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ieve in
*無分攻受,無任何R18情節,比起CP文更像友情以上。
*內含大量我自己對兩人、上路的想法。
*名字特意打錯,勿上升真人,若有任何冒犯,尚祈見諒。
上路是孤獨的。
放棄警察這條路開始,一件便開始明白為什麼這條路如此適合自己;走上路靠的是自己打出來的優勢,是日積月累地跟無數人在一群小兵中碰撞,非得拼個你死我亡,即使如此也可能仍然不會影響整個遊戲的勝負。
多像人生哪,就像他閉上眼彷彿自己還穿著雄工的制服,英雄聯盟不過是跟幾個兄弟一起消遣的遊戲,如今他卻不得不全力以赴而睜開了雙眼。
「欸幹,你酒桶真的玩得跟屎一樣欸。」
沒心沒肺的聲音傳來,車長咬住著橙黃色的吸管,好似滿桌的可口飯菜不如手機螢幕上的畫面下飯。
「……確實。」爛就是爛,沒什麼好不承認的;沒人比他更在意第五把的發揮了,那些失去的機會他不斷在他腦袋重演。
「哇靠,你這個空大是怎樣啊,你們這波團很關鍵耶。」車掌長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是這樣教你的嗎?哇操,不對,你打成這樣,我不承認這是我教的。」
一件有一種想把碗中炸豬排夾起來往車長嘴裡用力塞的衝動,隨即又有一種幾乎被氣笑的語氣說道:
「你這麼厲害,還不是被三比一?」
車長瞥了一件一眼,表情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麼啦一件公主,小脾氣又來了?」
「幹,反正這裡是光速淘汰桌,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把好兄弟恩碩他們call過來,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光速。」
「你真的很靠北欸。」
車長笑得燦爛得很,從那笑容中不難看到他父親的影子;一件不由得有些恍神,或該落俗點說是羨慕,他對自己的家也有不少的感情,但車長的身後始終有存在感強又一心相信他的家人支持著,才能如此開朗樂觀地面對每一個挑戰,而他多少有些背水一戰的心態在,他們本質上的不同。
韓國有一句話叫做「上路神經病」,能打上路的人通常都比其他四個人更怪一些、更「愚直」一些,但第一次與車長認識的時候,總覺得這人令人如沐春風,那種直率的幽默給他很深的第一印象。現在想來車長一直以來都那麼有趣,讓人很難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現在也是如此。
一件沒來由地想起那個沒有選擇自己的女生。
做為單戀方,他們不是平等的關係,未來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就跟遊戲上終究得分出勝負一樣,勝者為大輸家乖乖被噴老媽,就算是Faker也承受著這樣的壓力。何止情感,所有事情都很難是平等的。
「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啦,菜都要涼了。」
「啊就……靠北!」
電光火石間,車長一雙筷子出手如遊龍,馬上夾起一件碗裡的一塊炸豬排,正要往自己嘴邊送,一件立刻反應過來也用筷子鉗住炸豬排,限制著車長的動作。
車長盯著他,姿勢前傾,整張臉貼得他很近,就像他坐在電競椅上,聚精會神打著比賽時總是把臉離鏡頭很近。一件自然沒有示弱,神色自若地觀察著車長,思索著車長接下來會如何動作。
兩個人沒有再施力,就這樣一起夾著一塊炸豬排,懸空中兩人的手肘都有些發痠,但表情都是滴水不漏,沒人貿然再進一步。
「這邊再為你們送上飲料,餐點都到齊囉,用完餐後到櫃檯結帳就可以了。」
服務生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來,兩個人都略微分了神;一件回神是快了半秒,把炸豬排向下扯,車長豈是等閒之輩,當機立斷放棄手裡的肉,雙筷如剪夾住一件的筷子,被撕扯掉的炸皮還黏在車長的筷尖,一件只覺自己沒有縫隙鬆開筷子讓肉掉進碗內,就被車長制住了動作,虎口處感覺到車長的力氣;他再在意肉就不聰明了。
「幹!皮肉分離不好吃啦!」
「那很好啊!我還很餓!」
「你明明還有一堆沒吃完!」
「你發呆都不夠時間了,怎麼有時間吃啦!」
「沈宗華!放手!」
「只有你會喊本名是不是啦!陳邑錦公主請放手!」
「你媽的!」
一件一個用力,微微甩脫了車長也讓肉飛到了湯內,隨之手腕一轉想徹底抽離車長的箝制,但車長並不吃這套,隨即放開了一件的筷子,隨之以筷尖跟一件乒乒乓乓在空中打了好幾個回合,要是有個小學生在一旁看著,一定會大聲嘲笑他們的幼稚。
動靜越來越大的時候一件收回了攻勢,乖乖從湯中撈起那塊可憐的肉,車長笑嘻嘻地,也不繼續,一件覺得雖然沒分出勝負但總有一種被得逞的感覺。
「我把對線的秘笈都融合在剛剛的打鬥中了,能不能融會貫通就靠你的慧根了。」
這是吃到老山的口水還是車爸都教給他說一堆有的沒的?一件在內心吐槽,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才後知後覺發現這是車長安慰人的方式。
大概吧。
他和車長可不是同一類人。從各個角度來看都是。
「我的小公主,有什麼不開心的我等等都好好安、慰、你啦。」
「比方單挑酒桶十場嗎?」
「那也很榮幸好不好,我們小公主是整個PCS甚至PCL的團寵耶!」
「到底是在叫殺小公主啦。」
也許他錯了,他跟車長做什麼都無所謂,最不應該的是和他出來吃飯,不但一頓飯吵吵鬧鬧的還花了一堆不必要的時間,車長那個嘻皮笑臉的樣子更是有損他裝酷的心思。
「決定了,明天就去W Hotel。」
「啊?」一件一臉「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真的想上我」的表情,一瞬間甚至思考著平常那些相處,看著車長的臉,內心甚至有些男分男捨。
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
他們在上路酣暢淋漓地對著線——真的在召喚峽谷內,而且還把手機關了丟在旁邊,以免又手賤去滑PTT然後氣到想跟一個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爭論對錯。
「你這個情況怎麼會站在這個位置?」
「我一個出坦裝的好像應該站在正面欸。」
他們把最近SoloQ的影片全調了出來,一場一場地互相檢討;即使已經是休賽季了,即使離他們能證明自己的夏天還那麼遠。他們眼眶都烏黑了,腦袋最後甚至有些神智不清,最後乾脆把排過的隊友一個一個拉出來稽查。
「幹這個人明明其他場很猛,怎麼偏偏演我啊?」
「我也被他演過啊,ㄏㄏ。」
「欸YSKM密你什麼,我要看。」
「『我要把你操到下不了床』?這殺小啦笑死,欸你鍵盤給我一下。」
「你要幹嘛?」
「宣示主權啊,我是你的王子欸。」
「白痴喔,你們要打去練舞室打行不行,不要拿我的帳號跟他吵架⋯⋯」
最後他們都因為久坐痠到不行,才認真去躺了大楷不知道工商幾次的床,年輕的精力被抽得一乾二淨。
車長毫不客氣,大字型躺在床上,只留給一件一個小角落,正想發一下小脾氣,車長一把把他摟了過去。
「喔幹!」一件只是象徵性的抗議了一下,反正吉米恩也對他做過差不多的事情,這實在沒什麼。
「我在看你大談感情,」車長舉著手機,看著觀眾給他剪的精華。「你喜歡那個女生有一段時間了吧?」
一件臉色一沉,那個夢想中的倩影始終離他很遠,當兵的時候他偶爾嗑著饅頭,也會想起她的臉;他回味著過去,但越是翻找,越是覺得那些已經離他彷彿有上個世紀遠。
上路是孤獨的。
優勢了往往也很難全然地影響勝負,他埋頭耕耘著自己的技術,手裡那把劍越鋒利,越是要犧牲更多時間,再也無神看一眼那個觸不可及的背影了,但他不會後悔,他是一件,也是那個總是對自己要求很高的陳邑錦,他的愚直是他的生存法則。
「真羨慕,我完全不能理解那種感覺。」車長嘆道。「我不會安慰人,欸也許我比你更需要安慰,但我相信你。」
一件靜靜地望著他。
「同樣我也相信很多人,在JT團練一直輸的時候,我相信恩碩跟敏智一定能抓緊機會;相信東山的大法師終究會站出來;相信1116跟虎夏是最強的中野,相信我們都是為了勝利一條心。」
「當然我也相信自己,Rest、阿志是我註定會跨過的高牆,我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像我的偶像Nuguri,我相信只要我做到最好,機會一定會屬於我。」
「但你不相信積分的隊友。」
「靠邀!也對啦,欸不是,我想表達的是,反正就,反正,吼,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就是那樣好嗎?反正你不是孤獨一個人!」
車長從床上跳起來,嚇得一件也從床上坐直;他看著車長認真的眼神,調皮的語氣中似乎在努力搜索著自己可憐的語彙字庫,最後漲紅了臉,只又烙下一句狠話:
「你不是一個人,因為我絕對會擋在你面前!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你!」
噢,我相信。一件面無表情,這個跟他互有勝負的男人——其實是他贏的多次一點——肯定不會放過他,不管是賽場上或是私底下,車長就是這樣的人。
他也有著那份屬於上路的愚直。
「你還是想想下次要怎麼跟我的雷玟對線吧。」
「你的雷玟?我一個再件全壘打就啊~蹦了,打擊出去!」
頂峰相見吧。一件在心裡默默想著。
人生是一條有失有得的路,至少他很慶幸遇見了車長,這個既是對手,又是夥伴,還是他甲文世界正宮的人。
一個在他道路上如此散發光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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