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 In My Life

Break In My Life

Author Zafte (Knife/Damián) & MoHa (Inas/Quasocat)


If you do it just the way I like , Maybe I could waste my time on you


01


   夢境漫遊 Dreamland_Roaming
   聖里斯大陸 第一狩獵場


  在這款紅遍全球的全息網遊裡,小刀的日常於他人有些許不同,清副本、整理家園⋯⋯都不在清單內,身為受虐愛好者,尋找痛楚的快樂才是他上線的動力。獅子魚頭的男人樂此不疲挑釁怪物群,企圖將更多的仇恨值引到自己身邊。


  草原人煙稀少,此處的魔物掉落物沒什麼特殊價值,鮮有玩家逗留,因此當一名手持斧仗的女人路過時,吸引了刀的注意。 


  打著讓對方幫自己聚怪的主意,他舉起手揮了揮示意。


  女子遊戲名稱為 Quasocat,朋友倒是習慣稱呼她娜娜。她如平常那般只是到每個地圖閒逛,發現新的風景時總會在該處逗留一整個休息時段,畢竟實境網遊的好處大概就是不需要花任何的錢財,就能看到難得一見的風景吧?但就是少了點樂趣,她更喜歡冒險和挑戰。


  經過了一處黃色花田,招手的玩家造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著該名玩家踩爛花田,後方還跟著一群凶神惡煞怪物,卻朝著自己打招呼一派輕鬆。


  「那、那個……」她指著後方成群的野獸,慌亂不到兩秒就穩定下來。


  總之先幫對方上盾吧?看野豬魔物都要從後面撞下去了,娜娜將自己的杖斧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腳下的魔法陣從她為中心擴大,連同對方都框進了圓柱形的防護罩,只見野豬一隻又一隻的撞上牆壁,女子放下了攻擊姿態,表達自己沒有想搶怪的意思,只是出於擔憂。


  「誒?」女子的技能讓小刀愣住,他其實有發覺怪物正發動攻擊,但本意就是打算承受傷害的他自然沒打算阻止。


  範圍的防護技能頗少見,豬群被擋在外面氣急敗壞,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霎時間忘了原本的目的。目光放到魔法陣上,男子津津有味地打量防護罩。


   「你這個⋯⋯盾?很難打破啊。」對怪物的興致很快轉移到眼前名為 Quasocat 的玩家身上。小刀也不理會好不容易累積的怪群,隨意至極。


   他黝黑肌膚的拳頭自顧自靠上去,似乎在評估自己有沒有能耐打破。哦⋯⋯蠻結實的。


   「嗯⋯⋯好像是這樣呢?」也不介意對方沒有道謝她的搭救,畢竟那副不在乎的模樣也顯示出這名男子並不需要別人的救援。娜娜一手摸著臉頰想了想,上面寫著絕對防禦的技能名稱,總體而言應該就是這樣吧?但她也不怎麼使用,畢竟魔力損失的挺大的。


   「或許你可以打破它?」她湊到了深色肌膚的男子身邊,本來摸著臉頰的手輕輕撫上那面被自己建立起來的牆,望著牆壁延伸到了天空,最後又將視線看向男子。


   「你可以的吧?」她只是想看這面牆化成粉狀而飄散的那般景色。


   對方的等級比自己強,打破這種牆壁大概容易得多,反正弄傷了對方,自己也有辦法治療,這不就是玩補師的樂趣嗎?看著隊友受傷、恢復、再受傷,就不會有道德問題了。


   當然自己的心裡獲得滿足又是一回事了。


   被問到「你可以吧?」他怎麼有辦法說出「啊我也不知道」這種回答。小刀莫名感覺內心有些被激起,他可是很討厭別人認為他做不到。對拳頭哈了一口氣,沒有猶豫,直接用行動表明。獅子魚頭的傢伙頓足,猛地往前直拳攻擊。


  力道用上了極致,果不其然,身為攻擊手還是有尋找弱點的敏銳度。他擊中防護盾最脆弱的地方,輕易地打碎整片特效牆壁。


  碎光如細雨紛飛,在空中化作金粉消失。小刀怔忡,倒是沒想過防護罩破掉後會有如此美麗的畫面。


  「⋯⋯很漂亮呢。」


  娜娜抬起了頭望著天空的景色,消散的保護層化為煙灰,在陽光底下閃爍,像極了細小研磨過的玻璃碎片。這讓她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起來,她最喜歡這種神奇的美景。


  「真美,還真虧你能打破這面牆。」她仰起頭享受微風與光線,想著剛剛對方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忍不住笑了起來。


illust MoHa


  她掩住嘴銀鈴的笑了幾聲,伸出了手觸碰對方剛剛出拳的那隻手,輕輕揉著,看看是否有傷勢。


  「嗯⋯⋯果然是攻擊型玩家嗎?你這蹼看起來真有趣⋯⋯不知道剪掉的話會不會痛呢?」她的最後一句話說得特別小聲,但十分得有興趣,畢竟是遊戲,這樣的說法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她不介意自己的技能被破解呢。


  小刀首先是留意到這點,分神時手掌已被對方接過。女人相當不怕生的撫上他深色的肌膚,硬實的拳頭襯得對方十指纖細。這樣的攻擊自然不會造成傷害,他睨了一眼帶著面具的女人,詫異對方末尾的發言。


  是怎樣,玩這個遊戲的玩家腦子都有問題?

  用刀作勢砍他舌頭的、想知道他的腸子什麼模樣的、對烹煮魚腦袋興致勃勃的⋯⋯什麼跟什麼啊,這不是讓他愛死了嗎。


  有玩這個遊戲真是太好了。


  「肯定會痛的吧,這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耶。」他張開指縫,笑容勾在嘴角。都說十指連心,指蹼又是如何,他很有興趣。


  「妳想剪嗎。」會這樣詢問必定是有興趣,小刀十拿九穩。他靠近一步這個陌生的女人,連名姓都不清楚如何稱呼,他就已經釋出可以傷害他的訊息。


  娜娜瞇著眼勾起了嘴角,難得遇到不會說自己是神經病的人還真是第一次,她凝視著對方,舉起右手撫上魚面下的臉頰,她不是很介意對方的靠近,她歪了歪頭,打量著,拇指勾住那突出的魚骨。


  「你真可愛,這是能對你做的事嗎?不怕我?」她也慢慢靠近了對方的面容,左手指甲滑過對方的掌,輕輕十指緊扣。


  她最喜歡這種不期而遇的浪漫,染血的浪漫。

  羅曼蒂克的瘋子。


  「雖然我更喜歡看真人⋯⋯不過,遊戲裡的話也好吧。」她碎念著,卻像是在提醒面前男子她是個瘋女人一樣。


  「不怕啊。」小刀感受不出需要害怕的理由,不如說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展現意圖更使男子感到萬分期待。魚骨也是軀幹的一部分,他可以感受女人掌心的溫度。


  刀在遊戲裡不常提及線下,沒有回應女子的碎念。海居民扣住的十指牽引Quasocat來到腰上掛的短刀,讓對方碰到刀鞘的硬殼。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半是調笑的開口。「直接試試?怕妳沒有短刀,也可以用我的武器,Quasocat。」


  「叫我Nana(娜娜)就好,我只是想嘲笑那些把可頌念錯的人而已。」女人笑了笑,也算是種茶餘飯後的會談感,她很在乎那些美國人的唸法,從中就能知道娜娜的國家在何處了。


  雖然遊戲裡有自動的語音翻譯系統,但身為美國人,甚至擁有西語口音,小刀的念法肯定不符合法國人怪脾氣的要求。所幸娜娜沒有在這個話題打轉,男人樂於揭過。


  女子抽出了屬於刀的武器,打量了好一會兒。

  確實是銳利,倒不知能不能推到底。娜娜內心思索著。


  「⋯⋯叫你 Knife 會不會太無趣了點,讓我想想⋯⋯」她一面開口,攤平了對方的手,刀刃緩慢劃開指璞,並沒有流出什麼奇怪的液體。


  薄薄的膜被撕毀,那是靠近人類肉身的位置,能夠感覺到女子的笑容越來越雀躍,甚至笑了幾聲出來。


  她用了點力氣,劃入他的手掌。


  小刀屏住呼吸,眼睜睜看利刃劃破他的肌膚、肌肉,在指縫留下一個很深的豁口。自然是極疼,他倒吸著涼氣,用另一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感受那種奇異的快感。


  「親愛的,感覺如何?」娜娜掐住的掌微微的發抖,面具下的她瞳孔放大了數倍,虛擬的液體流出的瞬間也沾染上了自己的手。


  問罷瞬間拔出刀刃,看著對方的反應。

  真是抱歉了,切了多餘的部分,但我是不會說出口道歉的


  「嗯⋯⋯」獅子魚聽見問話低下頭顱,復又抬起,沈浸在這份快樂,語氣帶著興奮悸動。「很舒服⋯⋯痛,但我喜歡。」


  男人注意到娜娜詭異的亢奮,毫髮無傷的手靠上對方的臉。這名女子面具底下的目光會是如何?他因她受傷後,是會露出後悔,還是期盼滿足呢?


  「妳看起來也很好奇啊。」


  手指勾著眼罩邊緣,布料的細膩感相當柔軟。上頭的花被他壓折著,男人倏地粗魯扯下。


  湛藍的眼眸出現在小刀面前,乾淨的顏色令人想到加勒比海平靜的海面。他沒料到對方有這麼漂亮的眼睛,收回情緒裡的驚艷,並沒有讓自己迷失在遊戲數據編織的美麗中。


  「這麼好奇的話,想不想知道跟現實的血有什麼差別,舔一口?」淌著血滴的手掌湊到女子跟前,他半張臉的笑容懶洋洋帶有促狹意味。


  她甚至還想再劃上一刀。

  對方享受快感而發出的低鳴,有種說不出的心動感,娜娜心想自己或許很有當連續殺人犯的潛力吧。


  但男子的舉動稍微讓她怔住,這是她第一次被人主動拿下了面具,倒不是特別想隱藏什麼,只是自己的雙眼和現實幾乎沒什麼差別,真的見面了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過算了吧,他的下個問題更加重要的多了。


  「好奇!」她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挑的小刀,他實在是太會勾起自己的情緒了,這些好奇他至始至終都隱藏在心裡,深怕會被覺得是怪胎,但他說出來了!


  她的好奇心總是能帶給自己驚喜。


  娜娜輕輕的抬起對方的手,才發現自己真的嬌小很多,男人的掌確實足夠覆上自己的面容。她伸出小舌輕輕舔舐,有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不像是真正的腥味,而是⋯⋯大海的香氣,真讓她驚艷,卻又感覺到一絲無趣。


  如果海居民的血液氣味如此的清澈,那身為人類的自己是否就和現實一樣?她咬一口小刀還沒有受傷的虎口。


illust MoHa


  「就是⋯⋯大海的香氣,鹹鹹的?很像我前陣子去波特克羅島浮潛時的氣味。」她親了親掌心,嘴角已經不再是淡淡的粉色口紅,而是小刀身上的血液。


  她想起了那美麗的沈船景色,看見月光魚在自己身邊優游的美好,她已經去過了很多次,每回都不負期待。


  她真的舔了⋯⋯
  小刀內心吃驚,訝異女子一連串的行為。


  本意只是玩笑話,沒料到眼前美麗的女性玩家會真的舔自己的手。該要慶幸他的性傾向不論男女,就算對方線下是一名男子也不至於令他不適。小小的舌頭粉嫩,像貓一樣,這讓小刀對娜娜的興趣起了更多。


  但更讓他留意的是對方提到「浮潛」。避免麻煩,他甚少提到現實生活,但浮潛不一樣,這種依傍大海的運動可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樂趣。


  「波特克羅島⋯⋯我還沒去過,一直都挺想去看看。」他任由對方吻,並不會覺得踰矩奇怪,看不到目光的視線短暫駐留在女人被染紅的嘴唇。


  「原來海居民的鮮血有差啊。」他倒沒留意過。隨手發送好友邀請給對方,初見印象頗好,小刀樂於結識對方。


  女子聞言笑了笑,心情很好的補述記憶裡的模樣,「沒去過真是可惜了,那有一艘沈入海底的船隻,從裡面的窗戶望出去會看到很棒的景色,就像巴黎的深夜綻放的星星。」


  她撫上男子手上被撕裂的部分,掌中發出淺淺的綠色光線,將傷口慢慢的癒合,中途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指沾上還沒乾涸的血液。


  「試試?」


  她將手指放到對方的嘴前,並沒有強迫小刀嘗試,更像是一種邀約,邀請對方進入自己那艷紅色的世界,血腥的浪漫情懷。


  「我是人類種族,所以味道大概沒這麼好。」她還在等對方的反應,交友邀請倒是先放在一旁了。


  小刀讓女人治癒傷口,一面在心底想像對方形容的畫面,默默把這個景點劃入必去清單。工作和個人愛好雖然時常出國,但歐洲算是較少踏足的區域,他多半都在美國活動,尤其邁阿密才是他的地盤。


  「我可不是吸血鬼⋯⋯」遊戲裡並沒有這個種族選項,他笑著說,卻欣然赴約粉髮女子的挑畔。


  扣住娜娜的手腕,他張嘴露出奇異花紋的舌頭,黑色的口腔異形感極濃厚,他沒有任何猶豫舔上對方的指頭。尖銳的牙齒劃破皮膚,他嚐到想像中的鐵鏽味,似乎和遊戲外大同小異。


  不僅僅是含,他調整對方的手腕,沿著食指舔到虎口,仿若回敬對方的行為。比起女人的輕舔,他的舉止更像野狼嗅聞獵物。看不到眼睛,但就是會讓人錯覺他正在盯著對方。


  食指被含住的娜娜用剩下的指尖輕觸著對方的臉頰,空著的手搭上男人的肩膀,被咬破的指尖讓她情不自禁的滑過對方柔軟的舌,挑逗般的吻過指節,舔上虎口的模樣非常撩人,她有感受到對方那像狩獵者的氣勢,她不是很介意成為像獵物一樣的對象。


  馴獸可是自己最在行的。

  娜娜沒有迴避對方的臉,而是對視著。


  小刀兀自欣賞對方的撩撥,爾後放開一時興起的遊戲,他聳了聳肩膀。「謝謝招待。」


illust Zafte


   「隨時歡迎。」娜娜也退開小刀的身邊,掩著嘴笑的歡愉,拉開了好友介面,才將對方的邀請按下同意鍵。


   她用拇指蹭了蹭自己些微流著血液的食指,在小刀舔過的位置留下輕輕的一吻。「我今天玩得很開心,親愛的。」。


   「下次見了。」她的手滑過面容,原本被拆下的面具又重新回到了臉上,轉身揮了揮手,自由自在的離開了現場。


   身為成年人,他可以合理懷疑對方在調情吧?小刀對娜娜特別在自己面前印吻的行為哼笑了一聲。這種略有似無的挑釁他很喜歡,無論對方只是習慣抑或戲弄,他都樂於鑑賞。


   「下次見。」


   差點忘了自己來這個狩獵場的目的,小刀回味著口腔的腥甜,轉身朝魔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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