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FK-03

十一點五十分，他準時被鬧鐘叫醒，接著一直呆坐在床上，等候十二點整的到來。

——滴。

三聲通知響起，他還真的在這個沒有訊號的地方收到一封簡訊。

玲央下意識截圖然後跟他弟吐槽，然而不管怎麼按著關機鍵與音量鍵，螢幕擷取的功能都沒有半點響應。

「……好極了，既訊號沒了之後，手機的內建功能也要一條一條消失了嗎。」這甚至不是國王在大家沒發現的時候偷偷安裝的軟體，只是手機原本自帶的簡訊收發程式耶？

「一、互相摑臉，二、換異性的服裝……」簡訊比想像中還長一些，他繼續往下滑。「看起來都是一些開個小玩笑，無傷大雅的……」

好像不太對。

三、拍裸照……回傳？

誰會把自己的裸照發給不知道是誰的傢伙？再說，要怎麼回傳啊？

鶴見玲央試著對就在隔壁的好室友們的手機發了封帶有「◞⁠(⁠ ⁠•⁠௰⁠•⁠ ⁠)⁠◟」字樣的簡訊，但隔壁半點聲音也沒有傳過來。

「嘖、同樣是參加者，還不能聯絡一下嗎。」他躺回床上，盯著備註事項。「至少完成一項……未完成任務者給予『劇烈嘔吐』的懲罰……」

看到懲罰不算多嚴重的瞬間，鶴見玲央有想著略過今天的指令，試試不完成指令到底會過些甚麼流程。

但他又想了想這兩天以來，他大吐特吐的次數。

還是別太勉強自己了。

「最後是……三小時後自動銷毀並且無法截圖……咦？」這不是擺明要所有人守著點看消息嗎？如果沒及時看見又沒人提醒，基本上已經將死了吧？

轉告的指令如果出了錯……

不堪設想。

鶴見玲央滑走簡訊的頁面，回到鬧鈴，將十一點五十的鬧鈴改成每日重複，再另外開了一個七點半的鬧鐘。

……總之，先蹲看看物資箱吧。

希望只看一眼項圈不會突然炸開。

——滴滴、滴滴、滴滴。

睜開雙眼發了會呆，清醒之後先抓出一套便服，接著拿起梳子將頭髮梳整，綁上橡皮筋再夾上小黑夾固定。他一如既往地搞了快二十五分鐘，才慢悠悠地叼著昨天沒吃完的吐司到了門口。

他打開紙箱，裡頭半點沙塵都看不見。

「不關上了。」

反正項圈沒有警示音，應該不會怎麼樣？

玲央坐在階梯上，一邊掃向跟自己一樣提前走出木屋的學生們。

哼嗯……穿著制服的人還是不少……

……嗎？

仔細一看，穿制服的傢伙們沒有多少件是合身的。

「晚至方才，早至半夜……急著做指令的人不少啊。」是因為大部分指令還帶著打鬧嬉戲的氛圍嗎？

七點五十九。他拍拍褲子站起身，走到紙箱旁邊，抬頭看了看，又左右瞥一眼。

沒有東西。

八點整。他可能眨了下眼，再度將視線回歸箱中時——

「……真的見鬼。」就算紙箱底下有甚麼通道，三人份的牛皮紙袋也不至於無聲無息地從通道衝出來吧？

鶴見玲央吞吞口水，把牛皮紙袋拾起，轉身開門回了房間，將其他兩人的紙袋擺到桌上，自己的則仍在床頭。

「哈……去廣場看一眼吧。」

§

離開住宿區之後，他繼續往廣場前進。雖然自己沒打算做剩下兩項任務，但他很好奇其他學生都是怎麼想的。

玲央在途中反覆開啟又關閉那封提示完成任務的簡訊。

「過程簡單到不可思議啊……」他想都沒想過，自己只是抱著試一試會得到甚麼回應的心態問出「互打巴掌」這種話之後，還真的莫名跟人互拍了臉頰。

雖然他們兩人的力道恐怕連蚊子都拍不扁，但光是打臉的互動能夠成型這件事就有哪裡不對勁了。

眼前景象亦是。

「有誰能跟我交換衣服嗎——」

「同學，你可以跟我一起執行指令嗎？」

「啊，衣服是嗎？這就脫給你。」

做任務二的人比想像中還多。

任務一雖然說是互相摑臉，但自己剛剛跟人輕拍也通過了，再不然熟人或是木屋室友互打也不會積太大的怨吧？最低限制雖然寫著做一項就好，但是現在這麼多人在換衣服……

「藍鯨……」

互摑、換衣服、拍隱私照……

一項指令比一項指令噁心人，但是眼前的景象卻顯得大家覺得這些事情越做越……簡單？上手？

要是最終的指令進行到……傷人……甚至是殺人……

我會活著嗎？

玲央坐在長板凳上，看著人群一組一組地往住宿區或是廁間走去。

「道德疏離……」

天色越亮，越多穿著不合身的服飾的學生往廣場走來。

他再度打開簡訊，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最後手指落在積分兩個字上頭。

「錢可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