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emony

Ceremony



還有他們的慶典,儀式,

精心安排互相配合的例行工作。

 

 

帽匠始終弄不明白。

 

爸與媽與睡鼠的父母這個周末去參加婚禮了。

 

他從電視上看過很多次,男男女女會坐在教堂的長廊裡兩側,每個人的穿著舉止都無比得體,到處都是漂亮的鮮花,然後穿著白色長裙的人會從寬闊的門口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是笑著或哭著,兩人交換了什麼東西,說了些話,最後浪漫的擁吻在一起。

 

這跟他與睡鼠平常做的事情不一樣嗎?

 

「睡鼠。」帽匠不解的歪頭,「我很好奇。」

 

「好奇什麼?」倒臥於沙發上,睡鼠的眼皮半低垂著,有些睏得睜不開眼,越過恍惚的視線望著不遠處的男孩。

 

「婚禮是很重要的事情嗎?爸和媽為什麼要還要為此出遠門好幾天?」

 

「帽匠為什麼要這樣問呢?」

 

「因為我很好奇呀。」

 

奇妙的腦袋迴路充滿問號。

 

「我認為婚禮是給那些喜歡浮誇事物的人,或是那些已經準備好的人。」睡鼠並未爬起身,他伸手指向放在壁爐檯面上的全家福照片。「你看。」

 

「照片?準備好什麼?」帽匠端詳著那一小方相框裡的人認真嚴肅的表情。

 

「我們不需要那些儀式來證明有多麼喜愛對方,對嗎?」睡鼠彎起眼睛,順道翻過身,好讓自己側臥在沙發邊,與帽匠仍有些困惑的臉停留在同個平面上。

 

「儀式…...?」

 

他並不多麼期望眼前這個12歲男孩能夠理解他語意裡想傳達的道理,但他的小腦袋輕輕歪向一邊,認真地思考著。

 

「睡鼠。」帽匠似乎想通什麼,點了點頭,「你可以閉上眼睛嗎?」

 

「咦?帽匠想做什麼?」

 

「閉上眼睛一下下就好,你等會就知道了。」

 

好吧,這從來不是什麼難事。

 

睡鼠閉上眼,猜測著帽匠又要做出什麼異想天開的事情的同時耳邊傳來些許的聲響。

 

「要閉好眼睛不可以偷看喔。」一邊籌備著大事的同時聲音忽近忽遠。

 

「我沒有。」但才睡了沒有多久,睡鼠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過一下下已經過了,我要睜開眼睛了。」

 

好在帽醬這個時候早就睡著,被睡鼠提前抱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了,不然她就會看見她親愛的弟弟好奇的玩心大起,翻箱倒櫃,找遍那些母親從未允許他們翻弄的區域,只為找出一條白色布匹。

 

桌巾一角繡上了小碎花,從廚房一路拖到了壁爐前,沒有牧師,賓客是帽醬的芭比娃娃和玩具動物們,堆滿了沙發椅和地上所有的位置,無聲給出他們滿懷笑容的祝福。

 

帽匠穿上了他能找到的唯一白色衣服——準確來說是隨意套在自己肩膀與頭上,讓他看起來像是穿了白紗——帽醬的夏日蕾絲睡衣。

 

「睡鼠。」男孩稚嫩的聲音距離他很近,但還來得及臨時起意抽起了玻璃水瓶裡的養著的花,握在手裡,搖搖晃晃奔跑著來到那對惺忪的眼前。

 

「帽匠。」儘管睡鼠覺得有些幼稚,但他還是配合著裝做自己睜開了眼,「你在做什麼?」

 

「結婚!」鼓起滿足小臉,帽匠學著那些他在電視上看到的畫面,笑了起來,「我願意!我願意!」

 

睡鼠起初有些驚訝,但很快發現了自己是那個幸運的新郎。

 

「你真的願意?」

 

「嗯!我想要永遠……愛你如同……生活裡的每一天。」男孩憑著記憶艱難著拼湊著冗長的誓詞,甚至連最重要的部分都無法完整唸出。

 

甚至沒有詢問最重要的問題,亦沒有得到回應。

 

「睡鼠……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見眼前人沒有說話,男孩有些敏銳的收起了歡鬧的嘴角,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睡鼠沒有回答他。

 

他有些難過,但才退後了小半步,手裡的花就落了一地。

 

「我願意永遠愛著帽匠。」這個承諾細微到幾乎聽不見,它化作一個吻,停留在男孩有些顫抖的唇瓣上。

 

青年拖住他的後腦杓不願意讓他逃開,唇舌半強迫的令男孩自己打開齒關,好讓綿密的愛意能夠過呼息蔓延到對方身上,這個吻愈發放肆露骨,卻誰也都不願停下。

 

「唔——」帽匠攫起唇,被這個擁吻親的有些恍惚。

 

所以從此之後他們就是丈夫與丈夫了?

 

「睡鼠,我還有問題。」

 

「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婚禮結束之後他們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事情?」他確實是一無所知,純真的瞳孔裡閃閃發亮,「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個。」

 

「帽匠真的想知道?」

 

「嗯。」

 

「那帽匠。」睡鼠半瞇著眼,看不出他高張起來的情緒,但他探身,將帽匠的身子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你也閉上眼睛吧?」

 

「要做什麼?」

 

「帽匠待會兒就知道了。」他拿先前帽匠對他說過的話搪塞他,甚至等不及男孩閉上眼,睡鼠伸手撫上了膝蓋間,沒費多少力氣就分開了他白裙子底下的雙腿。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以指尖頂弄單薄底褲之下屬於男孩那細嫩柔軟的肌膚。

 

「咦……?」皺起的小臉看不出表情變化,但也許每一個結婚的人在穿著白紗時都是這樣擔憂的表情。

 

睡鼠又把手往上挪動了幾毫米,然後奮力親吻那再次有些微顫起來的唇,又說了一次我願意和直到永遠。

 

婚禮後的事情都留給餘下的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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