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colate

Chocolate


Ray在派對結束後接近十二點回到飯店,房間內的燈亮著,他在沙發上找到癱軟在上頭的Erik。

同在米蘭時裝週工作的他們共住同一間房間,自從Isabella注意到他們實際上使用到兩間房間的比例不高,就被以節省成本為由而讓兩人共用房間。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Erik只解開領結、襯衫扣子在沙發上攤成了大字型,聽到Ray回來的聲音他舉起手有氣無力地揮了幾下。

Ray將西裝外套脫下掛在牆上,鬆開繫在頸部的領帶走到沙發邊伸手揉了揉Erik的頭髮,那略硬的觸感顯示著還殘留造型品,接著順著摸上Erik的臉頰,還摸得到粉底的觸感。

靠近身旁更可以感受到Erik身上混著太多氣味,酒精、煙味、香水味,那讓Ray皺起眉抱怨:「你還沒卸妝也還沒洗澡。」

「對,我好累。」Erik說完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Ray坐下來,在Ray遲遲沒有動作時又開口:「陪我嘛。」

捱不過Erik的請求Ray在沙發上坐下,一坐下Erik就很自動地靠了上來,金黃色的腦袋靠在肩上有些重量。

「吃過東西了嗎?」Ray讓自己的頭也靠在Erik頭上。

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但實際上碰面的時間不多,房間充其量不過是睡覺、盥洗用的場所,兩個人忙完一整天回到房間除了攤平睡覺還真的什麼都幹不了。

「剛剛派對上喝了點紅酒。」

「那不算,要替你叫點什麼?」Ray伸手準備撈起旁邊茶几上的電話叫點客房服務,雖然時間接近十二點但總可以問問。

「不要、不想吃。」Erik的頭晃了兩下,連說話的內容都比平常精簡。


看來Erik真的累壞了。

Ray再度拍了拍Erik的頭頂。

米蘭時裝周還有幾天,但依照工作狀況他們不一定會待到結束,也有可能會提早去巴黎做準備。

時裝周對他們來說是如同戰爭,然而戰爭一年會發生兩次——二月與九月。

「你接下來的行程?」Ray隨口問了一下Erik的行程。Ray在米蘭時裝週的工作不算太忙(相對於Erik來說)但他也有幾個想看的設計師,當然也有幾個交際應酬要跑,多認識點人絕對不會是壞處。

Erik的聲音聽起來了無生氣,如同背誦一樣的唸出行程:「16號要先到巴黎,回倫敦的話大概要到3月了。」

Ray接著問:「明天幾點的飛機?」

「明天?」

Ray不意外Erik腦袋已經累不能正常運轉了,他繼續解釋:「你16號要在巴黎的話,明天15號的飛機吧?」

「今天14號?」

「對,今天14號。」

「今天情人節?」Erik腦袋瞬間整個情醒,身邊的Ray似乎現在才意識到恍然大悟說:「啊——是,難怪剛剛Miranda給了我一盒巧克力。要吃嗎?」

「要。」

「你剛剛不是說不想吃嗎?」Ray隨口唸了一下但他還是從沙發上起來找剛剛Miranda給的巧克力。

他記得他剛剛從派對離開前碰到Miranda,她拿著一大袋巧克力見人就發,他拿了就隨手塞進口袋裡,大概還在外套口袋吧。

Ray從外套口袋掏出一盒巧克力拋往Erik的方向。

「我先去洗澡,你別摸太久,等等記得整理行李。」Ray說完就走進浴室,沒多久就聽見裡面傳來水聲。

他邊擦頭髮邊走出浴室,他才打算喊Erik去洗,就看到Erik迅速衝進浴室。

他慢慢走回沙發邊坐下發現剛才丟給Erik的巧克力被吃個精光,他忍不住開口大聲抱怨:「Erik你居然一顆都不留給我。」


浴室裡模模糊糊地傳來回應,但Ray一點也沒聽明白,他有些氣惱的在梳妝台邊吹頭髮。

叮咚——

「客房服務。」

是Erik叫的嗎?這男人真的很麻煩。在心中咒罵著Erik的Ray開門讓服務生進來。

「這是給Mr. Pemberton的巧克力。」服務生用帶著口音的英文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正方紙盒。

Ray拆掉紙盒上的緞帶打開來看,裏頭整齊地躺著九顆圓型灑上金色粉末的巧克力。他盯著手中的巧克力再想著剛才的對話。

該不會⋯⋯

而他的疑問獲得了答案——從浴室出來的Erik對著他笑的燦爛。


他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再看了一眼那燦爛的笑容,忍不住大聲抱怨:「Erik Ulliel你真的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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