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ving for you.》
@kiba_s1123于繭難得給她打了局部麻醉,讓坐在板凳上的藍貓在毫無知覺下完成了傷口的處理。
「刀傷很深,這幾天應該要避免劇烈運動。」
她將縫針與鎳子放在鐵盤之中,卻在鏗鏘中聽見藍貓帶著嘲諷喃喃著「應該」二字。青藍色的眼笑似峨嵋新月的弧線。于繭聳了聳肩,就算強烈禁止,眼前這我行我素的貓也不會乖乖聽話。
於是于繭在兩天後看見她甩著重機鑰匙似乎要去哪時也只是招招手,檢查傷口的癒合情形後就放行隨她離去。精力旺盛是好事,傷者體力愈好,心情愈好,傷口癒合的速度就愈快。她逗弄著似煤炭球的小黑貓,聽著門外引擎聲隆隆作響,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裡逐漸遠去。
*
既然艾格拉斐墨給了房卡,她就順其自然地把這裡當作自己家。感應器的綠燈亮起,用無名指與小指轉下門把,推開時卻只看見耀眼的夕陽逐漸往大海沉落。她逛了兩圈頂級套房,就是沒瞧見未婚妻的身影。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見,之前在台灣時她也會在夕陽西下時回到艾格拉斐墨的住處。然後自由自在的進出廚房,像是賢慧的妻子算準了丈夫下班時間,在情人結束工作前十分鐘燒出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藍貓呆看著俯瞰海平面的大片玻璃窗戶。黃昏的光照得她似有幾分落寞,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多愁善感讓她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決定先借用浴室把方才在外頭騎車時沾上的汽油味洗淨。或許洗完澡她就回來了。藍貓沒想到自己會像隻等著主人回家的貓,蜷縮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假寐,等待門把重新被轉動的聲音。只是床實在太舒服,而她實在累積太多疲憊。所以一直到那微涼的指尖輕柔地掃過臉頰時藍貓才微微睜眼。
「……嗨。」
眼前的是真人?還是她依然在夢中?她剛剛好像也有看到艾格拉斐墨,不然眼前的景象怎會如此熟悉?是她還沒從夢中醒來,抑是這裡是夢的延續?無論如何,思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怎能放過?她伸手抓住了白色衣袖,讓人直往懷裡倒下。
「我還沒洗澡。」
「沒關係。」
太陽已全然落下。黑夜中只剩皎潔的月亮高掛,映著在床上相擁的兩人。藍貓摟著懷中的未婚妻,低頭將鼻尖貼上她的髮頂。熟悉的香水因為體溫上升與滲出的薄汗引出另一種惑人的氣味,衝入鼻腔時似能聽見往日的每一段呻吟,進而讓腦海陷入纏綿的迷幻之中,催促彼此重新相擁。
「小、」
「妳讓我等到睡著了,要收利息。」
藍貓撐起身子,將遮擋自己視線的金髮勾至耳後。在一聲嘆息後直盯著一併坐起身的艾格拉斐墨,「連政商晚會那天的本金加利息……妳明天的行程看起來得延後了。」
她吟吟道,似暗處的毒蛇匍匐——卻倏然被潔白的左腳踩上鎖骨末端,遏止了她的前行。
「在那之前,我們先把帳算一算。」
艾格拉斐墨瞄了眼背心下紗布,但她根本不在意是否踩疼了野貓。反正這人壯得跟熊一樣,她親眼見過這人在鎖骨末端卡了一顆子彈時還有力氣恐嚇別人,現在腳趾壓到傷口正上方的紗布根本不算什麼。艾格拉斐墨又稍微使力的蹬了一下,不讓伺機而動的藍貓有機可趁。
「在我面前摸別人屁股,膽子挺大的?」
女王雙手環胸,左腳或輕或重的踩緊她鎖骨下的疤。自己跟個金髮男人講個兩句話就會被抓住宣告主權,她卻有膽在自己面前摸別的女人的屁股?雙重標準也該有個限度。
「我以為妳不吃醋的?」
「妳搞清楚狀況,這種醋我才不屑。」
艾格拉斐墨刻意又往她的傷口踩緊。野貓的挑釁她可不打算概括承受。要吃,可以。有本事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吃,在視線外的地方她才管不著這隻貓上了誰的床吃了誰的糧。但敢在女王面前沒家教的撒野,饒是即將成為她伴侶的人也不准許。
——唉,麻煩的女人。
女王一臉不做回應就不讓人碰的神色讓藍貓噘起嘴。她伸手扛起那隻腳趾正緊緊踩著自己傷口的左腳,侵門踏戶的又往前挪動了些,接著將那雙對她而言沒什麼重量的膝窩掛在肩上。要踩著不如夾著吧。反正都會痛,選個距離近點的才能上到艾格拉斐墨呀。
「妳這、」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會在妳面前亂摸別人的屁股。」
刺著星芒的手往那張瞋著自己的面容摸去,接著用手掌擒住了只有一層皮肉和骨頭的單薄肩頸。藍貓傾身貼近,將右手拇指伸入艾格拉斐墨的唇口之中,按著溫熱而柔軟的舌體在她面前輕嘆。
「以後在妳面前看到想摸的屁股我會乖乖忍著——但晚上可不准喊停。」
野貓的嗓音低沉而毫無憐憫。既然不准她撒野更要求規矩,可以。但要個獎勵不為過吧?她不等艾格拉斐墨的回答,在抽出手的同時強硬地將唇瓣貼上。她知道這時候對方可能會氣得想咬下她的舌尖,可是淫貓早被性慾沖昏了頭,就算在口中嚐到屬於自己的鐵銹味也不打算就此罷手。更何況咬得滿身傷的性事她還陌生嗎?那是她們的起點,從厭惡出土綻放的愛情,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故事。
藍貓的唇角的確被她的未婚妻狠狠咬破,但她僅是眉頭一皺又撲了上去。血水在彼此口中淡化,她深信飲了自己的血之後艾格拉斐墨會更加沉淪在她們的愛情裡,不然兩個極端怎麼會踏在紅毯之前?藍貓在近乎窒息的吻裡扯開了女友潔白的西裝外套,身體鍊上的珠寶隨著她粗暴的舉動勒緊了女王的頸脖,她卻倉促地只想將對方身上所有防線褪去。
「急什麼、」
艾格拉斐墨忍著鍊子割出的紅痕又輕笑了聲。捧上眼前脹紅的雙頰,舔去唇角隨著重力留下的血水,「夜還長著,不是嗎?」她盈盈一笑,讓未婚妻抽開了自己的皮帶。
「一整夜都不夠用啊,墨。」
藍貓貼著她的唇瓣長長一吟。接著扯開她的褲頭,等不及把長褲完全褪去便伸手往平坦的小腹撫去。「妳來皮亞斯多久了——我們見面多久了?我們卻到現在才第一次一起在床上。」
她一邊碎念著一邊將手掌覆上嬌小的胸乳。裹著繭的指尖在小巧的乳尖上廝磨,溫熱的掌在來回輕撫時更發出似砂紙摩娑在玉石上的聲響。那雙艾格拉斐墨總是嫌棄太過粗糙的手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深得她心。緩慢、輕柔,卻難以忽視的存在。艾格拉斐墨輕吟了聲,原先掛在藍貓肩上的腳隨著彼此逐漸貼近的距離滑落。她們無暇去在意那個傷口是否又滲出鮮血。痛覺已然被慾念掩蓋,掠奪彼此的本能被無限放大,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唇舌交纏中將對方口中的氧氣吻罄。
她再次拽過了艾格拉斐墨的身體鍊,在粗暴的熱吻下沒人清楚唇邊的紅是吻花的口脂還是唇角的鮮血。藍貓在視線朦朧中將指尖緩緩伸入,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艾格拉斐墨沒完整脫去的下半身衣褲。她不盡興的嘖了聲,乖乖把對方身上所有礙眼的衣物扔到床下,更順便單手拉起自己的背心下擺,打算待會兒讓彼此肌膚相親。她將枕頭墊在對方的腰後才笑瞇了眼,重新靠上。
「瞧妳開心的,尾巴都翹起來了。」
艾格拉斐墨伸手搔弄著她的下巴,接著就如以往調請將手往她的肩膀上靠著。至此才發現藍貓右肩的紗布似乎暈染出鮮豔的紅花。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被藍貓輕啄賭上唇瓣。
「專心。」
她說,青色的眼裡更有幾分懇求。發情的野貓不容許眼前的女人被任何外務打擾,不論是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是任何燈光、聲響、氣味——藍貓強勢得幾乎以命令的形式要求艾格拉斐墨專心感受自己。要她一心一意地感受自己的指尖探入她體內的滿足感,要她總是俐落精明的灰藍色雙眼裡充滿慾望,而斯韋特蘭娜是唯一能填滿她的人。
「妳好濕喔、」
藍貓吟吟道,「一下就進去了。」接著又不讓艾格拉斐墨有任何辯解的餘地再次覆上她的唇。有什麼好害羞的嘛——那雙在月光下閃著微光的貓眼似是如此笑道。在心儀對象面前有性衝動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要說她也是啊,光是艾格拉斐墨的一抹映在她眼底的笑,一聲沾在耳膜的嘆息就讓她下身一熱。現在更是。藍貓抓過艾格拉斐墨空下的手往自己不檢點的底褲摸去。她讓未婚妻知道自己也是同樣興奮。單薄的布料早已承不住滿盈的愛液,在深色的布料上又染上一圈水漬。
「我也很想要了——可是我更想要妳。」
佩龍的淫貓將彼此貼得更緊了些。在知道對方足夠濕潤後又多探了一指進去。兩指靈活的交替按壓著熟悉的敏感處,觀察著未婚妻的神情或輕或重的控制力道。真好,現在、以後——都只有我能看見她這些表情。藍貓得意地想著。在嘖嘖水聲中加緊速度,感受艾格拉斐墨往自己的身上攀緊,張著手耙過她刺在後背荊棘與玫瑰,尋求著救命繩——卻什麼也抓不緊。
「墨。」
藍貓咬著她的耳垂,又伸出舌尖舔弄。未婚妻的甬道隨著逐漸累積的快感咬緊自己的手指。「放輕鬆點,別咬這麼緊。」她輕哄著,吻過艾格拉斐墨潮紅的臉頰。卻又在對方聽話放鬆的同時咬牙做足衝刺,急促的啪啪水聲與斷斷續續的破碎嬌吟在快意被推上頂點時陷入寂靜。艾格拉斐墨弓緊了腰,顫抖間緊貼著同樣滿是汗水的結實身軀。這場高潮來得太過倉促,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在淫貓的手下丟了一回。
「妳這、淫貓……」
一片空白的腦海裡只有自己加緊的心跳聲。她那幾乎要嵌在藍貓皮肉上的指尖沿著她身後的白貓來到身前,接著舉手抗議似地往她胸口的疤捶去。
「慢點、啊。就叫妳別那麼急……」
藍貓看著呼吸還沒平復便和自己抗議的未婚妻不禁失笑。她承起那雙抓花自己背部的指尖,在手背上虔誠的落下一吻,只是那雙眼裡沒有任何懺悔。她整了整女友沾黏在頰邊的碎髮,舉止輕柔得不像剛才放肆掠奪的摸樣。
「我當然急,我太想要妳了。」
一整晚都不夠,到太陽升起的時間也不夠。她玩了下艾格拉斐墨修長的手指,接著將彼此的掌心相對,十指緊扣。
「所以別要求我停下,親愛的艾格拉斐墨。」
斯韋特蘭娜笑著吻過了她的未婚妻,在唇與唇之間的廝磨與輕吻裡傾訴她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