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garette Daydreams

▻ 噗幣轉蛋(2021.05.30)，原機台

▻ Lucius / Vian (原創)，文中參考飯店為Corinthia Hotel Budapest

▻ BGM：Cage The Elephant - Cigarette Daydreams

　" You were only seventeen.

　 Soft speak with a mean streak.

　 Nearly brought me to my kn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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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安捧起清水，將臉頰快速洗淨，他接著使用毛巾擦拭頸部，確認晚餐濺到的番茄醬被穩妥地擦掉。他不記得上次魯西斯答應讀些「床邊故事」給他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年輕的男孩走出廁所，卸下夾著燈心絨褲頭的吊帶，這下子，腰腹前多了寬裕的空間，他終於感受到居家的舒坦，儘管他們才剛入住布達佩斯的皇家酒店。

「嘿，魯西斯。」他低聲呼喚打盹的男人，自來熟地爬到一側的躺椅上，撓著對方的白金髮尾，「你竟然睡著了！我才去洗五分鐘的臉，這對你來說很久嗎？」

吸血鬼發出囫圇的聲音，他甚至沒睜開眼睛，「所以，晚上了嗎？我看不見窗外的模樣。」魯西斯接著說，「我們才剛移轉陣地，第一天應該過得鬆散一點，明天再開始觀察環境。」

唯安又搖了搖他，「這裡可是布達佩斯。」

對方伸了個懶腰，「我已經來這裡七次了。」

男孩先是一愣，然後撲倒在他的身上，「作弊，這是作弊！你活得太久啦。」他被外套上的天鵝絨弄得渾身發癢，「我們晚點得出去逛逛，這裡離國家歌劇院只有五分鐘的路程呢，我知道你會喜歡這些的，不需要跟那些自命清高的貴族相處的時候。」他抬起眼來，「當然，還得說故事給我聽，可千萬別忘了。」

魯西斯露出一個莫可奈何的笑容。

「那麼，最會討價還價的小鬼頭，我們該從哪一步開始呢？」

聞言，唯安跳了起來，匆匆溜到泛著冷霧的窗邊。他將簾子捲起一角，偷偷瞥了一眼外頭。他們入住時，天色已經接近昏暗，現在完全看不見陽光了。古老的城市像座鐵牢，將不論是時髦的女郎，或捻著雪茄的老者，通通關入黑夜中。突然，街燈亮了起來，唯安看見人群的頭頂被照出白色與灰色的光暈。他們時而快速，時而三兩聚攏，朝著多瑙河的方向前進。

「哇！」他驚奇的大叫，「比我想像中熱鬧多了。」男孩轉過身來，「魯西斯，你竟然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些。」

魯西斯岔開話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去各個城市遊歷，歐洲也比你想像中大多啦，全部都提前告訴你的話，就不有趣了。」

「流浪？」

他修正他的用詞，「旅行。」

「我知道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的，所有好的事情都得付出代價。」男孩老成的說，「我們雖然能到處旅行，但沒有一個地方是能久待的，對吧？」

「唯安，難道你想在一個地方過上一輩子嗎？」

「我不知道。」男孩看了他一眼，重複道，「我不知道，我認為這個問題對我而言，還太早了一點……那麼，你想在同個地方過上一輩子嗎？」他含糊不清地說，「如果不談人類社會喜不喜歡我們的話，這太複雜了。」

魯西斯的表情還算平靜，這四百年以來，他大多如此。沉著的，風度翩翩的，嘴角抿成堅毅的角度。他擠出一個還稱得上體面的笑容，「嘿，你知道嗎，我可是出生在十六世紀的人，那個時候可比現在落後多了，才沒有這些高級的東西……白熾燈？別開玩笑了。我認識許多人，形形色色的，他們的有趣程度卻不輸給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意外嗎？」

「你討厭的那些人也是嗎？」

「當然，人類是不會改變的生物，在哪個世紀都一樣。」

唯安的雙手撐著窗邊的桿子，笑容爬上他的臉頰，「真是的，突然變得這麼認真。」他將窗簾布往左右拉扯，再流利地綁在兩側，於是魯西斯也見著了屋外的景色。男孩說，「你也是呀，一直以來，都沒有變過。」

高大的男人呵呵一笑，「管用的招數，只要學會一招就夠了。」

「你要帶壞我了！」唯安大聲叫嚷。

他站起身來，走到男孩的身邊，低頭捏了捏他的頭頂，「你讀的書太多了，我可騙不了牙尖嘴利的小孩子。」魯西斯說，「想聽我說什麼樣子的故事？」他將手負在身後，這次聽起來更喜悅一些，「我想──你說的對，這裡可是布達佩斯，我們得找一些有趣的事情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