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かごめ、かごめ。
籠の中の鳥は、いついつ出やる。
夜明けの晚に、鶴と龜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かごめかごめ》
他知道最近常聽到的傳言,也有從同為驅魔人的鄰居那聽說確實目睹了該存在。
不可名狀的存在,到底會怎麼繼續殘害著人類,他也不確定,他只知道最近越來越多家長們,會帶著孩童過來教會,祈禱著,希望著主看照著他們,對著那神聖的十字架,彩繪玻璃透過光栩栩生輝著,照樣著十字架就像是在說著,神已經知道您們的希望,會看著著您們,必定不讓邪惡侵入您們的生活。
請保持著信仰。
請聆聽那聲音。
請不要恐懼。
主會看守著我們,請一起向主禱告,讚美我們天上的父、唯一的主,阿門!
隨後,鐘聲響起,告知著禮拜已經結束,而人潮隨之退去。
照理來說是這樣子的,當他拿起聖經,要回去休息室的時候,聽到的是孩子對著他大喊著:「神父哥哥。」的聲音,他知道基本上是叫他,因為其它人的年齡都比他還大,所以這些孩子只會叫他哥,其它人都直接叫神父,並沒有加上哥哥兩個字。
他看著孩子奔跑過來,而他的母親也跟上了孩子的腳步到了他的面前,他蹲下與孩子平視,看著孩子露出害怕的眼神,雙手抓住了他的衣襬,哭泣著:「幫幫我弟弟,弟弟他最近好怪……」
「怎麼了?小姐,為什麼小妹妹這樣說呢?」
「……我們家的弟弟,有著智力缺陷,他說話多數都不清晰,我們也習慣了,可是呢他最近跟姐姐一起玩時,會指著空蕩的樹枝說著:「那邊有隻鳥,長的很像姐姐,不過黑黑的、黑黑的,舌頭好長。」只有這句話會特別清晰。」
鳥。
這是最近他一直聽到的傳聞。
他知曉,這是他最近想要去探索到的不可名狀之一。
或許出現在這家人的附近了。
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他摸了摸正在哭泣著的女孩的頭,聽著女孩逐漸平穩下來的哭泣聲,即使被沾濕了他一直認為相當重要的神職人員衣物,他也不介意,對他來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姐,方便讓我去探訪您家嗎?我想去了解詳情,個人覺得或許有不祥之物在您家附近,您兒子還多次看到,或許已被當作目標,我去查看一下會比較安心。」
「咦?可以的。」
「非常感謝,那麼請稍等我一下,然後,這位小淑女,可以先放開我的衣服嗎?」
女孩聽到這話,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立刻鬆開了雙手站回自己的母親身邊,爾後他站起了身,急忙的回去休息室,手提著一個小型背包,似乎放著一些武器,手上還是拿著聖經。
「不好意思,麻煩您們帶路了,不過為什麼今日只有您和您的女兒過來呢?」
「因為今日兒子說什麼都不跟,父親也是有來,不過我們一定會來禮拜,也只好放棄了,不過門窗都有鎖好避免他跑出去。」
女性回應完這話,走了出來後確實有一名男性在等著他們,聽完說明後立刻了解狀況,聽著男性說家就在附近而已,是走路過來了,在麻煩神父跟上了,雖然是下意識想反駁,但想了下還是改口說著:「好的,那麼我們前進吧。」
而在走了好幾分鐘後,到達了是一間公寓,他們居住於三樓,當這家的男主人帶領著他們,推開了門後,目賭的是陽台的玻璃碎裂,本來想說是遭小偷了嗎?可是身為驅魔人的直覺卻不覺得是這樣子,他握緊了手中的聖經,說著打擾了立刻衝進去屋內。
爾後他立刻往掛著孩子房間的門牌走去,打開了大門後,看到的是男孩轉過頭看著他,斷斷續續的說出一些清晰的話語,如果再晚一步就遲了,幸好、幸好沒有晚。
「籠の中……の鳥は……いついつ……出やる……」
日文?
這是日文童謠?為什麼會是這首?
爾後他聽到的是其它三人的慌張的聲音,以及女孩再次哭泣著,大喊著爸爸、媽媽,女性也因為感到恐懼但也是維持自己身為母親的那面,不斷說著不會有事,男性努力的維持著平靜的,對他們說著不會有問題的,神父來了,會解決的。
他聽著這一家人說著的話語,還有能播放出聲音的任何電子產品,都開始播放起這首他幼年時常聽到的歌曲。
該死的。
這不可名狀居然利用孩子嗎?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因我們的主、天主、耶穌基督之名,並藉著無玷童貞天主聖母瑪利亞、聖若瑟、聖彌格爾大天使、聖宗徒伯鐸和保祿,以及一總天使聖人的轉求,我們滿懷信心,進行聖戰,攻擊撒殫的侵襲和誘惑。」
緊握著十字架,這次是孩子,不能太果斷的用著拆信刀直接對準目標。
成年人還能擋住這點小傷害,孩子是不行的,咬著牙,不斷的念著經文,現在只能不斷的讚頌著,感受到那不可名狀的力量還是拼命的掙扎想要贏自己,還是不能停下。
如果我在這停下,就沒有人幫助他們了啊。
不過我知道卻看著眼前的孩子消失在面前,瞪大了雙眼,爾後只有我的手機單獨的傳來這句言語,我知道,這是刻意針對我的,而且,這也是那首童謠的最後一句。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是誰啊?我知道喔。
從披肩內抽出了擺放著的聖血,沒有轉過身,直接打開了管子,將血液往孩子的身上潑灑過去,爾後我聽到的,不是透過孩子的聲音說話,而是那不可名狀的哀號。
「果然是邪惡啊。」
喃喃自語著,聽著電子產品依舊斷斷續續的帶著雜音,不斷的傳出那首童謠的歌詞,我還是一手繼續抽著裝著聖血管子,然後繼續詠誦著經文,將聖血潑灑在目標身上,隨著不可名狀的力量逐漸的削弱,電子產品的聲音逐漸的只剩下雜音,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歌詞。
直到歌詞完全的消逝,電視隨著喀擦一聲,手機、音響自動停下了音樂播放,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接住那已經陷入沉眠,身上染滿著血液的孩子,忍不住苦笑出聲。
「這下子,我才是鬼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