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 Voyage!

Bon Voyage!

The Duponts


身在希臘無法於早晨起時打電話跟巴黎的家人說早安,戴高樂機場與萊斯博斯島相距五個半小時,這不是個友善的距離。


阿萊斯一手撐在梳妝台的桌面上,讓桃紅色的口紅劃過下唇時有些無奈的想,帶點香水味的化妝品在她抿起嘴唇時稍微被吃進口中,似乎有點甜味,而金髮的法國女性在直起身子,單手插腰的對著鏡子擺弄套上肉色的碎花連身長裙的身軀時還在思考要是拉札爾沒有那麼忙就好了。

那她或許還能給人訂個萊斯博斯島上的飯店,平常在島上享受悠閒海風與海景,晚上她再去享受莎芙會內設施,兩全其美……


只可惜爆肝工程師的工作好像沒有休假,陸軍上尉朝鏡面裡的自己拋了個媚眼,微微偏頭時肩膀上的碎花布料似乎也顫動了一下。


「姊姊——喬瑟琳在等妳了喔——」

「好——」阿萊斯在外頭的男性喊聲出現時也朝自己的房門口提高音量,隨手將口紅蓋回去壓回桌面上後立刻牽著自己的亮綠色行李箱往外走,並於即將經過自己的房門時順手摘了門後的一頂遮陽帽蓋在頭上。


「妳今天也很美。」那個前幾分鐘還在被阿萊斯默默打主意想帶去希臘的工程師拉札爾明朗的朝著自己姊姊拋出一個笑容,手上拿著的黑咖啡還冒著熱氣,下頷處的鬍渣顯示這名社畜大概又熬了好幾個夜,阿萊斯便嘟著嘴湊上前去以指尖撫過那些佈滿小渣渣的頷線。

「那我親愛的弟弟今天看起來還是好累,黑眼圈怎麼那麼明顯?程式寫幾天了?」金髮的女性些微不滿的挑起眉,但對上那雙與自己同樣鐵灰的眼睛時,鏡片下的疲憊雙眼卻往旁邊轉過去。

「哈哈……」緘口不言的意思就是有點慘,懂了。


阿萊斯嘆了口氣,勾起擔憂的微笑,捏了捏胞弟的臉頰後便自動自發的拿起對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才又塞回對方手上,接著摸了摸那頭與自己相比毛躁許多的金髮。

「要照顧好自己喔?不要忘記吃飯、忘記睡覺、忘記洗澡,知道嗎?」

「……如果有成功把案子寫完三分之二的話,會的,我會注意的。」

好吧。陸軍上尉在聽見那個陳述工作進度的話語時就知道她們親愛的工程師今天肯定又要廢寢忘食,而她從來不會生氣,無奈的與拉札爾對視時也只會獲得一個同樣無奈的聳肩跟輕鬆的淺笑。


她淺淺的笑了起來,抬手捏上那個肉肉的臉頰,接著湊上前去在上頭點了一個輕柔的吻。

「那我去度假啦,不要寂寞想我跟喬瑟琳啊,親愛的拉札爾。」

「當然,妳們兩個要玩的開心喔。」

「姊姊——計程車來啦——!在打電話催我們了!」拉札爾在低下頭嗅聞了一下阿萊斯身上恬淡的香水味後便聽見站在公寓門口的喬瑟琳露出虎牙大聲嚷嚷,咧開嘴拿著手機時也笑得燦爛,而最終阿萊斯也往那處走去,直到與杜邦家最小的妹妹肩並肩。


碎花長裙與女用休閒襯衫站在一起就是一幅漂亮的仕女圖,拉札爾在朝兩人揮揮手時偷偷的這麼覺得,留守在巴黎的杜邦家唯一男性手足將在幾秒鐘後獲得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告別。

「那我們走啦!哥哥工作加油!」喬瑟琳將一手高舉過頭大幅度的揮動,扯的襯衫下擺上拉時幾乎露出一大截側腹,老實說他看不出來這樣的人會是法國科學院研究員。

「我們出發囉,拉札爾。」阿萊斯將一手輕輕靠在唇瓣前方,接著以手腕帶動指節拋出一個綿密的飛吻——老實說他也看不出來這樣的人會是法國陸軍上尉。


金髮的工程師普通的舉起自己的咖啡杯。

「Au revoir, bon voyage!」


——願身為杜邦的女士們擁有美好的假期。

——願希臘的女神以及詩人給予妳們許多美好的午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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