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t takes is a little push.

瘋狂，如你所知，就像地心引力，只需要輕輕的推一下。／Madness, as you know, is a lot like gravity. All it takes is a little push.

──Joker, ‘The Dark Knight’

       兩人關係的變質，最初是起源於清晨的那個吻。交疊的雙唇是個引信、是中子減速劑、是夏娃贈與亞當那艷紅的蘋果。但當該接踵而來的爆炸沒有如期而至，伊甸園也依然繁盛，原本還清澈的湖水便瞬間的混濁了起來。

       而雷恩斯與奧布裡兩人就佇立在黑夜（night）中，各執一方，隔著湖面遙遙相望。

       金髮少年半瞇起眼，遲疑了片刻，然後伸手向前抽起了雷恩斯手中最左邊的那一張牌。

       牌面上大大的小丑圖案此刻正彷彿在嘲笑著自己的愚蠢。奧布裡不作聲色的微微一笑，然後把牌蓋到了桌底下，洗了洗順序，才又重新放回桌上。

       雷恩斯抽走最右邊的那一張，然後把手上最後湊成一對的Ace丟了出來。

       我贏了。黑髮少年往椅背一靠，用平靜而無波瀾的語氣說出顯而易見的事實。

       啊，又輸了。奧布裡擺了擺手，索性整個人趴到了桌子上，皺著臉開口說道：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你贏。

       看著鬧彆扭的金髮少年，雷恩斯只是嘆了口氣，起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而，還沒等他翻開書，身後，熟悉的溫度便在下一秒禁錮住了他。

       不想要你的獎勵了嗎？奧布裡痞笑著的表情在太陽下被折射地有些夢幻，還沒等雷恩斯反應，兩人的第二個吻便落了下來。

       於黑暗中各執一方，堅守著自己堡壘的、暗夜中的騎士們，卻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苟且，如久旱逢甘霖般地渴求、索求著彼此。正值青蔥少年的他們迷惘卻倔強，彷彿憋氣比賽誰也不讓著誰，所以無法言喻的慾望只能化身為兇猛的惡獸，在沒有出口的迷宮裡衝撞肆虐。

       亞當的孩子太多了，雷恩斯在奧布裡的瘋狂掠奪中恍惚地想到：總不是每一個都能得到寬恕和救贖。

       再度拉開距離時兩人都微微的喘著氣，雷恩斯的雙唇因為奧布裡的啃咬而泛紅，為這一切的曖昧不明更添了些淫靡。

       何必這麼嚴肅？（Why so serious?）奧布裡學著電影裡的小丑，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眨了眨眼，雷恩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重新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fin.