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e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麼覺得了,不過伊吹這傢伙……真的很像狗啊。
這次並不是因為伊吹藍又做了什麼笨到令人無法相信是人類幹得出來的事──嘛,大概也不能說完全不是吧……志摩一未感覺到伊吹向前的力道越來越大,遂以手擋住伊吹的臉,跟著施力抵抗,「伊吹,不要一直頂我的脖子!你要親多久才高興?」
──而是因為,伊吹一不高興了便不由分說地拱到他身上邊親邊舔的樣子,實在是和一隻煩人的大型犬如出一轍。
「……不夠。」伊吹趴在他頸側,嘴脣貼著被熨熱了的肌膚,聲音悶悶的,「志摩,你今天差一點受傷了吧?我的心靈可是受到了很嚴重的衝擊,不是這樣簡單幾個親親就能夠解決的。」
「我姑且先不問為什麼受傷的是我,需要安慰的卻是你了。」志摩十分心累地歎氣。「但是,為什麼要舔我?我還以為你想要……」他停頓半晌,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僅是不清不楚地吐出兩個字:「那種。」
啊,志摩有破綻。
伊吹眨了眨眼,注意到志摩思考時力氣稍地鬆懈了下來,比起推拒,不如說是單純地將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而已。他順勢把頰靠過去,往志摩的手心蹭了蹭。「志摩。」
「哈?」志摩一愣,下意識地要抽回手,伊吹瞄準了這個間隙,迅速果斷地箍住志摩的腕部,整個人得寸進尺地傾身壓了上去,眼睛沾沾自喜地彎起,「好──逮捕成功!接下來是審問時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志摩:「小志摩,想要我用『哪種』方式親你?」
唉……大失策啊。志摩扭了扭手腕,不出所料地難以輕易掙脫。坦白講,面對伊吹這一齣戲,他其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該說是習慣了嗎……莫名地不太想承認。
他平靜地開口:「我沒有說想要,是以為。以為你想要火熱一點的深吻啊──什麼的。剛剛那樣,更像是被一隻狗撲倒狂舔的感覺吧?」
「嗯嗯,小志摩說得對,我就是志摩的狗狗喔?喜歡嗎?」伊吹汪了一聲,裝可愛裝得宛如本色演出,「是只會認志摩一個人當主人的忠犬小藍喔。」
末了,他驀地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濃濃的控訴:「可是,志摩總是喜歡做一些很危險的事,讓我超級擔心,太過分了!所以,今天我要好好地向志摩主人抗議才行。」
志摩沉默片刻,選擇性忽略了後面那個彷彿某種奇怪的play會出現的稱呼,「什麼危險的事……」他蹙起眉,「最常做出危險行為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啊啊小志摩,禁止頂嘴!」伊吹慍怒地低首咬了一下他的鎖骨,分不出來是真的生氣抑或想趁機調情,「但是沒關係!就算志摩這麼不聽話,善良的小藍還是會用小志摩喜歡的、火熱熱的方式親你的。」
有狗在教訓主人的嗎?志摩好笑地看著角色定位逐漸混亂而不自知的伊吹,換來對方刻意模仿小狗齜牙咧嘴的表情,模樣竟然真有幾分……可愛。簡直是見了鬼了。
受不了啊……儘管很想吐槽,不過,偶爾配合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伊吹盯著他的眼眸,緩緩俯身,直到兩個人的臉近乎要貼在一起。伊吹全然沒有收斂他躁動滾燙的吐息,與志摩的呼吸交融,使人錯覺氤氳出一片曖昧的、高溫的水霧。小志摩,我要吻你了喔。伊吹沒有開口,志摩已先從他的眼神讀出了這句話。
果然是超──級火熱的深吻。
伊吹的接吻技巧稱不上好,要形容的話粗暴或許更為合適,毫無章法地只知道橫衝直撞,和他辦案時的態度一模一樣,好懂到令人發笑。甫一捲住志摩的舌尖便執拗地要帶回口腔,津液在交纏的過程沿著下顎滑落。每次都這樣,不弄得滿身狼藉就不肯善罷甘休。志摩的心思逐漸飄遠,開始細數伊吹在床上的壞習慣,不想伊吹忽地用力咬下含在嘴中的舌,志摩吃痛地嗚了聲,頃刻間拉回了神志。
志摩皺著眉瞪他,罪魁禍首倒是很沉醉地闔著雙目,專心致志地親吻。縱然不睜開眼也知道志摩肯定生氣了,可是他不在乎,因為是志摩先不聽話的。伊吹有意地在方才咬過的位置來回舔舐,柔柔的,似是撫慰或賠罪,舔得志摩的痛覺都微微麻痹,轉為奇異的細癢。
伊吹吻了很久,最後是因為他太投入到忘記換氣、無法呼吸,不得不暫停。蠢得要死,笨狗。志摩看著正在大口喘氣的伊吹,再次動了動手腕,「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伊吹這會兒很聽話地鬆了手,取而代之的是緊緊抱住志摩整個人。志摩無奈地望著天花板,用剛重獲自由的手拍了拍他的背,作為聊勝於無的回擁。
「你幹嘛咬我啊。」志摩冷不防道,聞言伊吹無辜地抬起頭,拖長了尾音使出一貫的撒嬌伎倆,尚能隱約聽出有些紊亂的喘息:「小志摩,對不起嘛──因為,志摩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好OK我知道了。請你住口。」一點也不想聽這傢伙用好吃形容自己。
伊吹的腦袋又垂下來,枕在他頸窩,這點也很像狗,得了便宜還賣乖。頭髮掃過時的搔癢搞得志摩不禁抖了抖縮起肩膀,錯過了伊吹晦暗不明的眸光。
志摩的舌頭很軟,咬下去的時候卻很有韌性;被咬的時候會想往後退,但會配合地讓我舔他痛的地方,很きゅる。小志摩的這些事情我全部都記得,所有,每一處。所以志摩也要記得才行。
要記得我是怎麼吻他的,怎麼咬他的,怎麼舔他的。要記得這份痛和癢,要記得我為什麼生氣,為什麼咬他。
否則──下次就不只是咬咬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