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那天梅利特正好在廣場表演,於是他便正好撞見了那群人被抓捕的情景。
那幾個骨瘦嶙峋的人像傳說中的喪屍似地駝著腰背行走,警備人員封鎖線拉得很快,梅利特便從酒館二樓遠遠偷看。
冰天雪地裡未著寸縷,居然還能走動,他對於那群人沒有吃的慾望,他能聞到腐壞的味道,血液幾乎凝固,皮膚乾癟,還不如他去釣魚。
「聖母在上,怎麼偏偏在敬獻祭時……」
「你有看到他們的眼神嗎?怪嚇人的……」
酒館內議論紛紛,明明應該是熱鬧的地方,此時卻漫起一股擔憂、不安以及害怕的低氣壓,梅利特想了想,決定湊過去和吧台講悄悄話。
在經過允許的情況下,梅利特靠著吧台,拿出他的長笛。
悠揚的曲調傳開來,不少人紛紛回過頭,他擅長此藝,自然也懂得如何活躍氣氛,先以異國的曲調吸引目光,之後吹奏碧國內人盡皆知的歌謠。
別的不說,還真有不少人建議他幹吟遊詩人這行。
「放鬆放鬆,別這麼緊繃!聖母在上,敬獻祭怎麼能被幾個怪人壞了氣氛!」酒館的女老闆也走出來拍了拍手,「不就是些不知廉恥的傢伙在街上走,別看了,那麼想看的話還不如看更漂亮的我?」
「大姊、你的話還是算了吧,大伙都看膩──唉痛痛痛!」
老闆娘走過去揪那位酒客的耳朵大罵,幾個人大笑著叫好,梅利特吹了幾個音當配音,跟著笑了起來,在幾個常客的起鬨下開始充當背景音樂。
在一些口耳相傳的歌謠裡參雜愉快的旋律,不過多久,酒館的氣氛就好了不少。
那天梅利特沒收下老闆的謝禮,就只是希望如果有聽見什麼關於那群人的風聲能告訴他。
不過幾天,他便得知那天赤身裸體的人們似乎有濫用藥物以及疑似和血族接觸等訊息,同時還有關於前陣子黑市似乎也有出現疑似血族唾液的非法藥物。
梅利特暗自記下,他剛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對血族的存在半信半疑,也因此假借了這個名義。
而如今……他瞇起眼,或許這並不只是個荒誕的傳說。
他去圖書館查了資料,與其說是畏懼,他對這個「種族」更多的是興趣,光是唾液就能夠治癒傷口?實際上是什麼樣的效果?能治癒什麼程度的傷勢?如果整隻手臂都被砍斷的話,會再生嗎?還是自行癒合……
在優秀的身體機能下伴隨的副作用是對紫外線過敏……未免也太便宜了?
梅利特翻著書本,越看越有種衝動。
就算血液有毒不能吃,只要好好善用的話也能作為狩獵手段。他處理過很多身體自帶毒素的動物,如果將毒素分離出來就能作為普通的劇毒對人類使用,與唾液並用的情況下人類也並不會受到太大的痛苦。
而在這個國家,因此死亡的人只會被當作遭到血族襲擊。
梅利特瞠著眼,他自己也能做到殺人,但總得伴隨著被作為殺人犯緝拿的風險,血族能夠吸食人血,自己可以吃到食物,而人在死前也不必感到恐懼和痛苦──梅利特摀住自己上揚的嘴。
這也太棒了。
不過在不知道血族戰力值的情況下不能貿然進行……正面對抗很有可能他自己會成為獵物,得透過一點小技巧……
梅利特感到興奮,他抄寫下重點,決定回到家後慢慢地擬定手段,還得找更多的實驗品才行。
──『願你永不飢餓,願你的箭矢無阻,願你的死亡只降臨在旁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