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ainer of sorrow.
https://www.plurk.com/mizuki_0412睜開眼睛時天還未亮,沒有點燈的室內寂靜無聲,光希輕輕移動著步伐、仍然發出了布料摩擦的聲音,在一個翻身的聲音過後她又放慢了速度,拿著化妝包躡手躡腳的走進浴室。
按開浴室的電燈,被亮光包圍讓人有安心的感覺,光希用水拍了拍臉,讓冷水刺激自己的大腦醒來。用毛巾擦乾手以及臉頰,她拉開化妝包,找出閒置的分裝瓶,那是一個旋蓋式的小圓罐,收拾行李時沒有拿出來,現在剛好能用上。
旋開蓋子,光希垂下眼簾,感受著自己呼吸的節奏。她睡前仔細思考過,淚水大概是最能被接受的體液了吧,大多數人都嚐過淚水的味道,不論是屈辱、難過、或是開心,最後流出來的液體都會是同樣的鹹澀。
過了幾秒就能感覺到鼻腔酸澀的感覺,光希眨了眨眼,負荷不了的淚水就從眼眶流出,她將容器及蓋子抵在臉頰旁,剛冒出的液體順著弧度滑落,被容器接住。單論流淚這件事並不困難,令人困擾的是要蒐集十毫升,光希在心裡嘆了口氣,她並不是容易陷入悲觀情緒的類型,但只是皺皺鼻頭冒出來的眼淚才湊不夠數量呢。
那麼,試著回憶一下最近一次感到難過的時候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光希很快就想到昨天才發生的事,面露慶幸的結理與只能裝作平靜的她成為對比,老實說她一瞬間竟有點羨慕結理能夠光明正大的說出「喜歡的人不在真是輕鬆多了」,而她卻連表現出相反的反應都沒有辦法。
因為一直都在別人的目光下,光希沒有機會也不願意表現出不安,只能在心裡紓解自己的焦慮,但她總是會擔心隔天的任務是什麼,會不會傷害到柚花,甚至忍不住想要是那天柚花遲到就好了。
唯有這種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一個人獨處的空間也挺不錯的吧。不用擔心干擾到別人,只有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及窒息感陪伴自己。
光希閉上眼睛,刻意亦或是無法忍耐的情緒一一浮現,順著前面留下的軌跡溜進容器裡,不安、焦躁、擔憂,釋出滿到喘不過氣的空間,將空盪盪的容器填滿。
只要裝滿容器就沒事了,她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