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t
飯十「muu⋯⋯ne,好。」
カゲツ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將單字送出,果不其然手機發出沈重的兩個音節,「哈?チェスト我不知道啊?從來沒有看過⋯⋯」他皺著眉翻了身倒在沙發上為一個簡單的英文單字嘟嘟噥噥。
兩人才剛一起在餐桌用完早餐,星導收拾好走進客廳而已,就看見穿著自己衣服鬆鬆垮垮,有點不合身的カゲツ隨意躺在沙發上。
正對著他的更衣鏡裡,映出一截白皙的腰腹,沒有意識到自己皮膚露出程度過高的當事人還專注在手機裡開口問他:「星導,チェスト怎麼拼來著?」
「O-P-P-A-I-對吧?」
星導不假思索給了他的答案,哪怕自然發音根本對不上任何一個音節。
「O、P⋯⋯嗯?才不是這樣吧!提示圖案是個箱子。」カゲツ想想坐正了說:「不對,你剛剛說下流梗是吧?明明知道答案?」
「不,チェスト是胸部的意思,我只是回答你其中一個胸部的拼音。」星導眼底帶著笑意瞇眼回看カゲツ,攬過一旁抱枕在沙發抱著左腿坐下。
牽連起的家居服褲管下是光滑的腳背乃至彷彿輕輕一圈就能握住的踝部,午後的陽光將他們都鍍上一層金色。
同居以來養成了許多習慣,其中之一便是カゲツ會自然地將頭的位子往星導右大腿上一放,他如果眨了眨眼,星導會用有些涼的指尖幫他把瀏海遮住視線的部分給梳好。兩個人就這樣偶爾聊著電視和訊息懶懶的度過一個午後。
カゲツ眨起一眼回應:「OPPAI,那不是おっぱい嗎?才不是這個吧,話說回來這是女性用的話,那男性怎麼用?」
從上而下的視線對上方才還專注在手機程式的異色瞳,星導低頭時極光似的長髮如瀑布傾潟而下,掃過カゲツ臉龐,忍者的義務教育清單上白淨得如他鬆軟的髮,尚沒有意識到剛才的話多有歧義。
像極日蝕被套一圈紅戒指的眸子瞇起,彎下眉眼加深笑意:「カゲツ真的要問這種事嗎?」
忍者的高齡手機被迫滾進沙發底下,幸好它並不長耳朵,否則就要被迫收聽自家主人被章魚觸手打開口腔,將一顆一顆牙齒都予以吸盤親吮製造的淫靡水聲。
多虧膝枕姿勢,星導甚至不用調整位子就輕易地用觸手探進防備過低的平坦胸口。
咚咚、咚咚。
堅定而平穩的心跳與星導觸手僅相隔一層薄薄肉身,通常他能夠輕易的貫穿,情慾波動時他的破壞慾也容易伺機探頭,他甩了甩已化成觸手的部分。
湊不進忍者那溫暖潮濕窄小空間的觸手躁動著,他想,美好的午後時光拿來做點教育也不錯。
觸手拉開過於寬大的領口時,カゲツ感知到搔癢感細密覆蓋上他平坦的胸膛,星導喜歡看著澄澈的雙眸裡因為情慾只得擠出小小星點後,再小小不服輸的張口換氣。
他也不偏好以嘴對嘴交換彼此唾液。
觸手可比起偶爾害他打結出糗的舌頭好用多了。
他喜歡自己觸手前端狹窄而中段粗大探求カゲツ口腔的濕潤與熱度,彷彿是第二個性器官般,他時輕時緩的吸黏腔壁,為這場性愛帶上點額外的導引,發洩平常沒在人類表皮下緊密炙熱的渴望。
他知道怎麼做能獲得最至上的歡愉,繁衍藏在他的生物本能裡,血液告訴他越興致高漲的交配過程能綿延更多後代。
星導勾唇一笑,右耳貼近傾聽著カゲツ逐漸加重的呼吸,纖細五指伸往包覆在自己棉褲下的カゲツ陰莖,剛觸到時已吐出的幾顆晶瑩和他排出的黏液熱烈攪和在一起。上下夾攻的愛撫讓カゲツ咬緊下唇也不免溢出呻吟,腳趾不自覺用力,雙腿交纏像擱淺的人魚,緊緊地夾住又渴望雙腿行走於陸地的自由。
慾望邊界的控制讓他獲得不小於星系的欣喜。
觸手輕輕捲起,褪下那無法掩住春光的上衣,吸盤所到之處已鋪開畫卷,在時常不見天日的主播身上吮出朵朵紅花,如凜冬盛開的紅梅般貞潔,星導沒辦法顧到每一口的力道,總是在歡愛過後留下又青又紫的痕跡,不知曉愛會是什麼樣子的孩子把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的容納,包括他性愛時偶然擦出火光的佔有慾展示。
「喜歡。」
他想他當初是認真的對他說了這句話。
139億的時空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虛幻,他連一丁點都沒記住,怎麼奢望這句話對短短一生的人類有什麼撼動。
別無他法,只能透過性愛來表達那些在乎,說過的話他自己都會忘,兩個人都能用身體記住最好。
陽台上飛來蝴蝶靜靜停在欄杆上,億萬公里外的恆星拉長了它的影子。正對著他們的更衣鏡追著光閃了幾下,臉皮薄的カゲツ才注意到他們不只大白天就在胡鬧甚至窗簾都沒關。
星導用上兩根觸手套弄著,他很享受吸盤順著他們結合的體液滑過忍者前端漏出的嘖嘖水聲,他喜歡他的特別讓人類的性愛方式有不同層面的高度,潔白的腹部線條偶爾清晰偶爾隱沒,無法控制的呻吟像無助的孩子從鬆動的唇邊摔落,星導計算著差不多的反應,騰出另一邊往更深處的軟肉探去,然後在鋪墊過黏液的腹腔上等來白濁的情慾哇哇大哭從腰側流下,洇濕了沙發。
還沈浸在觸手抹成的視覺與聽覺饗宴,冷不防地,他被拖鞋給打斷。
「是是是。」
星導好笑地起身拉起窗簾,陽光正烈,密合處像沒有藏好的星空仍零零散散漏了些光。
他站在窗邊回望時,細瘦的腿掛在扶手邊,鏡子裡的青年狼狽卻仍自在地舒展全身放鬆像是發著光,如果他想要記得這一刻直到再一個139億歲,那這就是愛了嗎?
是這樣的啊。
三人座的沙發凌亂不堪,少了另一半的拖鞋可憐兮兮躲在角落,趕人去拉窗簾的尚在高潮的餘韻便乘坐上下一道浪。
星導褪去自己衣裳坐回沙發,很少紓解的カゲツ光是這一下,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袋現在剩無意義又亂成漿糊的字眼,觸手卷起他整個人納進溫熱而赤裸的懷抱裡,鏡子裡的梅花被觸手攀附其上開出更多淡粉色的小花,襯得突起兩端被逗弄得更加豔紅,隨著呼吸像在融雪裡自然流轉美不勝收。
撥開沒有綁小辮子而顯得慵懶那側脖頸,星導不帶慾望的閉眼落下一吻,而後汲取髮香帶著甜膩與不滿啟唇:「カゲツ都知道男人的胸部怎麼用了,那我有沒有獎勵?」
要不是星導抱著他在自己身後,忍者就要惡狠狠咬上這個一說不準就用觸手把他搞成這樣的章魚,他賭氣沒有出聲。
「理我嘛。」
「要就快一點。」蚌殼開縫了。
觸手早已悄悄探到下面,纏上忍者腿根處一圈往身後的肛口推進。位子擺放過於巧妙的鏡子映照出在沙發上交疊的兩具身體,上面的人一邊被大開著腿,方便觸手往穴口進入,胸膛則被其他隻觸手佔據,就著黏液吮吸和觸摸,還未擦拭的精液也被拿來隨意塗抹,濕黏的聲音跟著擴張的出入刺激了想像,星導漂亮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カゲツ,眼眸外圈的紅都加深一輪,興奮狀態藏無可藏。長浪終將拍打到岸上,承受甬道內不停刺激卻仍有不滿的カゲツ,轉頭吻上星導嘟囔埋怨對方只顧著看鏡子裡的自己。
『太慢了』
『好想要』
點燃星導生物本能後接收到那一吻的訊號只剩這些。
於是他又把身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胸貼胸的,扶住自己的陰莖貫穿カゲツ身軀。
觸手過於柔軟不能和熱燙的陰莖相提並論,但排出的黏液適當潤滑擴張了甬道。人在上位擁有主動權的カゲツ昏昏沉沉地被嵌合的填滿感喚醒自己下身,龜頭泌著黏稠頂在星導腹部上,自動自發地找著舒服的方向開始上下套弄星導的陰莖,比起第一次少了一些侷促的矜持,星導樂得當個真正的軟體動物,把額頭搭在忍者鎖骨上輕吻著他種下的一朵朵紅花,一邊偷覷鏡子裡忍者臀部吞吃自己性器的樣子。
過於咬合的擠壓在連接處打出白色的泡沫深入淺出。
忍者因著他黏液搔撓起的慾火漸漸因體力而平息,在最後一次納進去到最深時有所不滿的蹭動,星導才接手扶上出了層薄汗而滑膩膩的腰肢開始挺動,快感的浪被引導進更深的溝壑,將忍者的意識徹底拍暈在岸上。
本就肆無忌憚的星導張口就是不著邊的騷話。
「カゲツ已經夠了嗎?可是明明是我的獎勵耶。」
話是這麼說卻還是輕柔地將忍者放倒回沙發上,想著換一個姿勢會舒服些。
重新進入炙熱時,カゲツ迷迷糊糊半睜開碎滿星子的眼瞳,聲音乾啞而情動地摸上他的臉:「すき。」
星導笑意加深,在カゲツ身體裡更快速地挺動,纏在他腰上的雙腿讓他們身體更緊密地交合,發出綿密淫靡的拍打聲,持續頂過忍者一直以來麻癢的那處,攀附在他背上的小腿繃緊,最終浪抵達目的地,飛濺起巨大的水花。
カゲツ陰莖再度射出的白濁已沒有剛才濃稠,清清秀秀的稀薄量,高潮時如抓住浮木的人死死地將星導圈在自己身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任由彼此體液互相沾黏,所到之處黏糊糊的狼藉一片,星導從善如流的多挺動幾下射在カゲツ身體裡,誰讓他有觸手可以代勞呢?
看著就這樣累得睡過去的忍者,星導乾脆側身圈住忍者身子防止他滾落,熱燙又混濁的呼吸噴灑在兩人臉上。
星導的上下兩片唇瓣相碰。
「愛してる。」
用我的一生來愛你,應該是夠的吧?
-Fin
註:日文文法不會有歧義,純粹是北奔想梗偷懶,借用中文的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