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ce

▼饒有興味地盯著荷官的手。

纖細的指尖蘊含著力量，▼視線跟隨著對方的指尖，從俐落地整牌、發牌，最終落至牌桌已揭開的牌面點數上，而後勾起了笑意。

他姿態優雅的掀開手上的牌，狀似無奈地朝牌桌對面的賭客說道：「不好意思，我又贏了呢。」

不理會賭客悻悻離開的背影，▼將注意力移至了荷官的身上，坐在高級賭場包廂裡不是第一次，但他是第一次看到這位荷官。

視線輕滑過眼前人的名牌上寫的花體字，△正一眼不眨地幫他收攏贏來的大量籌碼，頭頂那雙橘色的尖耳似乎察覺了他的視線，細微地顫抖了一下，讓他忍不住想去逗一逗對方。

「△？」

「是的，▼先生。」

「你剛才多看了一眼我的胸針，你喜歡蛾？」▼抖了抖耳朵，絲毫不遮掩自己對於△的極大興趣。

△頓了一下才低聲回應，「……是的。」

「那你要跟我賭嗎？」▼低沉的嗓音帶上了蠱惑的意味，同時摘下了別在西裝外套上以藍寶石為主體雕琢而成的胸針。「賭贏的話這個給你，賭輸的話你跟著我去場外玩。」

頂著賭場貴客的眼光，△只抿抿唇，隨後便頷首應下。

他知道在客人詢問到關於自身問題時就該停下，可是▼先生和他人不一樣，並非直白地叫他跟著出場，而是先詢問他的喜好才接著帶出賭約。

即使△明白，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是他唯一被吩咐無論什麼要求都不能反駁的客人；然而對方提出了賭約，卻像是他手裡還能握有著是否應下的選擇權，不由得讓△感覺稍稍放鬆了一些。

▼從賭桌旁隨手撈起骰，溫潤的玉石骰子在他靈活的指尖轉動，接著被牢牢握進掌心。

「就賭一次，比大小。」

在說出選小之後，△聽見自己加速鼓動的心跳聲，一向只當莊不沾賭的他首次調換了自己的身分，親身體驗到了賭客追求的異樣刺激。

或許不僅有如此，因為△能聽出去場外玩底下的曖昧含意，而最令他驚詫的是：自己並沒有非常抗拒這樣的可能性。

看著▼張開的掌心之上出現的墨色六點，△看著眼前人露出的張揚笑容，歛下了眸。

或許這樣也不壞，他暗忖。

漫漫人生一如賭局，說不定真正賭贏的是他，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