被找到時,牙齒已全被敲碎,慣用手也被鈍器重傷到粉碎性骨折。
米斯達去醫院探望線人的時候,給了他足夠的醫藥費和安身錢。曾在刀尖上討生活的黑幫份子,神色自若的要線人出院後做回老實守己的年輕人,有關逞兇鬥狠這種破事,還是交給他或唐.喬巴拿這類遊走在黑暗裡的人。
幾天後,米斯達鐵青著一張臉單槍匹馬的闖入這個有在進行毒品交易的混混組織,打算一網打盡收拾乾淨,不過,他沒料想到有替身使者混在其中。
惡戰當下是一觸即發,米斯達僥倖閃避來自對方的攻擊,久違地感受到腎上腺素的激增。他宛如緊盯獵物的掠食動物,性感手槍們在他的耳邊發出尖銳且興奮的喧囂,藏在身上衣物各處的子彈像是用不完似的有如流水般消耗。
如今,米斯達更懂得利用光學和動能一類的物理概念來搭配他的替身能力,而這似乎要歸功於喬魯諾和波魯納雷夫的精進訓練政策。
幸好戰況並非一直膠著,米斯達最後只是幾處皮破擦傷、鎖骨脫臼的情況下,將仍想奮力一搏的替身使者一槍爆頭。
但是米斯達百思不得其解,這本該是成為一段流傳街坊的英勇傳奇故事,怎麼會最後變成米斯達大人身受重傷,才在家躺了一天,隔天卻奇蹟似的活蹦亂跳這種神棍般的宣傳?
「這樣不好嗎?人們總是喜歡造神。」
此時深陷在工作室沙發裡的金髮青年,聽完米斯達的困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來訪的金髮青年有著一張人世間極為罕見的俊美容貌;精緻乾淨的眉骨、高挺筆直的鼻樑、如弓一樣流線且飽滿的嘴唇、有如陽光凝結的半長髮綁成魚骨髮辮擱置在肩後,額前的瀏海被細心梳理成標誌性的三個髮捲。
青年英氣逼人西裝筆挺的模樣,現在卻被米斯達故意擾動得有些狼狽。
敞開的心型衣襟底下,白皙透紅的頸側到胸膛都是肆虐後的吻痕,然而,金髮碧眼的青年對此似乎反而樂見其成。
那雙藍綠色的眼眸,打從一見面,澄澈的眼眸洩露端倪,將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神槍手的一切舉動都牢牢刻劃在眼底。
金髮青年撫向米斯達這陣子時常被日曬過呈現深小麥色的後腰及背脊,有感而發的說,「所以越是怪力亂神,他們越喜愛。」
聽進耳裡的米斯達起先停頓了一下,接著才不領情的反駁:「然後、被他們的輿論束縛起來⋯⋯我不像你應付這些東西總是遊刃有餘啊,喬魯諾。」
語畢,他甚至還嫌惡的撇了撇嘴。
米斯達按耐翻白眼的衝動,決定把注意力繼續集中在自己正在進行的快樂活動上。
他一手撐在椅背上,另一手扶著金髮青年胯間那根又燙又硬的肉棒,漆黑的瞳孔裡再度透露出不知廉恥的慾望。
隨著下壓身體的動作,神槍手壞笑著舔過豐厚的嘴唇,將充血飽滿的龜頭貪婪的埋沒進自己因潤滑過而泛著水光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