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
❤※黑手黨LUCA×咒術師SHU。💛💜/🦁👟左右有意義。
※諸多不嚴謹私設請包涵,只是想寫一點性癖而已,這裡的LUCA並不純然是天真無邪的HIMBO,是coverマフィア的LUCA。
▎ 𝒞𝒽𝑒𝒸𝓀𝓂𝒶𝓉𝑒♕
「我認為你不應該待在這邊,LUCA。」
在那張僅夠一個人使用的工作桌上,散落著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和一本被攤開的厚重書頁,舞動的羽毛筆尚未落下圓滿句點便提前止住動作,啪地一聲,輕輕倒在攤開的書頁上頭。
抱臂環胸的咒術師退開與工作桌之間的間距,順帶舒了一口長氣,在這期間,他甚至沒有看向另外一名不請自來的訪客。
SHU只是維持著書寫時的視線,讓自己的視野停留在那根近乎佔據整張書頁的白色羽毛,筆尖的部分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磨損,也許待這趟工作結束,他得再製作一支新的羽毛筆,SHU分神想著,並在那支羽毛筆被他人拾起時,讓已成慣性的視線不經意撞上了那頭燦金髮色。
「嗯?為什麼?」
LUCA誠心誠意地回問,邊拿起那支式樣簡潔,卻做工細膩的羽毛筆把玩。
他以兩指指尖捏著硬化的筆桿,讓堅韌的羽片在他手中被反覆旋轉,如一把小小的扇子,而他則張大感到新奇的眼瞳注視這一切,像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樣。
——像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樣。
是啊。SHU心裡如此想著。和他操作了與LUCA的初次見面般同樣地單純。
SHU的眼眸微暗,聲音狀似無奈。
「看一個咒術師工作很有趣嗎?」
「當然,因為是SHU的工作!」
這句回應速度極快,快得讓SHU下意識認為LUCA根本沒有認真思考只是隨口應答,他又瞥了一眼LUCA,對方已從旋轉筆桿的動作改為以指腹順著羽片的紋路撫摸,白羽毛在黑手套裡顯得更加柔嫩白皙,是一種視覺上的刺激,但從那張快彎成O字型的嘴巴看來,SHU的腦袋倒先自動帶入了LUCA最常大聲驚呼的詞語。
POG——!
印象裡的聲音瞬間如海濤般在腦內炸開,SHU一瞬晃了晃腦袋,抿起唇瓣,一臉不敢置信自己竟會被LUCA洗腦這麼深的表情。
好在LUCA壓根沒有注意他的怪異舉止,依舊不厭煩地梳理著僅僅一根的羽毛紋路,邊嘿嘿笑了兩聲說:「而且,你別忘了我可是個黑手黨!」
這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言論讓SHU摸不著頭緒,皺起感到懷疑的雙眉,他想起初次見面那時,若不是他早先經過嚴謹調查,也無法相信一個帶著燦爛笑容,並直爽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敞胸露出的刺青說「聽了你不要嚇一跳!我可是黑手黨哦,最POG的那種!」的奇怪傢伙正是他尋找的目標對象。
對了,當時他是怎麼回應的?
記得好像是當作並不相信的樣子和他隨口打發的吧……從那時起,他便扮演著明知對方是黑手黨卻裝成不相信的樣子來與LUCA交往,期間有幾次他也差點忘記LUCA其實真的是一名黑手黨的這件事,不知道該說是自己演得過於走火入魔,還是LUCA的表現實在太不像個黑手黨應有的模樣。
而他面對直言不諱的LUCA也在初期便坦承了自己是咒術師後裔的身分,儘管當時聽聞的LUCA雙眼發亮地看著他,但SHU心裡卻是訕笑著想,隨便你要不要相信。
所以,在這個時候最好的反應也應該從一而終。
「是是是……哪裡來的黑手黨能遊手好閒成這樣,幾乎每天都能撥空到我這裡來拜訪。」
說罷,他聽見LUCA爽朗地笑著,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於是SHU又繼續說了下去:「和咒術師扯上關係可不是什麼好事。」
彷彿是要讓話語更有說服力,SHU打了一個響指,任力量湧動造成的氣流霎時席捲五坪數左右的屋內。
牆面上的掛畫和木雕藝術製品不安分地劇烈晃動,整齊排列於崁入式壁櫃的書本典籍亦紛紛躁動著要從書櫃裡脫逃,在頻繁低鳴的轟隆轟隆聲裡,肉眼依稀可見的淡紫色光芒從中悄然現形,順著風的流向恣意穿梭於不大的室內,像是一場神祕、奇幻又帶著危險氣息的燈光秀。
SHU伸出右手,食指微挺,讓淡紫色的光芒幻化成蝴蝶停駐於指尖上,不下一秒,蝶翼振翅的同時又如破裂的泡泡一般飛散成淺紫色碎晶體。
這一切在那雙純真的眼眸裡變得閃閃發亮。
如果是現在、在這個屬於自己的地盤裡,不論發生了什麼意外,都能算做是擅自闖入的LUCA咎由自取吧……。
隨著意念洩漏,桌面厚重的書本頃刻被強風翻攪,翻動的書頁狂暴地沙沙作響,而被壓在書本底下的紙張則悲鳴似地反覆上下拍動,響起與木桌碰觸的交響樂。
「這太POG了!SHU!」
和協調好的聲響不同,那人獨特的聲線從中脫穎而出,讓SHU渾身一顫。
LUCA那雙和自己同樣色系的眼瞳正輝印著難以言喻的色光。
本就不認為娛樂成分居多的咒術能夠嚇著LUCA,但同樣地,SHU也沒想過LUCA的反應竟會是如此沉迷的模樣,他感到有些意外,便在適當的時機裡收回了所有咒術能力,順帶想趁LUCA的注意力在別處時抽走仍被他挾持的羽毛筆。
但SHU沒能成功。
能力消逝之後,屋內再度回歸原本的平靜,所有張牙舞爪的物品一如最初般乖順地回到應有的位置,只有那支沒能順利拿回來的羽毛筆仍留在LUCA的手裡。
啪擦。
理應回歸靜謐的屋內,又響起一聲細微的清脆聲音。
LUCA頓了一下,和正尋覓聲音來源的SHU正眼相對,他眨了眨備感無辜的雙眼,鬆開用力過度的手指,從緩緩分開的指節裡,筆尖斷了一截的羽毛筆可憐地躺在厚實掌心裡。
「Oh!SHU……我很抱歉……我剛才可能太激動了。」
那支SHU才剛想著或許還能使用到寫完這疊資料的羽毛筆提前報廢了,就在LUCA的手裡——SHU也知道了為何他剛才無法順利拿走那支羽毛筆的原因,看來LUCA比他所想的還要有力氣。
事已至此,SHU也只能無奈地微微一笑,並搖了搖頭向表示LUCA不用介意,他毫不介意地攤開掌心,欲讓LUCA將羽毛筆還回,但沒想LUCA卻沒有要交還的意思。
「SHU……這支羽毛筆不能給我嗎?」
「嗯?」
「在我那邊有的都是鋼筆,所以我對羽毛筆非常有興趣,想留下來當收藏。」
「那樣的話,我做一支新的給你,所以你手上那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在對方大方彎起的笑容下止住了聲。
「NONONO,這支就好,因為我確認過了,我只想要我認定的,可以吧,SHU?」
又來了,LUCA又說出他無法理解的句子。
也許對LUCA來說只是一個yes或者no的是非題,但對SHU、對一個重視私人物品與私人資訊大過一切的咒術師來說,將自己長時間使用過的私人物品隨意交出去,有時候會招致無法預料的意外。
所以SHU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只是維持沉默而躊躇不已。
照理來說,遇到像這樣沒有明說的情況,通常對方都會知難而退,但現在SHU面對的對象是LUCA KANESHIRO,一個總是用他的天真無邪來侵占他底線的男人,一個相處起來總讓他不自覺就被對方帶偏步調的男人。
一個天生就具有獨特個人魅力的黑手黨。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SHU?」LUCA再次輕捻羽毛筆筆桿,讓其輕快地旋轉,就如在他指尖上跳舞一般,他用著好似談論天氣的輕快語氣,在SHU還沒給予任何應答前逕自拋出疑問:「你咒殺過人嗎?」
這項問題出現的時機實在太過突兀,像一根細長的銀針刺進皮膚、深入神經骨髓,SHU反射性猛然一顫,動彈不得的舌尖無法如往常靈活地回話。
他愣了一會兒,試圖從把玩羽毛筆的LUCA臉上找尋蛛絲馬跡,然而查覺到視線的LUCA只是挑高眉頭回以一聲疑惑,一副耐心等SHU開口回應的模樣,那雙純粹的眼眸裡除了純粹的疑問外,探查不出其他心思。
SHU將他不自然的停頓包裝成因為「訝異」的緣故,抿了抿唇,漫不經心地回道:「……這個問題對咒術師來說挺失禮的呢。」
「哈哈,說得也是,從根本上來說,我們的工作性質是差不多的啊。」
SHU並不想再繼續圍繞這項話題,他打算將工作時間和報廢的羽毛筆一起提前結束,好以送客,遂伸手闔上書籍,然同一瞬間,戴著黑手套的手同時覆上手背,將他的手緊而牢固地壓在硬皮書封上。
身體本能起了一陣激靈,而腦袋警鈴正在大響。
他原以為今天也會如同往常,維持著偽裝和LUCA閒聊,等到彼此關係再更親近一些,等到LUCA完全對他放鬆戒心後,也許,他就能完成委託人依賴的任務——是嗎?
他可以嗎?他能夠嗎?
難道剛才的口頭提示,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
「那,你有背叛過雇主嗎?」
SHU的眼瞳一瞬緊縮,他愣愣地張開嘴巴,吐露不出半句話。
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游刃有餘的LUCA逐漸拉近,最後幾乎是能感受到彼此的溫熱鼻息,近得能夠從對方的眼裡,看見面露動搖的自己。
完全想不透對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也或許現在還在試探的階段。
縱然努力收起從深處被勾起的緊張焦慮,試圖在一切暴露之前轉移話題,但當從喉嚨發出的那一聲「LUCA……」的聲音顫抖得如此失態,甚至於對方面前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SHU徹底放棄了辯解的可能性。
那支筆尖被折斷的羽毛筆抵住了他的下顎,將他惶恐又懊惱的臉抬起,使其無處可藏地落入LUCA的淡紫色眼瞳裡。
「我給你一個機會,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LUCA勾起了從未在SHU面前展露過的笑容,那是大局已定,是所有在見識過黑手黨LUCA KANESHIRO的真面目後便只剩下被露出獠牙的獅子吞蝕殆盡的結局。
「背棄他,並效忠於我,SHU YAMINO。」
羽毛筆再次被放入SHU的手中,黑手黨首領握住咒術師無力的手腕,牽引著對方將那根柔軟又堅韌的羽毛放進條紋襯衫的左胸口口袋裡。
Forever and ever.
黑手黨低沉的醇厚嗓音落在耳畔,順勢將咒術師輕顫的身子完全地擁入懷裡。
「看來,和黑手黨扯上關係的咒術師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呢,你說是嗎,SHU?」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