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AIN&DEVIL（1）

魚鉤的海盜咪和惡魔咻，1v1。

用了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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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之前跟我說的身份，是捏造的嗎？」

「雖然不是很願意承認那是我。可惜我從不说謊。」shu yamino眼神看向別處，又小聲補充道，「和滿嘴虛言的天使比起來，惡魔可稱得上是誠實的生物。」

「shu是很好的惡魔，」mysta滿是種族偏見的發言逗得哈哈大笑，順手拍拍shu的肩膀，「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你變成惡魔，但我覺得，你生前一定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深紫的瞳孔微微縮小，shu yamino一如既往地帶着笑意開口，「一個好惡魔？有點奇怪的說法。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惡魔罷了。就算是以前，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可現在是惡魔的shu做得很惡魔，所以你做人的時候也一定很人。」mysta口裏說着玩笑一般的話，隨即篤定的補充，「一定是其他人對你做了很糟糕的事。不然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變成惡魔呢？」

淺淡得幾不可查的感傷迅速被下一句話一氣壓下。

「惡魔能活很久，shu你覺得，我死後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mysta死掉的話，我應該會先回地獄處理一些事情。到時候如果你去了天堂，我們再見面就有點麻煩了。」惡魔笑眯眯的，讓人猜不透情緒。

「那我得開始多做點壞事，防止那幫天使一不小心就讓我上了天堂。」雖然自稱海盜，卻只做些逞惡揚善義舉的某船長欣喜地接話，說完卻突然怔忡，想到了之前自己船上的慘事，語氣悵惘道，「讓那種事情發生了，我本來就上不了天堂的啊……」

船長若無其事地突然轉開話題，「我是不是現在就死掉會比較好，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又老又皺又禿的樣子。」

惡魔微不可查的輕輕一頓，目光微閃，「mysta其實什麼也沒做，」說罷拊手到mysta耳側，用最輕柔小心的聲音坦白，「告訴你一個祕密……」

滿是意料之外的曲折，讓終於窺見始末全貌的mysta連生氣的情緒都來不及積蓄，只剩下錯愕。

不等mysta找回聲帶，shu yamino眼光躲閃地搶先開口，「雖然如此……」

「那果然，爲了確保可以下地獄，我還是得要做些壞事不是嗎？」惡魔心虛地辯解被船長高聲打斷，mysta扭側過臉來，目光深深地盯進shu yamino的眼底，「對嗎？」

近乎質問的厲喝幾乎是世間有史以來最爲強力的禁咒，洞悉人心精於玩弄的惡魔第一次喪失了天賦能力。他錯愕地發現，永遠對他完全敞開的船長眼中，此時竟是連一點情緒都翻找不出了。

無人開口的靜默，讓惡魔感受到比被天父聖光籠罩，強行賦予第二次生命時的燒灼更盛的煎熬。明明已經連眨眼都做不到了，與賦生祝福一同降下的詛咒將劣根性深埋入原初的靈魂根底，他藏於身後的手指幾乎自發地划起讓人失去記憶的符號，卻因爲不被允許存在於惡魔身上的恐懼干擾至屢屢中斷。

他不能，他不能，他無法再做出任何傷害眼前人的事，一點點都不可以。

啊，我的船長。

來自地獄的充滿警告意味的悲鳴幾乎洞穿shu yamino 的大腦。從未有過地，他想不顧一切地逃跑，或者在此崩裂徹底決世也好，讓過往都如塵煙散去，不再有任何未來。沉沉壓在心底的罪行書終於重見天日，卻原來早已經被蟲蛀成一抔惡塵。

像涓涓的泉水從枯山水最隱蔽處中潺潺流出，像漆黑天際破空的一縷晨曦，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破冰而出。

「嗯？」他的船長帶着笑意的輕哼，分明比什麼天鍾鳴響更爲聖潔純淨。

就是要他於此放棄自我徹底皈依也不成問題。腦海中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尖銳鳴叫連響幾乎成一線，全身遍佈着規則撻伐帶來的痛意，後脊樑上滲出的冷汗成股流下，偏偏罪惡昏黑的靈魂被劫後餘生的喜悅擊中，笑意從嘴角復出又爬上眼尾眉梢。

shu yamino用盡全身力氣維持出平穩的聲線，不讓自己在對方面前暴露出任何正在遭受絕頂懲罰的跡象，「mysta繼續做自己就很好。」

「呃……我真的那麼差勁嗎？你們這羣神啊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好歹也做過那麼些好事，都不算數的嗎？」mysta不可置信地追問。

惡魔的眼淚在脫出眼眶的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shu yamino顫抖着，嗓音裏帶着最爲甜蜜和蠱惑意味的笑意告知。

「愛上惡魔的人類……怎麼可能讓他上天堂啊。」

「哈……！！你真是個好恐怖的惡魔！你根本從一開始沒給我其他的選項！……你從最開始就算好了！」mysta完全被擊中了，難以置信地呢喃，臉上慢慢爬滿了比地獄火更鮮紅的顏色。

終於注意到身邊人一直在低聲的抽氣和顫抖，mysta沒忍住給對方肩頭狠狠來了一記，裝出極爲不善的語氣，「喂，別笑的太過分了！耍我很好玩是吧，雖然我確實很喜歡你，你也不能耍得太過頭了。就算是shu我也會真得生氣！」

shu yamino悶哼一聲，在尚未恢復的視野正中，這位身影模糊的船長根本對自己此前真正恣意妄爲的行徑一無所知。層層圈套戲弄之下，從不曾存在一絲一毫的真心。我的船長，你是否不層深想爲何人人猶在生時就那樣嚴憎地獄，期許着在死後步入天堂。我的船長地獄絕不是什麼放縱靡爛的極樂之地啊，它不過是神明爲彰顯其仁慈，才給予那麼一羣不容與世間的人一塊最後的落腳地，容身的代價卻是無論善惡皆以靈魂承受着以永生永世都無法違逆的永無止境的譴罰來贖罪。

「變成惡魔後，就再也不能哭了，」shu隱忍着從脊髓裏蔓生出的痛，說出地獄中人人皆知的禁律，「會經歷比死還難受的遭遇。」

「哈？我又不是什麼愛哭的人！」mysta不以爲意，面頰上的紅意仍未徹底消散，狀作不經意地牽起shu的手，哼唱起時下流行的節奏輕快的出海小調。

這誕生於消遣玩樂、句句欺瞞，用無邊惡慾勒緊禁錮到窒息的虛僞無望的愛，將在何時抵達位於地獄最深處的盡頭，shu yamino不想知道答案，只是虛弱地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罪惡、疼痛和脆弱深藏。

「mysta，你要活得長長久久哦。」

尚且耳聰目明的年輕船長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許，出聲警告卻藏不住甜意，「那我老了你可不能嫌棄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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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款病嬌咪：咻一定要拉我下地獄唉，他好愛我。

2.其實還是先寫了最想寫的部分（指結尾然後硬說是倒序） ，以後如果寫別的，我就可以說是在用插敘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