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Life in Balan Street Ⅲ
Three Best Bad Friends當他們再度對上眼時,不約而同地想起上次在樓梯間一臉想把對方拆掉的挑釁眼神。
但他們也知道這麼做只是在虛張聲勢,畢竟誰也沒想真的把對方搞殘,於是這次同樣是由較高的那位搭上紅髮情報商的肩膀,佯裝成一對好朋友走進這間賭場。
「情報商啊,來幹嘛的啊?」羅朗在低下頭湊上葛蘭耳邊說話時聞到異於平常的指甲油味,那些化學藥劑的味道似乎被他洗去不少,只剩下一點點殘餘的美甲以及濃濃的香水味。女人用的,羅朗忍不住多吸了幾下。
「你是狗嗎?」這樣的姿勢讓他容易被外人當成大少爺的所有物,但葛蘭似乎不討厭肩頭被大大掌心包覆的暖意,也不討厭頸部被對方刺刺的髮絲搔刮的感覺,「用你那廢物般的腦袋想想,你剛剛叫我什麼?」
羅朗在對上對方視線時哦了一聲,並不覺得廢物這個形容詞哪裡冒犯到他,便自顧自的親了一下葛蘭嘴角,再把手放開,配上一個輕浮至極的手勢往旁撇去,直直向前邁開步伐。
「我知道了,我的話——」
他微微向後轉頭,笑的肆無忌憚,「就只是來賺錢的。」
這個回答讓葛蘭也跟著笑了起來,伸出手朝對方隨便揮了幾下就當作他有聽進去了。商人啊,不是來賺錢還能幹嘛啊?
而他們打了招呼之後,都知道今晚要是出事的話有誰能當自己的靠山啦。
※
——但葛蘭倒是沒想過比起自己,對方會先掛。
他在一進賭場後就看見某個曾經被自己勾上床的男Alpha,但那次的經驗實在不是很好,姑且不論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最後從對方身上挖到的情報也細小的不值一提。
啊——要是技術好,爽夠就算了,但不爽還不讓他摳點好處,這帳可要記在頭上等到還清才會消啊。
於是他就仗著對方手法爛,跟人遠遠的打了個諂媚的招呼之後開始大贏特贏,最好把賣身費通通翻倍賺,不然有夠虧。
而差不多要收手時他就被這邊的服務生點了點肩膀。
「那個……蘇曲先生嗎?」
「怎麼?有事嗎?」葛蘭回頭時的眼神似乎過於不友善,導致那名看起來就很菜鳥的服務生往後縮了縮脖子,才怯生生的往不遠處指了指。
「那位先生說要找你……」啊?誰啊?
葛蘭把手中的牌放下,往那個方向看去後發現那頭熟悉的剃頭,熟悉的沒穿好大外套,以及……不熟悉的陪酒客。
羅朗似乎在自己醉倒之前就先把手中的籌碼拿去換成錢,單純喝酒了,但在他旁邊嬉鬧的Omega們怎麼看怎麼不安好心。仙人跳?想被商人包養?想被賣?
雖然羅朗在事後不理這方面來說算是挺糟糕的啦,但他好歹做事也有點原則,葛蘭敢打賭要是就這麼放著不管,那個大少爺隔天醒來肯定會後悔。
……反正自己也贏夠了,就去解救一下當賣人情吧。
紅髮情報商嘆了口氣,交代好這局他不玩以及要換錢出賭場後,站起身直直往羅朗的方向走。
然後順手摸了一下供應酒的服務生胸膛以及撈了一杯shot,才到這些人面前,一腳踹上趴在桌上的羅朗的背。黑色外套上面多了一個骯髒的鞋印,但他想大少爺不會在意的。
「請問您是……?」看上去是那群Omega頭領的女子朝葛蘭點了點頭,全身上下穿的低調奢華讓葛蘭直覺這場騙局似乎不簡單——但他懶得去思考怎麼一回事了,畢竟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羅朗帶走,其他的都不需要明白。
「我才想問,」他笑瞇瞇的將雙眼壓成彎月狀,用牙齒咬住酒杯時順帶又多踹了一下羅朗,但任誰來看這個笑容都不會是友善的,「你們想對別人家的Alpha做什麼?」
「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而且您是Beta……」
「嗯、是啊,Beta,有問題嗎?羅朗——」他得聲明他並沒有這種喜好,但在眾人面前正大光明的把羅朗踹到差點從桌上掉下去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覺心情特別舒爽。
葛蘭在一眾Omega彷彿看瘋子的眼神之下維持這個姿勢彎腰,並在把shot含進嘴裡時皺著眉忍受嗆辣感,狠狠的把羅朗的下巴捏起來,再將口中的酒液全都灌到對方嘴裡。
他得到一個幾乎快窒息的不間斷咳嗽,並滿意的看著即使被他欺負也不帶負面情緒看他的迷茫翠綠雙眼。
葛蘭勝利似的揚起笑容,朝Omega們拋出一個嘲諷的眼神,任由羅朗抓著自己的褲管,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把人托到自己身上。
「那就這樣啦,小姐們,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拿了錢又把自己的多金Alpha成功帶回去,他現在看起來就像個黑社會裡頭的人生勝利組。但誰也不知道他在轉頭走出賭場後,翻了白眼狠狠的捏了一把羅朗的腋下。
都是這傢伙害他今晚沒辦法釣人,該死的傢伙,明天等人醒來要好好坑一把,該死。
※
他醒來之後第一個反應是這間房間味道很奇怪,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昨天怎麼在賭場被灌醉,又是怎麼被帶回來的。
所以理所當然味道會如此的致癌,而房間主人在他壓著太陽穴坐起身時立刻端著一杯水跟幾顆藥丸走進來。
羅朗毫不客氣的接過水,將藥丸往嘴裡拋,配著水吞下肚,動作一氣呵成,才緩了緩後勁的抬起眼看對方。
「——我昨天沒跟你上床吧?」
「Fuck,」葛蘭好氣又好笑的朝對方比了個中指,「你酒量爛成那樣還硬的起來我跟你姓,我幹你還差不多,廢物。」
「你感覺好生氣喔。」
「不然呢,昨天手氣正好是誰被灌醉要我救的,錢拿出來我就不生氣啊。」
「哇啊……死要錢……」羅朗嘻嘻哈哈的被大力打了幾下肩膀,差點又要因為噁心感把胃裡的東西包括藥給吐出來。
但他身上的衣服大致上都被換過,與對方身上的粉橘色同款式的粉藍色襯衫讓他心情很好,並且也知道葛蘭只是在講好玩的——畢竟死要錢每次都要錢,但也沒有哪次真的窮追猛打的要到他傾家蕩產。
耍耍嘴皮子嘛,普通損友啊。
葛蘭看羅朗身體似乎沒有大礙後,便哼聲指了指外頭,「早餐在外面,想睡就繼續睡,不想睡就衣服穿一穿出來吃東西。」
在轉身出去之前,他又回頭多補了一句,「等一下如果有做美甲的客人來,你就自我介紹說你是我生意夥伴,不是砲友。我眼光沒有那麼差,謝謝。」
「好——」羅朗笑的異常燦爛的目送對方走出去,順帶揮了揮對方看不見的手,再把手裡的水通通喝光。
自窗戶外頭照進來的陽光無法驅散室內的霉味,但卻照的他身心舒暢。
——看來他這一整天或者明天、大後天,都要賴在這邊不走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