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 Over 2
只是本家x驅魔世界觀的奇怪cross over,尚哉跟尼爾交換的本家側宮岡第一眼看到坐在神社正殿前的尚哉就發現不對勁了。
雖然身形一樣,面容一樣,但身上穿著的衣服顯然是基督教天主教體系的,這不是他認識的尚哉,但目前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所以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糾紛出現,他立刻跑過去碰了碰對方的肩膀。
「你是誰?」並不是質疑對方的身分,只是他必須了解情況——
但面前的尚哉轉過頭對他笑時他卻覺得有點背脊發涼。
「麥考利夫,這裡是哪裡呢?」白色神父的嗓音遠比他認識的神主還要涼薄多了,眉間的笑意也是。
宮岡想了三秒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把人直接攔腰抱起。
「失禮了。」
「什麼——」神父憤怒的齜牙咧嘴,宮岡沒有特別在意,而是就這樣扛著對方直接走回寺院。
但直到進了寺院仁王門以及把人押到客廳的這段時間,宮岡都覺得手上這個人真的兇到不行。
試圖在自己抱著人的時候掙脫也就算了,還會試圖啃他的脖子不然就是咬他的鼻子,瞪人的眼神看起來也像是想把人殺掉一樣。
奇怪,這個真的是尚哉嗎?
「喂。」宮岡在把人放下的時候仍舊用上不小的手勁在壓制對方的手以及腳,對方發出像是犬隻威嚇般的聲音,露出牙齒之後才張口。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麥考利夫你這混帳!」
「什麼麥考利夫,我叫宮岡輝義。」
「你才不會這樣抓著我不放,你是誰!」眼前的神父聲音有些尖銳,發音不太正確,宮岡因此擰起眉頭。
「我才想問你是誰。」他開始認真思考現在這個情況是怎樣。
所以是他家的尚哉跟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尚哉交換了嗎?然後那邊也有個自己,名字叫做麥考利夫?好難相信,但姑且就先當作這樣吧,畢竟從剛剛的手感來看,他所認識的尚哉也沒有體弱到這種程度。
「什麼什麼你是誰,放開我!你不是麥考利夫!」
「我才想問,所以我在你那邊的名字叫做麥考利夫嗎?那你叫什麼?」宮岡維持一手繞到對方身後一次掐著兩手手腕,一手壓住對方大腿的動作,對方還在掙扎,但已經漸漸沒有力氣了。
但尼爾怎麼可能告訴宮岡自己的名字。
特雷森跟尼爾這兩個名字都是他不承認的存在,既然他們已經壞掉了,那麼名字也不重要了吧?
「我才不要告訴你!我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不要跟我說話!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寺院裡現在沒人,宮岡真的會一掌把人拍暈。
尼爾開始尖叫,宮岡眉頭皺的更深,深吸一口氣之後放開對對方的箝制。
「好吧,你要這樣的話。」他要暴力一點了。
而尼爾見狀之後不是收斂,而是一邊大叫一邊用手去揮宮岡的臉。在他的認知裡特雷森當然要對自己百依百順,哪有可能還這樣反過來壓制自己,這樣不就、不就——
「咿呀啊啊啊!」
「要跟我比體力是吧,我讓你先累癱。」宮岡一把掐住那個朝自己揮來的拳頭,擋下之後任由對方繼續搥打自己,並且巧妙的讓尼爾進行大幅度的動作,包括蹲下以及站起來。
……感覺好像在逗貓。
他有點無奈地想,在接下不知道第幾個拳頭之後聽著尼爾氣喘吁吁的揮出綿軟無力的手,最後仍舊被他接下來。尼爾累到低下頭。
「認輸了嗎?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了嗎?」
「……」
「喂。」
「……」
「喂!」宮岡這次直接在對方耳邊大喊,然而奇怪的是尼爾完全沒有閃開也沒有躲避,反而是在淡淡的看了宮岡一眼之後試圖惡狠狠地擠出字句。
「我聽不到!用手語!我聽不到!」啊、原來剛剛尖叫自己聽不到是真的嗎?但很可惜的是他不會手語,而且經歷過剛剛那些之後他知道現在這個不是他的尚哉,他也懶得溝通,於是他乾脆直接把人整隻抓起來。
「嗚!」尼爾又開始想要拳打腳踢,但宮岡沒理人,直接像拎小貓一樣把人抓回自己的臥室,強行換上一整套的和服之後就開始強迫對方跟著自己一起做事。
其實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就是看看書打掃一下而已,然後宮岡往往會在尼爾想溜走時一個箭步衝過去捏著對方的後頸抓回來,得到小貓般的反抗時手上可能被撓了幾個傷痕,但他也沒怎麼介意。
被人看到還比較慘,現在就是覺得有點麻煩而已,但還行。
尼爾接下來的時間也都是賭氣的不說話,只用一些幾乎可以被忽略的行動表達對宮岡的不滿,沒辦法,力氣又比不過,他只能生悶氣稍微發洩一下而已。
而且老實說要是忽略宮岡稍嫌暴力的制服以及強制行為,尼爾還覺得宮岡比起特雷森更會服侍他,他指的是生活起居方面。
剛開始把他抓去換和服就已經很俐落了,幾乎把他抱著到處跑的強硬還滿容易讓人沉迷的,要吃飯前的洗手、想上廁所直接被抱過去,還是想喝水之類的全都服侍的服服貼貼。
所以當面對面前這堆他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的京都菜時,他便任性的空下手。
「餵我。」
「唉……好吧……」待會打電話跟隔壁的說一下尚哉現在在他這裡,免得尚哉這副樣子被看到,這樣反而會變得更複雜。
宮岡老實的坐到尼爾身邊,慢慢的把飯配菜一口一口用湯匙餵給對方。
尼爾就近距離的看著這張明明跟特雷森相同,但氣質卻比特雷森硬派多的宮岡,一邊哼聲一邊乖乖給人餵。
「我討厭你。」
「嗯——我知道——」宮岡直接把這句話當耳邊風,吃完飯後把人抱去浴室洗時也完全不拖泥帶水。期間尼爾有試圖往他的胯部碰,但白皙的腳腕馬上被壓下去了。
「你好無聊。」
「嗯——尚哉有的時候也會這麼說我呢——」
「我聽不到!」
「嗯我知道。」宮岡隨興的替對方抹身體以及洗頭,順便幫自己洗的動作順到不行,最後出浴室時仍舊好好的把人抱在手上。
尼爾覺得對方就算知道自己聽不見,還是會認真地回每一句話的感覺很新奇,跟那個會畏畏縮縮的特雷森不一樣……大概是因為這邊的自己並不會折磨這邊的特雷森吧。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宮岡把人好好的放到他已經提早鋪好的被褥上,尼爾好奇的開始捏棉被玩,宮岡離開了一下下,下次回來時就是拿著一大疊的白紙外加兩隻筆。
「來吧,看我們能夠溝通到什麼程度。」他盤腿坐下,對尼爾嫌棄的表情視而不見,擅自就先寫了一行字在紙上,遞給對方。
『我的本名是宮岡輝義,不是你說的那個麥考利夫。你是從哪裡來的?名字?』而尼爾接過白紙時有點驚訝自己看得懂這邊的文字。
但這不是重點,他在促狹地笑了一下之後就提筆寫下幾個字。
『我幹嘛要告訴你,你這個冒牌貨。』
『對我來說你也是冒牌貨,我的尚哉才不是你。』不太確定要不要下狠話,反正這句話遞回去的時候尼爾抬起頭瞪了他一下。
『我超級討厭你,狂妄自大的傢伙。』要這樣是嗎?反正這個不是尚哉,那他兇一點也可以吧。
『講話小心一點,今天是誰在照顧你的?』宮岡遞出這張紙,在對方拿筆之前就用拳頭砸了一下旁邊的榻榻米,接著強行把尼爾的下巴捏起來。
這樣要看不清楚他說什麼也很難吧。
「給我注意你的用詞,我沒有直接把你打殘是因為你跟尚哉有一樣的臉,還是我懷疑你是把尚哉藏起來的人然後拷問你會比較好?得寸進尺就是你的行事準則嗎?」尼爾咬了咬嘴唇。
「放尊重點,我不知道那個麥考利夫是有多孬,連你鬧脾氣鬧成這樣都能忍,但我不是他,所以你不收斂的下場就是被我修理,懂嗎?」
他放開手,尼爾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寫字,而是在被這麼訓話了一分多鐘後,才扭頭重新看向宮岡。
「麥考利夫才、不會這樣對我——!」尼爾有些大聲的說,宮岡本來要出手捏住對方的嘴巴,卻在看到對方的表情之後停下手。
「我才不想待在這裡!你以為你是誰啊!他才不會這樣對我!」
「不會把我抓著晃來晃去!會聽我的話!而且、而且都對我很好!我才不想待在這裡!這裡是哪裡啊我根本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嗚哇啊啊啊啊——」
尼爾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哭,就是越講越委屈,好想回去,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麥考利夫,又兇又可怕,好像他自己就是被管的小孩。
更可恨的是這個麥考利夫給他的安心感比原來那個還要重,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比較喜歡原來那個願意給他折磨的——
「……所以你就是這樣一直對你的那個麥考利夫鬧脾氣嗎?」但宮岡思索片刻之後只丟出這一句。
為了避免尼爾沒聽到,他也再寫在紙上,遞給對方,尼爾馬上從原來的大哭換成抽泣。
什麼……?他不太理解的抬起頭看宮岡。
「你這樣鬧脾氣誰都不會喜歡的,懂嗎?這樣就跟個小孩子差不多,但你應該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吧,那你現在鬧脾氣是有什麼道理嗎?因為我長的跟那個會接受你所有情緒的麥考利夫一樣?」
「我、我……」尼爾又吸了吸鼻子。
「我不知道你們是有什麼苦衷還是怎樣,但對我來說,喜歡才不是這種形式,就算喜歡也要有原則的。顯然麥考利夫就沒做到,所以你這個利用他鬧脾氣的小孩算什麼?」
「如果你真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尚哉,那你不應該落魄成這個樣子,你自己也清楚吧。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且你還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錯的,我說的對吧。」
宮岡那個正直無比的視線彷彿刺痛尼爾的良心,尼爾覺得自己面對這樣的神情、要是現在是其他人來講,他肯定會反駁說你才不懂,但現在他辦不到。
他很清楚,這個不同世界,基於不同背景但同樣的性格基底之下的特雷森對於他的理解並沒有說錯任何話。
但他要怎麼辦,示弱嗎?
「我自己會看著辦……!」今天之內,終於說出一句比較正常回應的尼爾,用力的把手裡的紙捏的皺皺的,面對宮岡又開始掉眼淚,但聽到這句話的宮岡也沒打算追問了。
反正他應該算仁至義盡了,也沒必要幫誰,他現在只想照著正常時間睡覺。
「那你要跟我睡嗎?」宮岡拉開棉被鑽了進去,轉個身正對尼爾斜臥時正好留了個空位,因為只有一套寢具,所以他們勢必擠在一起。
尼爾隨便的抹了把自己的臉,把紙丟到旁邊,伸出腳踹了一下宮岡的胸膛,宮岡不為所動,才一邊碎碎念一邊躺進去。
「我真的很討厭你。」
「比起你我更喜歡尚哉。」
尼爾在跟著鑽進去之後不同於早上時的躁動,而是老實躺好,宮岡等對方喬好位置之後,才扶著對方的頭靠上自己的胸膛。
「睡吧。」尼爾只感覺到對方好像有講話,聽不到,所以他就沒回應了。
今天真的好累……希望明天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
※
尼爾下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自己懷裡躺著特雷森。
特雷森其實很少這樣睡在他身邊,反而每次都會在處理完他們周圍的雜物之後跑回自己的房間睡。
他發現對方的眼角好像有點紅紅的,而且躺在臂彎裡的模樣看起來很安心。這是那個尚哉的傑作嗎?
有點不爽,一瞬間萌生出想要把特雷森搖醒並且跟往常一樣命令對方的尼爾,在此時此刻想起宮岡那些話。
煩死了,煩死了,他才不想管。
他才不是因為那些話所以才讓特雷森繼續睡下去,才不是。
煩死了,糟透了。
去死啦,那些太過清醒的思緒。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