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 (下)

Chapter.05 (下)

@Licht_WHR


感謝雷薩親媽的NPC出借與協助對文


  當留禹霽走出辦公室後,發現有其他研究員正在觀察他們。但溫浩然事先提醒他不要與他人對視。

  溫浩然冷靜地說:「去政戰部。」然後轉向一個轉角,繞過一些擺滿研究設備的櫥窗,往下一條小路走去。


  接著他們來到一個很隱密的儲藏間,留禹霽停下來問:「這裡是哪?」

  「這是IRID的後門,可以避免與其他人在通往IUM的政戰部路上相遇。」溫浩然解釋道。

  留禹霽皺起眉頭,「你說你借了身份裝置進入IRID,那政戰部的保全系統呢?沒有驗證能進入?」

  「都說是走後門了。」溫浩然意味深長的說道,然後打開了另一扇門,順利地走到IUM某處走廊。「我的朋友都是這樣躲過監控的,我也是第一次走這條後門。」

  跟在溫浩然身後的留禹霽挑眉:「哦,哨兵朋友?」

  「人家已經有專屬嚮導了。」溫浩然無奈地轉身。

  走過一處人煙稀少的走廊後,他們終於來到了IUM政戰部的辦公室前,溫浩然敲了敲門。


  「進來。」門板後的聲音沈穩渾厚,似乎沒有被突然的來訪嚇到。


  留禹霽跟著溫浩然進入辦公室,看到雷薩正坐在椅子上,神情放鬆愜意。

  「這幾天IUM忙著處理遷廠工作,還得應對民眾的不滿,您坐在這裡肯定忙得不可開交。」溫浩然從小就見過雷薩不少次,對這位高層的行事風格也非常清楚,他沒有浪費時間做客套話,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我應該沒有打擾到您吧?」


  「是啊,忙得焦頭爛額呢。」雖然這麼說著,但雷薩的桌面乾淨又整潔,連電腦螢幕都是暗的,完全看不出哪裡忙碌了。

  「不像溫家的寶貝小少爺,能整日騎車在外頭逛,還——」灰色的眼珠瞟向留禹霽,「到處勾三搭四。」


  「那我還要感謝您特地找哨兵來,還順道送上禮物?」溫浩然說完,將裝樣本的鐵盒拿出來放在雷薩的辦公桌前。

  「那邊的哨兵全都認了,您委託私人傭兵尾隨攻擊我,還將我要運送的哨嚮常規藥物換成現在IRID重要的試驗樣本。」年輕的嚮導露出不解的神情,好像真的被冤枉了,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雷薩要栽贓他。


  溫浩然握緊拳頭,繼續說:「我知道您和我父親長年有政治利益的衝突,但我從未干涉過您們之間的糾紛。您不覺得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嗎?」


  「說到這個。」旋轉椅發出輕微的聲響,雷薩的身子往前傾,不懷好意地注視溫浩然,「你身價不菲,為什麼還作出偷竊公司重要資產的勾當呢?家裡給的零用錢不夠花?嗯?我還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沒有大肆聲張,想讓不相關的私人傭兵攔住你,用常規藥物把樣本換回來就得了。沒想到......」

  雷薩這話把自己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還順帶立了個盡責又重視內部和諧的人設,他雙手一攤,「沒想到你還真行,能讓這個哨兵乖乖聽話。是用金錢收買呢?」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個代表金錢的圓圈,「還是......」接著又把食指放進這個圓圈裡作出抽插的動作,在暗示什麼不言而喻。


  「操,你們這群資本家的腦袋都被車撞過是不是?」留禹霽毫不耐煩地開口,莫名被夾在這兩個只會口水戰的有錢人之間,見雷薩的手勢煩躁感也因此倍增,甚至快要翻白眼。

  「金錢收買又如何,我可不想像您把性拿來當作交易籌碼。」溫浩然馬上拉住留禹霽,接著對雷薩說:「所以您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我偷竊?我離開公司之前所申報的都是常規藥物,而現在鐵盒內的物品卻檢測出是IRID研發的試驗樣本。身為IUM政戰部的軍官,您是如何取得這些物品的?我是否可以懷疑您從逃脫的試驗者那裡獲得,然後再栽贓於我?」


  「溫大公子真是有想像力。」雷薩露出「拿你沒辦法」的傷腦筋表情,「就如你所說,我只是區區一個政戰部的『文官』,身邊只有少數幾名武裝護衛,哪來的力氣去追捕試驗者還做得毫無痕跡呢?再者,如果我真的立了這種大功,直接上報還搞不好還能升官呢,何必去栽贓一個有錢有勢的少爺?」

  雷薩搖了搖頭,轉向暴躁的哨兵,「嘿,我可不是什麼資本家,而是白手起家、妥妥的無產階級。不過,你旁邊這位可是真正的Old Money富家子弟,可要抓緊呢,可別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媽關我屁事!」壓抑的爆躁情緒一瞬間就被雷薩的話激起,留禹霽粗暴地扯開溫浩然的手,抓起一把木質椅子猛砸向雷薩。

  然而,溫浩然並沒阻止他的行動,他深知自己已經陷入陷阱,心中諷刺地笑了一聲,退後一步說道:「少了一個勢力不剛好正合你意?反正我受夠你們這些卑劣手段了......」


  雷薩一身西裝革履的,但黑色的襯衫下似乎隱藏了意外結實的肌肉,穩穩地接下了朝自己砸來的椅子。只有在這種時候,他身為哨兵的事實才會彰顯出來。「身上帶著公司重要的樣本,還在辦公室裡動手動腳,我都不得不懷疑你們的企圖了……」

  他比了個手勢,辦公室的自動門立刻打開,走進兩個哨兵護衛,「我得替公司把你們控制起來了。如果有什麼誤會,就由公司來定奪。」


  毫無退路的溫浩然不再言語,他的琥珀色雙眸閃過一道光凝視著雷薩,宛如瞄準鏡般鎖定目標。接著他轉過身,直接操控精神觸手控制住進來的兩名哨兵。

  「浪費時間......」留禹霽沒有收到溫浩然的指示,但他默契地將護衛踢倒。然而,兩人卻未察覺雷薩留下的後招。門後站著兩名持槍的哨兵,他們迅雷不及地對著兩人開槍。


  「......麻醉槍?」溫浩然立刻意識到這種武器的用途,試圖將針劑從手臂上拔出,但藥效迅速發揮作用。他望著同樣被麻醉的留禹霽,兩人同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倒臥在地,陷入昏迷之中。

  當兩人醒來時,他們已被關押在一個專門審問哨嚮的白色禁閉室中。儘管設備具備抵禦哨兵的強行攻擊,但透明玻璃外面卻沒有任何看守。溫浩然突然感到頭痛,他轉頭喊醒還沒清醒的留禹霽。

  「醒醒。」他喚了幾次,只見哨兵皺著眉頭不願睜開眼。溫浩然硬是把人給扶起,輕輕捧住他的臉,但突然想起之前的情況。「......不對,如果直接親他,醒來肯定又要揍我。」


  於是他只好以最慢的方式,握住留禹霽的雙手,靠著彼此額頭再次進行精神疏導。


  過了一段時間,留禹霽終於醒了過來。儘管在被強制疏導後的他變得沒那麼暴躁,但對剛才的事情仍心存不滿。「操,早知道不應該答應當你的司機。」

  「別生氣了,再生氣皺紋可就出來了。」溫浩然露出些許委屈的表情。「等出去後,我會好好解釋給你聽。」


  一陣輪子壓過地板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個女僕打扮的白髮少年推著一輛銀色小餐車來到拘留兩人的房間。雷薩總是喜歡給自己的專屬嚮導,卡辛,穿一些品味特殊的衣物在機構裡走動,不算什麼新聞了。但卡辛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透過玻璃看到房間裡的是曾有幾面之緣的溫浩然,他的臉瞬間就紅了。


  「主人......我是說,主任,派我送晚餐給兩位。」他用蚊子一樣細的聲音說道。接著從餐車裡拿出兩份無論從顏色還是形狀或味道都讓人無法產生任何食慾的「晚餐」,他打開玻璃門的送餐口,把盤子推進去後,再快速的鎖上。

  如果是派哨兵來,或許在打開送餐口的這一兩秒縫隙就會被溫浩然這樣的高階嚮導控制,所以派同為嚮導的卡辛過來倒也合理。只是女僕裝完全是多餘的要素。


  溫浩然並非第一次見到雷薩的嚮導,但當他看到卡辛穿著黑白相間的女僕服時,他和一旁看傻眼的留禹霽一同感到難以理解。

  「謝謝,晚餐就不必送了。」當卡辛開門時,溫浩然留意到禁閉室的設備似乎只針對哨兵進行防護,並沒有防嚮導。他若有所思,透過玻璃向那位白髮少年說道:「他只派你一個人過來?」


  被指派來的時候,雷薩告訴卡辛,被關在房間裡的人是因為行為不檢點被拘留,所以他一路上都緊張到冒汗,深怕會看到什麼香豔刺激的畫面。剛剛雖然不小心看到兩人額頭貼額頭而臉頰發紅,但幸好沒有進一步發展成不堪入目的場面,而且溫浩然態度溫和有禮,他才鬆了口氣。

  「嗯......主任說,等等有兩個哨兵會來接替我。」他小小聲的說,眼神有些飄移,「主任還說,如果你們有什麼『需求』,儘管告訴我......」


  說完他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誰知道雷薩給他造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謠。


  「......好?」溫浩然心存疑惑,再次瞥了一眼卡辛送來的食物,實在不敢多看一眼。與此同時,留禹霽似乎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站起身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最後拿出一把夜鷹刀扔給了溫浩然。

  兩人毫不掩飾地在卡辛面前討論著如何離開。此時,要來接替的人已經抵達,在自動門打開後,溫浩然立即控制了他們。他無形的精神觸手伸入兩個哨兵的大腦,順服著嚮導的指令,打開了禁閉室的門。


  「嘖,嚮導的精神觸手真噁心。」留禹霽無視一旁的卡辛,踏出了門外。隨後溫浩然也走了出來,無奈地回答:「你以為我喜歡跟別人做精神接觸?」

  現在他們兩個都成了重要嫌疑逃犯,接下來要一路逃到之前計劃好的離開地點。溫浩然在離開前摸了卡辛的頭,「去告訴你的主任,我要辭職了,有緣再見。」


  「等......等等!!」

  完成任務正要離去的卡辛完全愣在當場,他想不通自己哪個步驟做錯了,怎麼本來應該好好關在房間裡的兩個人現在已經跟自己一樣站在門外了?溫浩然把手伸過來的瞬間他還緊張的閉上眼睛,沒想到只是溫柔的摸摸頭而已......這也足以看出,人家根本沒有把他當作威脅。


  「等一下,你們不可以走,主任他......」一定會懲罰我的!卡辛無聲的吶喊著,委屈的伸手去拉溫浩然的衣服,更試圖用他孱弱的精神觸手阻止他們離去。但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而已。當人都走光之後,卡辛哭喪著臉,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雷薩要把這些人關在這麼容易逃走的地方--溫浩然甚至用自己的IRID磁卡就輕鬆離開了。他只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倒大楣了。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