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FK-04
第四日。
他在夢湖邊瞎轉，一半是想賭賭看能不能看見時限到之後沒完成任務的人的下場。
另一半是他得吹點風，讓自己冷靜一點。
——嘔。
一聲。
——嗚嘔。
第二聲。
訊息一樣在十二點整傳來，也一樣是三小時後刪除。同時傳來的是零散的嘔吐聲。如夏夜的蛙鳴一般，連鎖的範圍只有逐漸增加，沒有半點要縮小的意思。
該不會真的是昨天沒完成的懲罰吧？
他打開簡訊，今天的懲罰變成「全身骨折」，積分是昨天的兩倍。
同樣地完全不知道那些任務有甚麼意義，但是惡意開始顯現出來了。
「製造傷口，不限他人或自己。」鶴見玲央皺起眉頭。「不是讓大家自己發現，而是直接提示。」
那今天是不是不要出門更好？
滴答的聲響突然從身後傳來。他慢慢地偏過頭去，害怕一轉頭就是兩個陌生人互砍的場面。
他才不要當目擊者。
「滴水的聲音怎麼越來越快了……」
任務做完快走開啊！在原地等傷藥嗎！？
聲音不知道持續多久，當他終於敢回過頭……
只有一張紙條掛在樹枝上，還像是沒關緊的水龍頭在滴水。
「分福茶釜是狸貓的報恩。」
昨天是毒蘋果，今天是火燒狸貓。
幹，這個世界怪怪的。
果斷地回到房間，鶴見玲央轉而滑起兌換物品一覽。最貴的東西是150點，如果今天做第三項任務，就能兌換了。
簡短地與室友們對話，他最終接受莓谷蟻末想多做點任務的提議。
不是自己也多做點任務的意思，只是如果蟻末需要幫忙的話，他能幫多少就可以幫多少。
不過昨天的草莓球……
說不定他還沒回房間，蟻末就突然做完指令了。
「早上再說吧。」
§
在鏡前撫著嘴上的傷口，鶴見玲央的腦子一片混沌。
那顆小草莓是真心誠意要完成更多指令嗎？
他洗手時看見白色的破片落在洗手台邊緣，量少得幾乎不會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清理過。
盯著多出來的空位，不用過多少時間，四周所能見之物僅剩那些碎屑。
想起理科老師某天心血來潮介紹的特克斯勒消逝效應，想起了示範圖片那隻柴郡貓。
「柴郡貓啊柴郡貓……你打算把愛麗絲帶到哪兒去……」
就像是夢遊仙境中，令人感到煩躁不快，卻遲遲不肯消失的那張笑臉。
「那是你所期望的嗎……」
已經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著出了門的莓谷蟻末，還是隱藏著自己不願現身的國王。鶴見玲央拾起破片，不免被劃出一個小口子。
絕對連一公分都沒到。
他抽了兩三張衛生紙將瓷片仔細包起，像捲糖果紙那樣將兩端收緊。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