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 we hunt

Shall we hunt


說不上是喜歡,但不得不承認已經習慣,甚至到只要稍微聞到一點身體就會有所反應的味道驅使薩洛蒙向前的腳步。車子爆胎並不是個什麼罕見的事情,但在那時候伴隨的是以抗議聲作為掩護的槍聲,接著是淡淡的煙硝味。有兩個人往不同的方向逃出人群,但是味道很明顯的是來自其中一邊,真正的獵物是誰再明顯不過。


薩洛蒙知道,他在IUM裡面並不算是優秀的哨兵,視力與聽覺也只能稱得上是平均,唯獨嗅覺可以稱得上是頂尖。獵犬,有人是在私底下是這麼稱呼他的,就跟他的精神體一樣。


往好處想,至少不是被叫IUM的狗,獵犬比那好聽多了。


除了煙硝味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味道,這並不正常。一般人身上多多少少會帶點其他的味道,午餐的味道、洗衣精的味道,或是一個人天生的味道。但是他正在追逐的這個獵物卻一點味道都沒有,要不是對方是為了要防範哨兵的追逐,再不然就是對方也是對味道很敏感的人,例如哨兵或是感染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不,動腦並不是獵犬的工作。把這工作讓給其他人吧。


味道會隨著時間過去消散,衣服可以在中途脫掉後更換。雖然也可以依照衣服上殘留的味道進行追蹤,但在已經沒什麼味道的現在效果並不顯著。


墨綠色的立領夾克,底下的衣服沒記錯的話是黑色。


褐色的眼捕捉到了面前的身影,他暗自記下那些可能能夠讓其他人當作是標記的特徵。藍紫色的短髮,臉被面具遮住了看不到眼睛跟其他特徵。身形並沒有到高大,但並非纖細或是真的健壯,是個健康的體態。


對方的腳步還在不斷地加快,同時又盡挑了些刁鑽的路線。要不是有氣味的輔助,他恐怕在第一次跟丟了目標的時候就只能毫無頭緒的到處找。一起追上來的同伴開始一個個脫隊,其他人雖然說著分開來尋找目標,但他從頭到尾其實都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


直到只剩下他,到了這個地區的邊界。


「應該不是眼睛。」那人突然開口,但聽得出來那並非是對方真正的聲音,而是特別經過偽裝的聲音,「你是狗還是兔子?」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抽出了槍。槍口瞄準的無疑是面前的彼此。若今天並非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薩洛蒙會很樂意跟對方聊天,不過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種時候。


「噢,也是,你們這群寧願跟愚蠢的遲鈍種保持良好關係的公司走狗沒有必要跟我們多聊。說實話我也沒有很想,就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畢竟我是想要把所有人都甩掉的。」


聽著對方的話,薩洛蒙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頭往旁邊擺了擺,然後晃晃自己的槍,以肢體語言示意對方解除武裝。說實話,他也很清楚對方並沒有要投降的理由,雖說不久後其他同事都會趕到,不過依照對方剛剛撤退的狀況看來,只要對方決心現在離開,就算是他恐怕也沒有辦法追到最後。所以他這也算是賭了一把,畢竟很多塗鴉牆的人其實意外的非常看重生命安全,被這樣威脅的話很多就會這樣投降。


不過這樣的期望在看到指著自己的槍口並沒有任何移動時他就知道不用多想了。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先開槍的會是對方。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自己手上的槍,巨大的衝擊力讓薩洛蒙手中的槍被擊飛。只是那麼一瞬間的錯愕,再回過頭的時候對方就消失了。


又有更多的煙硝味可以進行追蹤,但是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全員歸隊,抗議現場需要支援。』


「收到。」


假如說他們需要的是混亂或是拖延時間,那他們確實成功了。薩洛蒙拾起地上那把屬於自己的槍,收回它該屬於的位子之後往最出來的方向走去。


或許短期間之內,他不會忘記那個老鷹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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