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s Well That Ends Well (Part.2)
RDJ的下睫毛「賽門!又是你!!!你這放槍的傢伙!」
現在他們正繞著第三層中央塔的迴旋樓梯往塔下衝,被驚擾的藤蔓則是沿著磚牆往下扎根從他們後面的樓梯緊追不捨。
「你只說不要碰藤蔓!誰知道門外面那個火把不能拿!看起來明明超普通!!!」賽門邊跑邊辯解。
霍爾嘉用斧頭、贊柯用長劍不停揮砍著伸過來攻擊的藤蔓,賽門則是一路點火燒腳下藤蔓的根;而因為塔是封閉空間,連窗戶都沒有,埃德金負責邊閃躲跟評估他們現在到底離地還有多高,邊在心裡重新計算逃跑路徑。
「你不是自己會點火還拿火把幹嘛?!」霍爾嘉邊砍邊吼回去。
「喂!沒有東西燃燒的火不會持久啊!要求憑空變出的東西一直維持是不合理的要求!」
贊柯撇過來的眼神讓賽門瞬間住嘴,如果譴責可以具現化,賽門現在應該已經化成灰了。
對,插個前情提要,守門人還真的就這樣放贊柯進來了,而且贊柯不只大大方方走進大門,還比任何人都更快到達藏寶室門口,具體上沒人知道他到底怎麼辦到的。當埃德金氣喘吁吁爬到頂層看見贊柯那瞬間,被嚇到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地嗆咳好幾下。
「既然埃德金希望我溫和有禮地請求進入,因此我只是對主守門人施放指使術而已。」雖然不解釋也沒關係,但贊柯還是解釋了。
「但我無法進入密室,只好在門口等待,當你們取得需要的東西後,我會護送你們出去。」
「全員集合!太好了!那讓我開個鎖。終於可以單純憑技術不用魔法了!謝天謝地!」賽門邊說邊取下對面的火把,想把鎖看得更清楚一點。
接下來就是一陣天搖地動,牆壁上看似平面的所有藤蔓通通爭先恐後地活了過來往他們撲去。
「大家閃人!!!」埃德金當機立斷地宣布終止任務。
接著大家就開始一路衝下剛才花時間好不容易征服的無盡階梯。而在非常短的時間內,他們也發覺這趟任務招惹到的麻煩更大了。
「呃,各位,我想我們現在的麻煩不止藤蔓......」
眾人循聲往下看,一群紅袍巫師正沿著樓梯往上,贊柯馬上準備揮劍衝下去。
「先別急!贊柯我問你能不能指使那些紅袍巫師放我們走?我們直接跳過跟他們的打鬥?」埃德金靈光一閃地提出備案。
「不行,這種術法我無法同時對好幾個生物施放。最有效的方法還是用武力壓制。」贊柯馬上提出毫不令人意外的直線解決法。
「先等一下!我們只要能再往下到一半的塔高就可以接空橋出去外層,我看可能還要再五層樓吧?賽門,燒完藤蔓換來去杖!你從這邊開傳送門到下面越過法師!」
他們跳入賽門召喚出的傳送門,奔上從塔的基座延伸至中段區域當中唯一的空橋,繼續往外第二層拔腿狂奔,紅袍法師見狀立刻放出火牆擋住空橋尾端的出口讓他們無法通過,並且步步進逼。
「無論如何請將這裡交給我。當法術消失,你們就馬上離開。」贊柯揮舞著寶劍旋身,飛揚的披風映著火光躍動,反射出的神聖劍芒在漆黑眼瞳中燃燒,以一種沒人能越過劍刃可及範圍的氣勢,義無反顧地衝回去。
每次遇到這個瞬間埃德金都打從心底覺得贊柯真他媽帥爆,但他當然不會說出口,沒那個閒情逸致在生死交關之際讚美別人。
可是他這次就該死地無法真的逃走,雖然是霍爾嘉認證的插不上手,他還是咬牙回頭。聖騎士雖然所向披靡但也不是無敵的,他沒辦法留下任何一人單獨對付整群紅袍法師,要說他衝動也好感情用事也罷,但這就是經歷過絕冬城事件差點失去夥伴後的埃德金・達維斯會做的決定。
而他並不是唯一這麼想的人。
「要走一起走!」霍爾嘉大吼一聲,連猶豫也沒有地掄起斧頭迴身砍劈,賽門唸咒後數個火球飛射而出,擋住法師的視線,贊柯越過火球手起劍落後將他們掃下空橋。
火牆因為施術法師受攻擊墜落而消失,但剛才燒過的藤蔓似乎趁他們對付法師時休養生息後又捲土重來,蔓生的根重生後似乎更強壯,紛紛從塔底地基往上竄,最靠牆的埃德金就這樣被捲住騰空帶上塔頂,贊柯第一時間馬上回頭,追著埃德金踏上藤蔓後開始狂砍。
「賽門!抓我這個是主幹, 應該砍不斷,你直接往這邊轟!」埃德金邊掙扎邊趁隙往下指揮。
「可是你們......」
「我相信你不會打到我們,狂轟就對了!快快快!」
「贊柯!你是相信我的吧?」好不容易掙扎出一隻手的埃德金狠狠拽住正在砍個不休的贊柯,難得嚴肅無比地看著他,心裡祈禱對方不要不合時宜地跟他爭辯行動上的合理性。
「當然。」贊柯倒是讀得懂埃德金「現在十萬火急你最好給我馬上同意不准囉嗦」的眼神,迅速用最簡潔的回應表達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好!在賽門第三個火球砸過來那瞬間就跳!」
賽門的手勢才落下,數個火球就直衝兩人的立足點而來。
「現在!!!」
被火攻的藤蔓痛苦扭動,在鬆開箝制的瞬間,埃德金扯住贊柯的手縱身一躍,已蔓延絞緊高塔牆面的藤蔓主幹被火焚毀後開始傾斜,往第二層倒塌後砸開一個大洞,碎裂的石塊與煙塵斷枝四處飛散,下墜的過程中贊柯的反射動作就是把埃德金抱在懷裡,避免他受傷,直到兩人摔上一團軟蓬的溫暖物體。
巨大蒼鷹從剛被砸出的洞外飛入接住他們倆,躲避著落石把賽門連同霍爾嘉一把用鳥爪拽著,展翅飛離倒塌的高塔,靠近有弓箭手的城牆後先讓四人爬下對付因警戒而紛紛冒出來弓箭手,接著翻滾俯衝,轉瞬幻化成巨大白影,雙爪揮刨起聞聲趕來的守衛扔到遠處、一邊用有力的鳥喙咬開追著的幾個法師。
「喔耶!我就說嘛!我們的好多莉克最可靠了!!!」埃德金忍不住大聲歡呼。
「計畫裡沒提到.......」賽門大傻眼,他還以為多莉克因為討厭他而永遠不會再出現,沒想到就在他覺得一切都搞砸差點萬念俱灰時,德魯伊就宛如救世主般從天而降,不,這不是比喻,就是字面上的從天而降。
「這是秘密進行的Z計畫!就跟你們說我什麼都想到了啊!」埃德金差點開心到手舞足蹈。
「還不能掉以輕心。」贊柯神情一凜,跨步將埃德金護在身後,揮舞長劍擊開往他們方向射過來的箭。
梟熊暫時逼退法師當下,賽門馬上施展畢格比之掌,磚牆紛紛活起來般伸出好幾隻手掌把弓箭手都拍下城牆反制他們的遠程傷害,霍爾嘉順勢飛身踩上牆把他們都砍倒在地。
埃德金靠著眾人的掩護,迅速溜往側門,掏出魯特琴砸昏守住城門拉桿的守衛,城堡鐵柵門慢慢開啟,畢格比之掌形成的牆擋住紅袍法師擊向贊柯的火球後,將所有法師暫時拍進磚牆封住行動,梟熊則開始追著把賽門剩下沒清乾淨的紅袍法師揍昏。
靠近城門時又有一群守衛從邊門竄出,贊柯隨即抬劍抵擋突襲。而當埃德金轉頭看到守衛其中之一的衣物逐漸轉紅,與他手中拿著的武器時,腦子轟然一響。
不不不不!!!!
紅袍法師的匕首已經奪走他珍視的人兩次,他絕不容許同樣的情況發生第三次。
在那瞬間身體反應快過思考運作,埃德金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往贊柯撲去。
運氣也是實力,甚至可以說是決定一切的關鍵。天選之人不只是因為天賦異稟,而是因為在關鍵時刻的運氣也優於絕大部分的人。
即時衝進紅袍法師與贊柯中間的埃德金用魯特琴與短劍交叉抵擋,匕首剛好被用很刁鑽的角度卡住而扯落,接著便粉碎成細砂,埃德金對紅袍法師抄起魯特琴就是一陣猛砸。
贊柯扯住埃德金的衣袖,才將用力過猛後手仍在發抖、呼吸急促的埃德金止住。
「你有沒有受傷?!拜託跟我說你沒事!」焦急之情溢於言表的埃德金回神後手忙腳亂地想檢查贊柯的狀態。
「我沒事。」贊柯搖搖頭,按上埃德金的手,用著最能安撫人的眼神穩住心慌的吟遊詩人,同時依然維持高度警戒地順勢搭著埃德金的肩,長劍朝對方身後彈出,隨著聖劍的金色光影劃破空氣,原本躲過梟熊後攻勢又轉向他們倆人的其他紅袍法師被遠遠掃飛。
「紅袍法師匕首對聖騎士起不了作用的。」贊柯的聲音異常冷靜,但蹙起的眉心依然洩漏了心裡的波動。
埃德金像是終於回魂一般,肩膀一鬆,差點跌坐在地。
「......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聖騎士扶住驚魂甫定的吟遊詩人,用極為審慎的眼光檢視對方身上有沒有受傷的痕跡,再望向埃德金的眼神卻異常嚴肅。
「剛才的行動太危險了。」
「就是說啊!」
「我說的危險是指你。」
「嗄?」
「這個武器對我無效,但對其他人卻非常致命。如果角度再偏一點,後果不堪設想。你說必須照著計劃,但如果有危險就以保護自己為優先,而你卻無視危險只為了救我。」被埃德金的行動觸發的贊柯開始很不合時宜地進入碎碎念迴圈。
「呃......現在不該討論這個吧!你不是曾經說我也會為你做一樣的事情嗎?啊!小心!」埃德金把贊柯轉過來,反手又是一記魯特琴敲昏衝上來的倒霉守衛。
「但你面對的危險遠高過於我,而這必須具備無與倫比的勇氣才能做到,你果然是個偉大的英雄。」
「我不是為了當英雄才這樣做的!然後你真的要在這種火燒屁股的時間點稱讚我嗎?!」可能魯特琴揮久太有負擔,埃德金直接換成短劍反擊。
「這樣不居功的謙遜真是難能可貴,不只勇敢還擁有高尚的道德......」念了幾句的贊柯突然又恢復正常模式,背靠著埃德金開始反擊。
碰!紅袍法師被怒吼著的霍爾嘉扔上牆!
「我不是在謙虛!天殺的你就不能想想我只是擔心你嗎?如果你怎麼樣了,我會......」
嗙嗙!紅袍法師被梟熊狠狠抓在地上猛砸!
「你會?」
轟轟轟!紅袍法師被數個畢格比之掌揍飛!
「我、我會很傷心!因為我不想失去你!我失去了席亞,如果不是復活石板我還會失去霍爾嘉,現在連復活石板都已經沒了,如果你也因為該死的紅袍法師而死,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撿起斧頭的霍爾嘉開始清理最後的守衛,賽門終於逮到時間拿起來去杖做出兩道傳送門,梟熊把一群守衛拽起來全扔進傳送門,環顧四週確認所有威脅都清理乾淨之後,白影一轉,紅髮德魯伊現身。
「我就不懂,為什麼不直說你喜歡他所以他對你很重要咧?」霍爾嘉甩著頭髮、檢查斧頭的裂痕。
「誰?誰說我喜歡他?!」埃德金的聲音像彈斷的弦震顫著高了幾度。
「拜託,你覺得你能唬弄我嗎?自從這個傢伙加入以來你們隨時都在眉來眼去、手也牽了、晚上還聊天聊到睡著,這麼明顯,你當我沒談過戀愛?到底有誰看不出來?」
「喔,原來這樣就是談戀愛啊。人類好麻煩,不只愛說謊還很不坦率。」多莉克邊幫賽門撿起噴落一地的道具,邊拍著賽門身上的灰塵、檢查是否受傷。
直接被別人幫代言告白的埃德金轉過頭,對上贊柯閃閃發亮的眼眸,覺得自己可能要先放逐自己去費倫大陸盡頭避風頭。
「誒!大家來看看這是什麼?」多莉克的聲音此時對埃德金宛如天籟,解救他離開尷尬之境。
那個他們的最終目標 —— 寶箱正躺在一堆碎裂的磚頭石塊中間。
「大概是藤蔓把它又頂出來的吧?看來我們的任務......似乎完成了嗎?」
「那當初幹嘛不直接放火燒塔就好???」賽門看起來累得半死,腎上腺素撐著的法術連發真心累。
「我就不想那麼高調啊!又不是福吉!總不能每次我們出任務都要毀掉半個城吧?!」
「現在這樣是有比較低調嗎?」霍爾嘉指了指滿目瘡痍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城堡。
多莉克瞪了埃德金一眼,撐住賽門後吹了聲口哨。三匹駿馬聞聲奔馳而來,紅髮德魯伊輕巧躍上一匹馬後,順手將賽門拉上馬,接著霍爾嘉扛起寶箱,把寶箱安置好後也上了另一匹。
「呃,所以我要跟這傢伙騎同一匹嗎?」
「現在就只呼叫得到三匹,不然你可以用走的。」多莉克聳肩。
「別看我,我不會跟你們倆當中任何一個人騎同匹馬喔,而且我要載寶箱。」霍爾嘉也聳肩。
贊柯倒是對共乘毫不反對,撫過脖子後馬就乖乖用臉頰碰碰他跟他撒嬌,贊柯就順勢上了馬,接著對埃德金伸手。
「請上馬吧。」
埃德金本想說什麼但想想還是算了,嘆氣,抓住贊柯蹬上馬背。
「安全起見,請抓緊我。」贊柯偏頭確認埃德金坐穩之後,輕拍馬的後頸,馬隨即撒開四蹄自動飛奔起來。
說也奇妙,埃德金才靠近贊柯的披風就感到心神放鬆,接著就側著把頭慢慢靠著,閉上了眼。
贊柯肩背的弧度似乎很適合補眠,瞬間鬆懈而筋疲力竭的埃德金在墜入夢鄉前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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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亞牽著埃德金的手,推開往庭園的門,贊柯轉過身來,又擺出那種令人心頭怦然的微笑。
席亞望著埃德金,又轉向贊柯。
「雖然他常常想太多又不坦率、總是用很有創意的方式惹你生氣;但他也會用很笨拙的方法對你好、耍很多小聰明只為了逗你開心、為了愛你會做很多蠢事。他總是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所以會把自己真正想要的藏起來,藏著藏著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找不到了,所以,有需要時就稍微推他一把,把真正的埃德找出來。告訴他,一切都會順利的,不要害怕。」
贊柯心領神會地點頭。
「你聽得懂?」
「如果懂你就會理解。」
「你懂我?我都不懂我自己了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席亞將埃德金的手交給贊柯。
「就是因為你在埃德心中佔據很大的份量,他才會把你帶入夢境來跟我見面。他喜歡上的都是很好很有耐心的人,我有信心,所以你一定是很好的人。那就......拜託你多擔待他啦!」
「我也非常感謝妳的認可。」
「等一下,為什麼連妳也說我喜歡他?」
「你心裡面怎麼想的,其實自己最清楚,你不是已經主動敞開門走向他了嗎?」
埃德金瞪大眼,看了看席亞理解的笑容,又盯著贊柯穩穩握住自己的手。
「當得知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我就更感謝你了。能得到所愛之人的垂青,讓愛有所回應,是世上最美好的祝福。」
贊柯牽起埃德金,單膝下跪。
「希望你接納我的心意,允許我能與你並肩,允許我成為你的劍與盾,允許我成為你心靈的安棲之處,允許我成為能夠匹配你的情人。」
「噢,講這麼長一串我還以為你是要跟他求婚耶。」席亞掩嘴故作驚訝貌。
「不。還未允諾交往前我絕不會踰矩。」贊柯以無比莊嚴的表情回應。
「欸欸,你喜歡上的這位太正經八百,會很麻煩喔。不過,我也相信你們倆一定沒問題的啦。」席亞用手肘頂了頂埃德金。
被調侃的埃德金整個臉紅到爆炸,而贊柯只是讓視線緊鎖著那雙蔚藍,動也不動地等待。
而埃德金的回應,聽力絕佳的贊柯聽到了,聽得很清楚。
那是一聲細如蚊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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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喜歡……我最討厭……」
贊柯感受著背後埃德金的重量跟伴著和緩呼吸聲的囈語,微笑又掛上嘴角。
那些早就準備在心底的誓詞,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