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ker, my love

Choker, my love

碳酸OCha

番外(莱克斯篇)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 are a kid?

生活是否永远艰辛,还是仅仅童年才如此?

—Always.

总是如此。


     莱克斯第一次听到关于背叛的故事是在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下午。彼时他窝在母亲怀里,头紧贴着她的肚子,里面尚未完全成形的胚胎是他的弟弟。


     “亚当当即作了一首诗: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女人轻缓地读着,抚弄着她的男孩在沉闷艳日下近乎透明的金发。


     “他辩解说:您所赐我那同居的女人把那树上的果子给我,我就吃了。”


     于是莱克斯便知道这是背叛。前一日尚还怀揣着对夏娃的爱,唤她为骨中骨,肉中肉,等责难来临,却狡辩说是“您赐我的。’’ 夏娃背弃了上帝的信任,亚当背弃了他的爱。他闭眼细细听母亲腹腔里的动静,那里孕育着一个温暖湿润的生命体,已经有了心跳,微弱但顽强的跳动着,这将会是一个健康的婴孩,他会害死他赢弱多病的母亲。


     莱昂内尔本不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可这金发婊子擅自隐瞒了怀孕的事实,显了怀才下贱的开始求饶。她算是没有任何价值了,不能接客妓女不是好婊子。莱昂内尔确实想要一个继承人,要不然等他尸骨未寒,生前在这破烂地方建下的宏图就功亏一篑了。现在他后悔了,等他花了一瓶波本酒的价钱买下那个娼妓后。他是瞧着她生得美,性情温顺才买下她的,没想到她生下了个小怪物,一个生的极像他母亲的怪物,那个男孩是撒旦派下来索命的,不哭不闹,沉默寡言,三岁时尚能自行读书识字,消瘦尖刻的脸上卧着毒蛇一般的眼睛,在幽暗的地下室里闪着晦色不明的光,他的骨子里仿佛淌着恶魔的基因。每每莱昂内尔感受到他的目光,心里倏然就升起寒意。


    这个孩子会杀了他,莱昂内尔把手贴在油画粗糙厚重的笔触上,惶悚不安。


    谁知道这次生出的又是什么恶心的沴孽,这过期避孕药培育出来的孽种,浪荡娼妓的溃烂子宫长出的毒瘤!必须得想个法子让它枯竭死去,最好连着那厄运缠身的荡妇一起。一个孕期的omege,一个散发着甜美气息的美丽的汁水充盈的妓子,必是让人感兴趣的,各种意义上。还能最后用她那破旧不堪的身子替他赚点钱。


     莱克斯被锁在衣柜里,他把自己的指甲咬的参差不齐,血从指缝渗出来,他不为所动,这和他母亲所受的不值一提。金发的妇人凭着母亲的本能去用手试图保护肚里的孩子,男人在她身下耸动着,她甚至没有力气抚去泪水,只是绝望的嘶叫,泪水,汗水,香肩上血痕流出的污血,混在一起流汇着,她的阴道里灌满了omega自行分泌的体液和肮脏浑浊的精液。他的弟弟,那个小东西用脐带来吸收母体供给他的一切,此时是不是也被陌生男人的精液滋养着呢?莱克斯静默地看着交缠着躯体后的那幅油画,这是他母亲画的,恶魔由地底袭来,而天使从天而降。


     莱昂内尔打开了衣柜,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是和他那脆弱的母亲一样崩溃了吗,男人脸上生出报复性的快意。


    不,他没有。


     那个金发的恶魔在笑。


 Hey, daddy. One thing to correct, that should be upside down, right?


    血水渗透地板,把卢瑟站的地方染成猩红色,他顿了一下,扬手打在灾祸的脊髓上。


     他的母亲撑到最后才死,取出来的婴孩沐血而啼,莱克斯把他抱在怀里,温吞的血顺着手指蜿蜒探进衣袖。那是他母亲的血,同样的也流淌在他身体里。他的母亲背叛了他,独留他一人在炼狱之中。但她又赐他了一个新的救赎。


     他的弟弟,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莱克斯阖眼亲吻婴孩的额头,小孩便停止哭闹,他的嘴唇变的血红。


         



*开头取自Léon里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