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FK-02

Chapter1|FK-02


當鶴見玲央回過神來時,自己正站在木屋外,周遭半點人影都沒見著。


……發生了甚麼?他怎麼回來的?


拿起物資箱裡的牛皮紙袋,拆開之後單獨拎出水瓶。他來回翻了翻,不時用力擠壓瓶身。


「沒有漏水代表……姑且是安全的嗎?」


先不提才剛吐完,他不認為看完那場「演出」之後,誰還有心情吃吃喝喝。從小到大的教育更是都告訴他不要亂吃陌生人給的食物,離開了座位之後食物也不要再入口。


可是如果那個花栗鼠廣播說的是真的,眼前紙袋內的兩樣物品就會是這幾天最低限度的飲食來源。


他走進木屋,簡單打了招呼後,坐到床上。還帶著微微眩暈感,再加上混亂得難以思考的狀態讓他無暇關注另外兩位好室友們在做些甚麼。


——先休息……不對。


鶴見玲央扭開水瓶,含了一口水在嘴裡。

接著他再解開吐司包裝袋,撕下半片吐司。


「我開動了。」


如果裡頭被下了甚麼藥,至少這間房間的兩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如果被灑上成癮藥物,自己先試了也能避免另外兩個人同時上癮;如果這份餐點是毒藥……


那只好祈禱自己被毒死之前來得及給兩位留下遺言了。


「接下來就等吧。」


他看了一下時鐘,並且在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定了一個鬧鐘。如果想知道今天這些到底是甚麼鳥事,還是先搞清楚所謂的國王遊戲到底有甚麼目的比較好。


……個屁。


即便用棉被把自己包裹起來,雙手緊握著變成一團棉被山丘,比起平時更加冰冷的指尖還有微微發顫的身軀都明顯地在訴說身體的主人無法接受現下的情況。玲央自己也很明白他有多害怕、多想逃跑,還有多後悔簽下同意書,來到這個地方。


耳邊僅餘下自己鼓動的心跳聲,就像是一般的恐怖遊戲、電影裡會出現的,預警用的罐頭音效。一閉上眼眼前又是一片腥紅,他真的是受夠了。


不過,人偶爾會比自己想像得還要堅強。


雖然他記不清自己翻來覆去多少遍,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數次猛地睜眼再緩緩閉上眼的,但他再度張開雙眼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興許是睡了一覺的關係,他再度醒來時,似乎沒有入睡前那麼緊繃。而他方才吃下的食物暫時也沒有給他帶來異常。


他走到盥洗室胡亂抹了把臉,對著鏡子稍微整理睡亂的髮型。


「食物目前應該沒問題,我出去一趟。」


剛出場就給人下馬威的傢伙,到底會給幾天「安全的」食物呢?雖然出門前有在包裡塞些泡麵,但也僅僅是幾包,不可能剩下六天都吃得到。


「……好安靜?」


鶴見玲央走在住宿區通往廣場的路上,整條道路僅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響。即便學生們都怕得不敢出門,也應該有零散的、沒注意到事件發生的遊客還有工作人員不是嗎?


「……好冷。」


把手藏進毛衣袖子,他踏入廣場的邊緣。

地磚上甚麼都沒有。


「……蛤?」


連點血跡都沒看見,地磚的縫隙間僅有幾株掙扎著破土而出的雜草幼苗,他走到早上大家開始四處奔逃的棚子正下方,稍有破損而從一片亮綠中顯露的灰色水泥地面也是乾淨得像是甚麼都沒滴落到上頭。


「……太扯了吧?」


雖然他睡得時間不算短,但也沒有長到能把透進水泥地裡的血跡清得一乾二淨,然而事實就是這個廣場現在連一根頭髮都看不見。


「教師住宿區……印象裡是在這……」


鶴見玲央轉了個方位,朝一開始講過的,一旦有急事可以去敲門的教師休息處跑去。


……沒有。


路過停車場時他瞥了一眼,沒有半點遊覽車的影子,也沒有小客車的存在。


這裡到底是哪裡?


跑過遊客中心,大門依然緊閉著。即便外頭天仍亮著,也看不清裡頭。


快到了……


氣慢慢跟不上自己呼吸的節奏,他小咳幾下,接著繼續在寒風中奔跑。


「……這都是些甚麼啊?」


原本應該因為教師們去到廣場而緊鎖,並且找不到鑰匙,再也無法打不開的屋子現在大門微敞,輕輕一推便能步入其中。鶴見玲央拖著微酸的兩條腿,手覆上門板。


——叩、叩叩。


「老師……不好意思,三年級的鶴見玲央……有事情想麻煩一下老師們……」


明明知道不會有任何回覆,他還是這麼說出口。「我、不好意思打擾了……」


閉上雙眼再睜開。鶴見玲央挺直了背,深吸一口氣踏入房內。


「啊哈……哈哈哈……」


空的。

床上連一點褶皺都沒有,他無力地跪坐到地板上。


「我到底在……甚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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